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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张起灵没有看走眼。
当一只呼啸着带着旋风的茶壶从城墙上抛下来时,突厥军中一声惨叫,距离阿是那威吉最近的旗手血流满面摔下了马,捐躯在长安楼下。
“哎呀,砸偏了!”
懊恼地一把夺过另一只茶壶,吴邪抡圆了胳膊瞄准目标砸了出去,这次茶壶划过曲线,另一柄狼旗倒下,又有一位勇猛的突厥旗手为国捐躯。
“大帅!躲躲吧!”亲兵急急拽过阿史那威吉马的缰绳,牵着那匹高大的骏马躲进突厥中军,无视面色铁青的阿史那威吉长长舒气,心中默默感叹那位有着砸壶癖好的汉人兄台还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运气,还好他聪明,在主帅身边安插了众多旗手,狼旗随风而摆,即使不能完全挡住那位兄台的视线,但也为那心狠手辣的夺命茶壶造成了不小的阻碍,二将军已经被砸死了,他可不敢大意犯险,大帅可是突厥残部的主心骨,他的命,自己一定要保住。
“那人是谁?”紧了紧粗眉,马鞭一指城楼上还在寻找茶壶的那位,阿史那威吉盯着那人夸张的动作,心里暗暗佩服他的勇气,云梯已经搭上城楼,自己的兵士即将登上城墙,那人还能如此临危不惧,勇士耶!豪杰耶!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亲兵仔细看了看白衣男子,心中略带钦慕,这汉地到底是块宝地,养出的男人都要比他们突厥的女子来的细皮嫩肉,自己要是成长在这里,真不知道会不会像这人一般俊秀。
“传我令,即刻攻城,遇此人者,定要活捉!”羊皮鼓骤急,如同雷雨,一列列突厥兵将挽了衣袖将弯刀噙在口中,手脚并用,向那高高的云梯爬了上去。而那厚重的长安城门外,几个五大三粗的突厥男子正推着攻城用的桐木,用力撞击着脆弱的城门,随着一次次撞击,城门之上开始出现丝丝缝隙,长安,是否危在旦夕?
107。
“军师!敌军攻城了!”亲兵惊呼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还在找茶壶的男子。
“攻城?”势必要砸死主将的热忱迷的吴邪晕头转向,侧耳听了听,长安城门不甘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去,按我的吩咐做。”挥了挥手打发走一旁的亲兵,早有准备的吴邪才不在乎那些愚笨的攻城者,搬着那么重的一块桐木敲击,他们也真不觉得疲惫。
对着还在攀爬云梯的敌将咧了咧嘴,姣好的唇线勾勒出明媚的笑靥,“诸位远道而来,想必十分劳苦,汉地贫贱,没什么可以招待的,略备小菜,还请各位笑纳。”自胸前掏出一条丝巾遮住口鼻,在黑发盘绕处扎紧,挽起袖摆卷起下衣,接过军士递来的不知装着什么的吗木桶瞄准城下,双手一倾,桶中的秽物便一股脑的向着还在攀爬的突厥兵士浇了过去。
“倒粪!”一声令下,沿墙边站着的兵将们迅速用布遮掩口鼻,一通通散发着污臭的粪便浇灌下去,半空中,下了一场“粪雨”。
“啊!”
“啊!”
……
已经快要爬至顶层的突厥兵将被那粪便一浇,头晕目眩一个接一个从云梯上摔了下去,瘫倒在地,抽搐不止,口吐白沫。
“怎么回事!”后方的突厥兵士上前查看状况,摸了摸瘫倒兵士的脉搏,微弱的生命气息渐渐停滞,之后,便是沉寂,只属于死亡的沉寂。
“死了?百夫长他们竟然死了!”
被称作“百夫长”的突厥将领怒气冲冲一把推开探查的兵士,一双手掐住了死亡军士的脖子,“给我起来!胆小鬼,你以为装死就不用打仗吗?”
没有回应,皮肤的温热已散去大半。
“百夫长他真的……啊!”话说一半,探查的兵士大叫一声,捂住刚刚触摸死亡兵士的那只手,刚刚还正常的手掌,突然像是被蜈蚣咬了一般,又红又肿十分可怖,更令人胆寒的是,那红肿之处,还在向手臂蔓延。
晕,天旋地转的混沌一片,探查的兵士只来得及说一声“别碰。”就手足抽搐口吐白沫,之后,便成了一具死尸。
“百夫长!”后面的兵士惊叫一声,他们的百夫长的手臂,也开始像刚才的兵士一般红肿。
“妈的!”臭骂一句,那个百夫长倒是一位豪杰,忍着剧痛抽刀断臂,拖着带血的膀子阻挡身后拥挤的兵士,“别靠近这边!”
