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谁?”凰稀厉声问道,目光瞥向一旁掉落在地的琴,“这琴不是你的,幻境也不是你的。”
女子却只顾着紧紧盯着凰稀的脸,目光一瞬不瞬。
凰稀也不再多问,想直接穿过那个女子去内殿寻天海,不料才一迈开腿就被人死死搂住。
“夫人说了,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皇上。”双髻侍女用尽了力气抱着凰稀不放,语气倔强。
“你——”凰稀心中急躁,思忖着是否要一掌击晕了她,忽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宫外直掠到凰稀眼前。
“放开瓶儿。”那人的声音如同玉石相撞,无比悦耳。
凰稀借着瓶儿松手看向她主人的那一瞬脱开了身,也不顾突然出现的那人,步法一动便往内殿掠去。
宽大的深紫色衣袖随之而至,狠狠击向凰稀的后背。
凰稀似有预感般及时转身,飞身绕过殿内的梁柱避开一击,看也不看地一剑削了回去。
紫衣女子似没料到凰稀有着超越常人的感官和反应能力,一时不察竟给那剑气削去了一小片锦缎衣袖,一件青色的物什从袖口飘然落下。
“礼音的腰佩!”那柔软的布结还是他清晨亲手打上去的,眼看着这样东西竟会在眼前这人手里,凰稀只觉得有热血涌上鼓膜,像是有惊雷在耳畔接连炸开。
“这是刚才那小子的?”紫衣女子淡淡说道,看也不看那东西一样,“孱弱的人类。”
“你把他怎么样了——”凰稀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一瞬他忘记了眼前这人是宙族的前辈,忘记了他与她的功力有多悬殊,直接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凛冽的剑气几乎逼到了鼻尖,紫衣女子也有一瞬间的动容,往后退了半步,以衣袖还击。
剑气与衣袖震荡出的内力铿然相撞。
接连脆响,竟是一旁的数根梁柱出现了隐隐裂痕。
凰稀只觉得胸口一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往后直飞了出去,径直撞上了天海的龙床。
紫衣女子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眉宇间隐隐有着焦急,既像急着给凰稀补上致命一击,又像担心方才的动静吵醒了床上的人。
凰稀冷然挑着眉看着那宙族女子,刚才那一击令他受伤不轻,加上他不知柚希被眼前人怎么样了,又急又怒,腥膻之气溢到喉间,滴滴鲜血染上了青色的衣襟。
见凰稀吐血,不知怎的那紫衣女子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困惑,下手有些迟疑。
就在此刻,凰稀身后突然有了动静。
“月。”天海清醒的声音从明黄色的幔帐之后传来。
97
97、血亲 。。。
听到天海的声音,姿月的脸上先是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差一点便要扑上前去,之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去的手瞬间僵硬地缩回袖口,脸上一瞬间绽开的纯澈的笑容就像开了一半的花朵,复又枯萎冻结。
片刻后姿月的神情已恢复清冷,然而宽大衣袖下微微颤动的指尖仍旧出卖了她。
明黄色幔帐被掀开了一角,里面的人镇定地起身下床。
这是凰稀第一次见到大月的天子,他没有想过天海看起来竟是那么年轻,与他想象中的威严的中年男子截然不同。近在眼前的男子极为俊美,长长的墨发披散在绣着隐隐龙纹的外衫之上,白皙如玉的脸上长眉入鬓,五官清俊中带着勃勃英气,清雅若画中仙,却又多一分凛然高贵不可侵犯。
见天海毫发无伤地下了地,姿月垂下了头,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似是想要躲开,却被天海一把抓住了肩膀。
“月,你……”天海看着姿月的眼里满是狂喜,却在短短的一瞬后陷入了些许困惑,他语调别扭地问道,“你为何打扮成女子模样?”
凰稀听得有些困惑,那紫衣人与他交手那么久,看起来明显是个身姿翩然的美貌女子,怎么天海看起来与她相熟,却问出了这么奇怪的问题?
