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孩子,为什么总要把责任全拉到自己身上,还嫌自己背负地不够多!”库洛斯的语气严厉起来,“你以为你这样,你爸爸就能安心了?”
亚连低声说:“斯曼的女儿……很可怜。我从前也是等爸爸回家,可是只等到电话……”
库洛斯愣了一下,慢慢说道:“你的爸爸,是个好警察。”
但不是个好爸爸。那个总是很忙的男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承担,为了只穿过一次的警服葬送所有,在他殉职之前,亚连——作为他的养子,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警察。
因为,他是卧底。
因身份暴露被诺亚杀害。在亚连十二岁生日那一天,永远也忘不了的那一天,孩子仰头望着钟,盼着爸爸的归来,买好的蛋糕就在桌上,漂亮地像孩子精致的脸蛋,从天亮到天黑,时针划过了半个圈,孩子眼馋地望着蛋糕只想爸爸快点回来早点回来……
等来的电话,去医院的车,冷冻室里拉出的长屉,身体上像在讽刺生日的十二个弹孔,死亡的礼物,发誓的决心,流不出来的眼泪……
雨幕如帘,亚连仍低着头,“爸爸是个好警察,而我不是。”
千年公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他笑得停不下来。
他明明在笑着,缇奇偏偏觉得那笑声凄凉而苦涩,他只想捂住耳朵,“别笑了!够了!”
中年男人终于停止了笑声,“缇奇,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带这整屋子的人最欣赏的就是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眼光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人,最后落在缇奇的身上,“没错,你枪法准脑子好,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最喜欢你拿得起放得下。”
他坐回沙发,神态恢复为平时的样子,“你一面当杀手一面做调酒师,一面残忍地杀人一面冒充普通人生活,一面黑一面白,活得多自在多快意,连我,都在心里羡慕你……”他停了一下,“这些乐趣你都愿意放弃?”
“是。”缇奇没有丝毫迟疑。
“你会后悔。”
“我从不后悔。”
千年公微笑起来,“答得太快只证明你也不确定。”他把玩着手里的枪,“并且,杀手这个职业,做一天就是一辈子,你不会天真到以为你想离开就能离开吧。”
“如果我要走,没有人能阻拦,但您对我有恩,诺亚与我这么多年,不到最后一步我绝不会动手。”缇奇看着他,带了真心的尊敬,他甚至说了敬语,“还有什么话您请说。”
“那么,你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事情会到这一步?”千年公收敛了所有表情,“你为什么会被便衣警察跟踪,为什么那么巧会在现场,既然警察看到你杀人为什么不抓捕你,为什么警方毫无动静,你都没有想过吗!”
缇奇愣愣地不说话。
千年公慢慢开口:“你该明白了,诺亚,有内鬼。”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警服,气宇轩昂,他为了这身警服,永远孤单地沉睡在冰冷的地下。
而活着的人,不能无动于衷。
亚连站起身,“我曾以生命起誓,绝不会让诺亚逍遥法外,而现在,我不会再犹豫,不会再有警察像我爸爸当年,不会再有孩子像我当年。”他走出伞下走进雨中。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他向缇奇与他的家中走去,每一步都是没有迟疑的坚定。
“我不会允许诺亚之中有内鬼。”缇奇站在千年公面前,“无论为是我以后的生活,还是为我一直效命的诺亚。”警察那边虽然已经解决,但如果有内鬼盯上他,那他和亚连今后仍永无宁日,警察还是会随时上门,他不能拿亚连冒险,拿今后的平静生活做赌注,更何况,诺亚是他长大的地方,有人要对付诺亚他不能坐视不理。
“你查出内鬼,我放你走。” 千年公站起身,将手里的枪抛过去。
缇奇稳稳接住,两个男人注视着彼此。
交易成立。
最后一次。
雨丝寒透心底的冰凉,亚连一步步往前走去,“我发誓,铲除诺亚,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雨刮来回刷着雨水,缇奇望着前方茫茫雨幕,“我发誓,找出内鬼,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TBC
本周任务完成
第十四章
缇奇开门时吃了一惊,亚连站在门口,他整个人像从雨里捞出来,黑白色的长外套全被雨湿透,湿淋淋地往下滴水。
“怎么回事,下雨怎么不让我去接你?”缇奇拿干毛巾给他擦头发,“早上上学不是带伞了吗?”