云梯上的兵士一个接一个掉下来,高城之上的白衣男子木然盯着眼前的一切,清亮的眼睛中有着嗜血般的狠辣。
“犯我国,夺我家的人,我吴邪绝不轻饶。”
“小哥!”料理了博古,王胖子的兵马终于和张起灵汇至一处,当他终于有闲暇去看一眼高城上的状况时,却被吴邪眼眸中的狠辣吓了一跳。天真不该是这样的,即使有家国仇恨,那双淡棕色的眼眸中,也不该会盘绕鲜血般的绯红。
“先杀敌。”平静的语调掩藏了心中的那抹焦急,墨色的眼眸盯着城楼之上杀气十足的白衣男子,张起灵并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认识吴邪这么久,那个男人骨子里的善良和纯真绝不会是假的,难不成,他的这张白纸,已经被战场和鲜血染脏?
不!绝不能!他一定要阻止,他一定要保住吴邪的纯粹。
手中的刀起落,夹带着焦急和担忧的张起灵一骑黑马冲在最前方,带着疲惫的四万余人马,自后方开始劫杀,乌金啸鸣,伴随着起落的号角声响,奏出的是一只残酷的战场之歌。
“咚!”
“咚!”
……
勉强支撑的城门终于被撞开,当突厥兵将欢呼雀跃着扬刀策马狂奔想要杀进城中时,面前的景象瞬间打消了他们的热情。
“列为远方贵客,我吴三省可在此恭候多时了。”
策马缓缓自队列向前,一柄长刀贴着青石地面划出星星火光。匪首吴三省依旧是格格不入的悍匪装扮,与吴邪相似的眉宇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混世多年的历练和残忍。
“撤!快撤!”带头的将领看到汉将后方那扇紧闭的大门,惊呼上当!这破门时汉将并不阻挡,原来并非羸弱,而是一切早有准备!他的经验告诉他,那扇玄铁铸成的城门,绝对不是自己手下桐木可以撞开的货色,而眼前阻挡的汉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弱感,彪悍的像是草原上飞翔的雄鹰。
“想走?没那么容易!”吴三省打了一声呼哨,城楼上的潘子顺势丢了一物下来,那是一扇荆棘编制的栅栏,底面困着巨石,顶端捆绑粗绳,上面的兵士拉住绳索,那栅栏便成了新门,封住了突厥兵士的去路,而栅栏之上附着的几颗长刺,还刺破了几个撤退最快的,突厥兵士的脑袋。
血液混合着黄白色的脑浆撒了一地,带头的突厥将领看着死去兵士的凄惨模样,冷汗浸湿了脊背。
“千夫长,我们……”
“给我杀!”
退无可退的突厥将领盯着青骢马上的吴三省,如同一匹赴死的恶狼。
【咳咳……这周更完……下周……一切未知……还有,那个亲兵只是酱油君,乃们介些银可不可以不要介样唯恐天下不乱,银家只是略微羡慕一下嫂子的皮肤好伐?】
108。
突厥满怀信心的一仗终是输了,然而唐军的庆功宴,也没有吴邪预计的那样欢乐。即使三叔砍杀了突厥大将,即使胖子杀掉了阿史那威吉的左右手,即使“吴大军师”威名远扬,即使首战大获全胜,即使小花和瞎子归来,还带来了玄宗调拨的六万御林军……即使有这么多的即使。
“唉……”铜制的酒杯倾倒,浊酒在桌上流淌,弯弯曲曲交汇,然后沿着桌角滴落下来,绵延不绝连成一缕细线。
“胖子,你就以这样的态度欢迎兄弟?”依旧挂着不正经的笑,坐在粉色长衣男子身边的瞎子早已摘掉了那古怪的藩镜,原本就不乏俊朗的眼眉盯着丧气的胖子一挑,好一个戏谑玩弄。
“胖爷我又不是针对你……”不算解释似的嘟哝了一句,肥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桌子,其他人杯中的酒便溅进了也算丰盛的饭菜中。
“胖子!”愠怒地喝止,吴邪拿过汗巾擦了擦张起灵身上的酒渍,说道:“你不吃,也别搅了别人。”
“嘿,天真……”抱了双手,胖子沮丧地支着头望向一边,他娘的一个个明明气都气饱了还装什么装,不发泄出来,迟早憋死。
“胖子,小邪,都别吵,有这六万御林军,总好过什么都没有。”看到势头不对,吴三省急忙开口劝解,大伙好不容易聚在一处,又是战事,这样的机会今后还不知有没有,本已焦躁,又何必为了他事自寻烦恼?
“六万,六万有个鸟用,他玄宗帐下三十万御林全凭虎符调动,虎符本应大将持有,他玄宗一介皇帝,带头先跑,还只留下区区六万御林废物,这不是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