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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异口同声,“没问题。”
罗德的刀尖闪出耀眼的光芒,“帮缇叔,我很高兴哦。”
斯金含着糖果含糊不清,“缇奇你欠我哈根达斯。”
露露贝尔只沉默。
瓦伊兹利说:“我们一人一个分掉,缇奇你呢?”
“斩草除根。”层云之后的月微微露出脸,惨白的月光映出缇奇接近兽性的嗜血表情,“记住,威胁到我们的人,一个都不留!”
浓墨般的夜色,是罪恶的屏障,还是暴力的舞台,是黑暗的胜利,还是地狱的序章。
残酷的乐章正在奏响。鲜血谱成的华丽乐章。
死亡钢琴曲在低空盘旋。
凌晨时下起雨,湿哒哒地淋湿整个城市。
警局的电丨话铃开始接连地响起。
潮湿的空气。带血腥之气。
“七个全是警察,他们的家人也同时被杀害,有理由相信是因为目击到凶手。”库洛斯局长交迭着双手,“考姆伊你怎么看?”
黑发的队长略思考片刻,口气肯定,“我认为是诺亚杀手干的。”
“说说看。”
考姆伊眼光扫过会议室里的各位警察,站起身:“除斯曼之外的六个警察,全部是在几天前的同一天缺勤,而昨天去查考勤资料的就是斯曼,李娜丽可以作证。我认为杀六个警察是为了隐瞒某个事实,杀斯曼则是……”他停了一下,“斩草除根。”
“如果不是李娜丽帮我做了假的考勤记录,我现在已经和其他殉职同事一样。”拉比站起身,“我想我知道诺亚杀手想隐瞒的事实,到底是什么。”
亚连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的雨,缇奇从背后搂住他,“昨晚和朋友一起玩所以才没回来,你不会生气吧?”
他的身上有淡淡香水味。
亚连已经明白,这个男人,只有在杀手那一面时才会去喷香水,比如和诺亚见面,比如杀了人。
到底哪一面,才是这个男人的真实一面。或者两面都是。
亚连背靠在他胸口,拉比的短信刚刚来过,在这个男人回来之前。
缇奇吻他纤细的后颈,“不要生气,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温柔的情意绵绵的吻。
亚连仰着头任由他吻着,他只是面对天空的阴云,脸色苍白地毫无血色。
雨滴不断地打在玻璃上,从窗外望过去,雨水像落在他的脸上。
李娜丽的眼泪顺着姣好的脸颊流下,“我不相信,斯曼会是内应,他……他在警局内做了近十年的事,不可能……”
考姆伊递给她纸巾,他说得很冷静,“突然查考勤记录的只有他一个,并且当晚和其他人一起被杀,我也不想怀疑他,但很遗憾,我找不到理由解释这些。”
李娜丽哭起来。她一向比所有人都在意同事,突然一次性失去这么多同事,还是因为内部人的出卖,她无法接受。
拉比扶住她的肩,“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考姆伊看着他,“这次歪打正着是因为李娜丽的私心救了你,你今后更要小心,根据你刚才说的,诺亚很有可能再杀上门,你仍然处于危险之中。”他望着会议室墙壁上的银质警徽,“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会议室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只余下女孩子压抑的抽泣。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既然证据确凿,我申请逮捕缇奇,我带人去。”
是神田。
考姆伊叹口气,“别冲动,神田,我知道殉职的特夏是你的朋友,但是这件事要服从大局安排。”
“大局的结果就是这样吗!”黑发少年眼神冰冷,寸步不让,“如果昨天就批准逮捕缇奇,怎么会有这么多同事殉职!”