“很久没淋雨了突然想淋淋嘛!”亚连调皮地从白色额发下露出眼睛,冲他笑,“你也是才回来吗?”
“是啊,你看你这个样子,感冒了怎么办!”缇奇用干燥柔软的毛巾轻轻擦着亚连身上的水,突然起了玩心就包住少年的小脸,毛巾下的少年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可爱地像某种好欺负的小动物,缇奇忍不住低下头,亲在亚连的长睫上。
亚连不像往常一样笑着闪躲,他伸出手勾住缇奇的脖子,主动吻了回去。
毛巾掉落在地上,两人谁都顾不上捡,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半天缇奇才依依不舍地把他放开,“去换衣服,别真感冒了。”
亚连拉着他的手,“你给我换。”
“我的小王子会撒娇了啊?”缇奇笑笑,把亚连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家里一直都是缇奇在收拾,他把亚连扔到大床上,转身就拉开衣橱门给他找干净衣服,亚连却不依不饶地爬起来,从背后缠着他,缇奇被缠得难以自控,一把抱住他往床上扔,“算了,反正湿衣服也要脱掉。”他压在亚连身上,边吻他边去脱衣服。
缇奇以前有过很多女人,也有一些男人,这年头有钱人玩漂亮男孩不是稀罕事,还从来没有人能让亚连这样让他着迷。虽然亚连年纪太小身体还是纤细柔韧的少年,但到底也比不上丰满女人的柔软,性丨技巧更是零,可就是让缇奇迷恋地无法自拔,他一贯认为自制力强,但自从和亚连第一次做过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简直回到了荒唐鬼混的年纪,恨不得夜夜欢娱到天明,又怕亚连身体承受不了,一直都拼命克制着频率。
“呐,这次是你自找的。”他边含着少年胸前的小小突起含糊地说。
“等等,等等!”亚连突然叫道。
缇奇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压着欲丨火停下来,“嗯?”
“我想听你弹钢琴……”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干了一半你让我给你弹钢琴?”缇奇低头亲亚连的唇,“乖,做完了弹给你听,听一夜都行,乖啊。”
少年却侧过脸避开他的吻,“不,我就要现在听,现在。”
他使劲地推着缇奇,缇奇一边不断心里痛斥自己把这孩子宠坏了现在自食其果了一边站起来,长叹口气:“唉!”
亚连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他,缇奇又叹口气,“唉,来吧。”他弯下腰给少年整理好衣服,又亲了一下,两人拉着手走回客厅。
缇奇在琴凳上坐下来,抬起琴盖将双手放上去,他手指异常地修长,指节分明,在清亮的琴键上跃动,像在施一个魔法,音符从他的手指与黑白琴键间飞出来,盘旋在两人周围。
亚连站在他身旁,他看着他,那样漂亮的手,是怎样冷酷无情地夺取了那么多条人命,那样英俊的脸,是怎样嗜血残暴地面对那么多鲜血,那样温柔笑容下又是怎样的虚伪谎言。
黑白琴键,黑白双面。
每一面都是他,都是缇奇。
他突然问道:“黑和白之间是什么?”
缇奇嗯了一声,抬起头,“是灰吧。”
“不。”亚连低下头,“黑白之间,什么都没有……”他主动吻下去。
所有的音符在那刻错乱开来,缇奇站起身把少年压在钢琴上,情欲如烽火燎原。
睁开眼已是满目阳光,雨已经停了。
缇奇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会睡得这么熟也不该一觉睡到天亮,杀手这个职业总归是得随时警惕着的。他伸手朝身边摸索过去,入手处一片空空的薄凉。原来亚连不在。
缇奇坐起身,浅金色阳光晒在他赤丨裸的脊背上,他朝房门口叫道:“亲爱的。”
没有人应答。
大概上学去了吧,应该起早点给他准备早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