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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在两步远的距离俯视着狼狈跌倒在地上的自己,墨黑的眼瞳中那份轻蔑与嘲讽正是自己当年所给他的——刘炳金从来没像此刻这么痛恨一个人——不,也许他更痛恨的是当年没亲手杀了这个人的自己。
宛如疯癫一般,他怒吼一声爬起身再度举刀,却依旧被人压制。刀被大力尅飞出去,踉?一声落地,颈上剧痛,森森寒光压在肩膀上,耳边传来低低的讽刺:“怎么?彻底沉不住气了?耶律大人,枉你来我大宋卧底这么多年,骗了屋中那两个白痴,竟然还这么受不得激么?”
他话音未落,刘炳金已觉脑中“嗡”的一声:他居然忘了正事!先前萧振翼的举动打乱了他全盘计划,本该死去的弥录突然出现让他彻底失了理智——这下——
果不其然,随着弥录字字句句传开,屋中忽地传来两声闷哼,接着是门被大力推开,他僵硬的一点点转过头,就见太公玄居一脸惨白扶框而立,嘴角鲜血被胡乱抹去,无神的双眼大睁瞪着自己:“你是西夏人?他说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和龄继亲讨论了一下最近两章,发现文章里的人物又开始拉旗唱戏了OTL反正我现在除了把握着主线也就随他跑了,爱怎么唱怎么唱吧。只要不给我唱拧歪了随他们便(喵的我这叫妥协啊妥协)
马上就是新年,提前向大家拜个年咯,新年快乐!~
………………
第三十八章:
对宗傅阳来说,刘炳金这个人乃是罪魁祸首,无论是其欺骗小师叔与太公叔叔的事情,还是命人打伤太公韵灵一事,都足以让他恨之入骨。
先前他与太公韵灵潜入知州府时,商议好自己前去窃听,韵灵则留在原地,然而这姑娘本就不是能定下来的性子,只呆了不久便干脆潜入四周悄悄观察。
误打误撞的,她靠近了刘炳金的书房,又恰好听到了刘炳金和下属的谈话。
巧的很,刘炳金和太公玄居打的是同一个主意,要将宗傅阳软禁起来。只是因为太公玄居先前派出的人与宗傅阳提前交手,让他起了警觉,潜匿行踪,正巧错开了晚一步寻来的刘氏一方。
那会儿刘炳金正与那人探讨宗傅阳的行踪,韵灵知晓事关重大,发信号让宗傅阳过来,两人恰好亲耳听见了刘炳金潜入大宋的目的。
事实上刘炳金确实是西夏人,原名耶律更,二十三岁开始潜入中原卧底。当年他以“刘炳金”的身份应试,借助官场的身份完成上面交给他的任务,多年建树下来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这一次西夏那边给他的任务就是找到传说中的那个皇子,并且以萧妃旧部的身份取得他们的信任——选择他,正是看中他与太公玄居的交情。
这段时间在“上面”的人相助之下,刘炳金顺利取得太公玄居的信任,更是先所有人一步将萧振翼掌握在手里。此时只要借助萧振翼的身份,用自己所建立的势力推波助澜,不难扛起推翻朝廷的大旗。
听到这里时宗傅阳心中已经怦怦直跳,韵灵更是一不小心弄出了声音,两人行踪遂露。在与刘炳金的手下争斗时,韵灵不慎被打伤,宗傅阳不敢恋战,急忙带着韵灵离去。
因为两人先前做了乔装,所以并没被人发现身份。宗傅阳仗着对兖州城的熟悉将韵灵偷偷带出城,安置在一户农家里,他心中担心仍受蒙骗的太公玄居与展昭,这才做出了夜探知州府,引二人出来的行为。
沉默的听完宗傅阳所见所闻,展昭沉思片刻,道:“那么如今太公姑娘已经无恙了?”
宗傅阳道:“已经脱离了危险。我来之前她曾清醒过一次,叮嘱我无论如何要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太公叔叔。”他说着,想起平日里活泼好动的丫头脸色苍白眼含恳求的躺在床上,心中一阵揪痛——打记事以来就没见过这丫头那么孱弱的样子,此番罪吃大了。
这样想着,又将刘炳金恨了个咬牙切齿。
白玉堂却皱了眉:“你们先前在知州府打斗,太公玄居他们未被惊动?”