“我知道你们查出的结果。”一直沉默的库洛斯局长突然开口,“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还叫小忍!我们一共牺牲了多少个同事!亚连现在怎么样还不知道!你们上层就想着案件结果眼里从来没有前线警察的安危吗!”即使是面对局长,神田也丝毫不后退,他微抬起头,眼里隐隐燃烧着愤怒。
“神田,注意你的措辞!”提艾多尔副局长站起身,他是领神田入警局的前辈。
神田望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他的话,他径直朝门外走去,门在他身后响亮地关上。
“神田太目中无人,还好能有人制住他。”有警察在下面窃窃私语。
“都少说两句,神田那样骄傲的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能制住。”考姆伊叹口气,“他的朋友特夏,也是提艾多尔副局长领进警局的,神田是看得出副局长的悲痛才顺着他。”
众人默然。
“神田说的没有错,是我的责任。”库洛斯局长声音低沉,一字字坚定,“所有警力一级戒备,随时待命!”
TBC
417楼
第十三章
雨一直没有停。
亮蓝闪电在铅灰色云层中蛇行。公墓的灰白色墓碑一层层地如阶梯般压下来,死寂的漠然寒冷。世界仿佛只余雨声。
少年垂着头,他早已全身湿透,雨水顺着一缕一缕的白色发丝流下来,灌进他的衣领,再从下摆滴下来。他面前的墓碑上摆了一捧白色菊花,照片里的男人在永远定格的方寸之间温和地微笑。
“爸爸。”他轻轻地说,“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一个声音低低地说道,长发男人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来,他撑着伞,但黑色警服仍被雨水淋得斑驳水迹。
“是我的错。”亚连并没有回头,“我知道是我的错。即使没有人知道我也知道是我的错。”他一直低着头,雨水流过他的脸,在尖尖的下巴处汇成小小的水流,他看起来像在哭。
但他没有。亚连望着照片里的男人,“是我犹豫了。我不该的,他们,都是我害死的……”
库洛斯局长将伞撑到他头顶,“胡说!你才十六岁,这个任务交给你是难为你了。”
“四年前我在这里发誓要铲除诺亚,我没有做到,爸爸,对不起。”亚连仿佛没听到库洛斯的话,他只对着墓碑跪下去。
长发男人叹口气,默默点着一根烟。
雨声沙沙,像生命的安魂曲。
房间里站满了人,只有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一个人坐着,他眼神锐利,“缇奇,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杀人而已。”黑发青年有太久没见过千年公如此凝重的表情,上一次是四年前,他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千年公的眼睛,“不是你教我的吗。”
“而已?你这几年翅膀硬了能独当一面了就没人能入得了你的眼了吗?”坐着的男人骤然站起身,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见茶几上的名贵陶瓷花瓶直直地朝缇奇飞过去。
同时一声枪响,花瓶在空中裂开,满地亮晶晶的碎瓷片。
缇奇吃惊地望过去,千年公慢慢收回持枪的手,“你的枪法是我教出来的,你看得出好坏,这一枪比起从前如何?”
缇奇说不出话。
千年公笑了一声,“应该还是没有生疏吧,但那又怎么样呢?会杀人了不起吗?照样过地不能见光,照样不能过正常人生活。我们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缇奇昂起头,“我可以过正常人生活,我可以。”
千年公盯着他,“我曾经也以为可以,但结果是个笑话,缇奇你不是十几岁的热血年纪了,居然还直接和警方做完全没必要的硬碰硬,这次的事你必须给我给诺亚一个交代。”
“很简单,”缇奇的语调突然在那个瞬间温柔起来,“我爱上了一个人。我想和他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如果要和亚连一生一世,如果要一直保护好现在的生活,他就必须舍弃双面中的某一面。
他已经决定了,放弃一半的人生。
他继续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杀人。我会退出诺亚。”
“是斯曼出卖了资料,不关你的事。”长发男人把手放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摇摇头,“拉比和我说了,他已经查到是缇奇用斯曼唯一的女儿来威胁,并不是斯曼的错。”
“你这孩子,为什么总要把责任全拉到自己身上,还嫌自己背负地不够多!”库洛斯的语气严厉起来,“你以为你这样,你爸爸就能安心了?”
亚连低声说:“斯曼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