姿月神情微僵,紧接着身形一动,转瞬之间便挣脱了天海的双手,站在了半丈之外。
天海的双手保持着想要拥抱姿月的姿势,依旧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二十年多未见的人。印象中那个爱笑爱疯的傻小子模样全然消失了,变成了眼前这样气质清冷身段窈窕的女子。如果不是那深深刻在他心底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加上面前人与记忆中如出一辙毫无风霜痕迹的五官,他都生怕自己认错了人。转念一想,天海脱口而出道:“当年你莫不是男扮女装了?可……可我们当时分明还曾共浴过……”
“住口。”姿月飞快地抬起头来打断了天海的话,眼里竟流转着几分恨意,她干脆地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你不可能自己醒过来。”
此话一出,凰稀猛得明白过来。之前听闻天海暴病,原来都是眼前宙族人所做的事。他扶住床柱站了起来,厉声问道:“你对皇上做了什么?身为我族中人,应知勿涉神魔人间事,怎会做出如此逆天之举?”
“你对我做了什么?”天海喃喃地重复道,仍不习惯姿月的疏离和恨意。
而姿月却似充耳不闻般,而是怔怔地回头看向凰稀,自天海下床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她惊讶于他的话。“你竟是吾族众人?难怪……难怪能破了我的幻境……等等,你竟也是紫灵?”
也?凰稀蹙了蹙眉,心中疑窦又生。
“幻境?”天海抬手揉了揉额头,苦笑道,“原来都是假的。”
“我做出来的红尘环境,足以让人沉溺于心中最美好的场景永不苏醒。”姿月冷冷地对着天海说道,“我没想到你竟能从你梦里的王座上下来,坐拥帝位千秋万代的滋味难道还不够好?”
“帝位?坐在那里的感觉还真不太舒坦。”天海唇边苦涩的微笑一闪而逝,继而直视着姿月的双眼,认真道,“可我做的不是那样的梦。”
“哦?难道会是后宫三千?”姿月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天海向前一步,依旧盯着面前咫尺之遥的高挑女子。“不,我看到的是你。那时候的你还是个少年,骑在马上神采飞扬……我们是最好的军人,最好的搭档,我们并肩作战,浴血杀敌,共享胜利的美酒。我们肩并着肩,手握着手,说过将一同征服大月的每一寸土地。我根本没有察觉出那是个幻境……因为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不断重复着这样的梦。不过想起来,那的确是我拥有过的……最美好的东西。”说到最后,天海的声音甚至模糊了起来,仿佛还在梦中一般;而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怀念与珍爱的表情,却是那么真实。
姿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她猛地抬头,几乎触到了天海的鼻尖。天海每说出一句话,她脸上的冰就会融化一些……只是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咬唇道:“我不相信。”
“你不是问我为何会在幻境中醒来么?”天海的唇几乎就快吻上姿月的脸颊,他用极为低沉的嗓音急切地说着,“当你感觉到最爱的那个人真的就在身畔的时候,你怎么可能还能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关于过去的幻境?”
这次姿月是真的愣住了。她想要后退,却发现已经抵住了梁柱,她无路可退。她知道天海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人更清楚她做出的幻境有怎样的效果。
“那你为什么……”姿月的声音很小,几乎是痛苦的低喃,“当年没有遵守承诺……我在那座被围住的城里坚持了七天,整整七天,直到我带着的弟兄全部战死,你都没有来!”她深紫的眼眸里充斥着浓浓的绝望,仿佛那一刻的悲伤和愤怒从未远去。
“我……对不起。”天海指了指胸口的位置,笑得悲凉,“我没有想到在你走了之后,我的兄长会带着山风的人过来,给我这里狠狠来了一剑。”
“你是说真琴?”听到天海曾经受过重伤,姿月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天海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笑道:“如果不是纯及时赶过来,我估计也会死在那儿。”
姿月沉默了。她没有想过,纠结了二十多年的所谓背叛,居然全是一场误会……心底最深处的恨的根结已经裂开,然而并未全然消散。她昂起头,问出了心里另一个无法释怀的问题:“就算当时真琴叛乱,你终究还是安然回宫了。在那之后,你为何从未找过我?”
天海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姿月的额发,略带尴尬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男儿身。”
姿月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正视这个回答。“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我们明明已经……”
天海也愣住了,片刻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