“不曾。”
宗傅阳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摇了摇头,“当时我和灵妹都有顾忌,没敢将声响弄大;那些人似乎也不想惊动旁人,故而——”
“嗯……”白玉堂不言,站起身来回走动,右手握拳在左掌心轻轻敲动。
气氛一时沉静下来。
黎明的阳光渐深,初升的阳光已将自己圆润的身体完整的展现在众生面前,略显刺眼的光芒毫不吝啬的照进每一个角落。展昭看着眼前尚不能被称之为“青年”的孩子,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宗傅阳毫不犹豫:“我还要回知州府一趟!不见到太公叔叔,我难以放心。”
展昭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抬头却对上白玉堂制止的目光。微怔之间耳边已响起那人清朗的嗓音:“也罢,我们陪你回一趟。”
展昭眉间刻痕更紧,不赞同的看着白玉堂。后者噙着一抹奇特的笑意,传音道:“猫儿,你我似他这般大的时候,早开始闯江湖了。且宗傅阳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这我如何不知道?!然而闯荡江湖是一回事,鲁莽行事是另一回事——展昭仍旧不赞同,正待反驳,却被白玉堂下一句话噎的说不出口:“况且这是他的家事,你我才是外人。”
仅此一句,展昭便明了白玉堂的意思了,当下只能低叹口气,不再言语,只将先前脑海中抓住的某件事细细思量了起来。
见展昭已无异议,白玉堂才再度转向宗傅阳,眉一挑,眼中光华流转:“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
宗傅阳心急叔父,本想立刻动身,但见白玉堂说得郑重,下意识顿住脚步。
青衣青年嘴角含笑,眼中微冷:“我们要先去见一个人。”
……
太公玄居这一出现,刘炳金彻底清醒了。
眼前之人嘴边的血迹清楚告诉他拯救萧振翼的行动失败,但也让他脑中清明起来,先前因弥录出现而混乱的头脑逐渐抓住现在的形势,他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弥录压在他颈项旁的刀刃,深吸了口气:“玄居兄……”
“回答我是不是!”太公玄居显然受刺激不轻,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然而因方才治疗失败,气虚体弱,这一声远无想象中洪亮。
刘炳金不答,脑中飞快分析着现在的形势——自己被抓,周围的侍卫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当下摆脱受制于人的情势是最紧要的……
至于萧振翼,若当真没救,逼不得已之下就只能考虑宗傅阳了……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颈上压力稍松——机不可失!刘炳金二话不说一个懒驴打滚灰头土脸的滚到一旁,伴着周围众人的惊呼声,自己的身体被人稳住——
他狼狈的爬起身,扶着侍卫的手臂站直身体,转头时就见一抹青色的身影和先前压制着自己的弥录战成一团,旁边还有一人,口中正惊呼一声“太公叔叔”,便奔向太公玄居。
宗傅阳和——白玉堂?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本该失踪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刘炳金还是抓住时机对一旁的王管家打了个手势。他在这里经营多年,手下大半都是尽忠于自己的人,虽然身份被揭露,倒也不虞无人可用。
那厢白玉堂与弥录打的兴起,手中长剑出鞘,刀剑相交,真是酣畅淋漓——太久没这样毫无顾忌的用剑,白玉堂几乎听到了画影兴奋的嗡嗡之声。他们二人功力相若,一个刀术奇诡莫测,一个剑术刁钻狠辣,两厢来往,旗鼓相当。
然而相对不过数十招,弥录忽然虚晃一刀,借着白玉堂长剑之力忽地纵身后退,身形落在围墙上,长笑一声:“看来你又有客人来了——耶律大人,今儿先放过你,咱们后会有期!”
“想跑?!”
白玉堂打得正兴起,哪容他就这么离开?正要追击,身形忽然一顿。弥录瞧准机会,飘然后仰,转眼便远去了。
本该酣畅淋漓的打斗却因一方逃逸未能尽兴,白玉堂悻悻然还剑入鞘,抬眼瞄了瞄站在宗傅阳身边的那抹蓝影,一言不发纵身过去,低声道:“坏了爷的兴致——早晚要向你讨回来!”
展昭迎着他余兴未退、带点挑衅的眸子,淡淡一笑,笑容里是彼此都懂得的意味。继而不管耗子的挑衅,径自向着刘炳金道:“刘大人,看来你麻烦大了。”
刘炳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