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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我暗自冷笑。
原来疯病是会遗传的么。
“我是在疯人院出生的呢。”悠一的手突然收紧了一些,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去情绪,“爸爸直到我六岁才知道我的存在,将我和妈妈接回了家,可是妈妈的病一直没好,听我爸爸说,这是因为妈妈怀着我的时候,被人强。奸,所以才神志不清。”
“可是为什么妈妈这么讨厌我呢?”悠一将头蹭了过来。
黑暗中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
“妈妈从小就想杀死我呢,每一次都几乎要成功,虽然我知道她是真的想杀我,可是我知道妈妈一定是爱我的。”悠一轻轻地笑了笑,亲亲我脸颊,温柔地说,“因为爱我,所以才想杀了我吧。”
悠一扭曲的认识令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难道这就是他囚禁我的原因,或者说,他想杀了我?
“尚也你冷吗?”意识到我的动作,他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背脊,语气无害的问,“有我在是不是不那么冷了呢?我是不是带给你温暖了呢?”
“你不说话,为什么不愿意说话了呢。”悠一仍在自言自语。空洞的空间回荡着他的话语,然后悠一突然死死搂紧了我,说道:“妈妈每次掐住我喉咙的时候也
是不爱说话呢,为什么不说话了呢,为什么不说话了呢?”
“为什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说话了呢……”
悠一开始莫名的焦躁,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感受到他手里的力道加强,我知道他又开始发狂了。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啊!”
情绪渐渐失控,精神仿佛进入一种难以自控的状态,忽然,悠一猛地扼住我的喉咙,用几乎要捏碎我喉咙的力量,我心觉不好,用力撑开被反绑的手,双手胡乱在旁边一摸,抓住他放在一旁的手电,便用力朝他额头甩了过去。
“唔——!”
吃痛一声,悠一偏过脸,双手放开我。
手里的强光手电因为震动弄开了开关,一束极其明亮的光刚好照射在悠一惨白的脸上,而突如其来的光芒令我和悠一措手不及,不约而同捂住双眼,但我一点不敢懈怠,虽然身体有气无力,可是我仍是立即退后,扶着墙壁,勉强坐正,但由于长时间的捆绑导致血液不流畅,我的脚依然十分麻木。
我要逃!
随手在身边找到一块尖锐木板,我挡在身前,尖头对着悠一,如果他过来的话,我绝不留情。
光线之下的悠一身体动了动,放下挡在脸上的手,望向我这边,额角是刚刚被强光手电砸出的伤口,还在流血。
“为什么要伤害我?”戴着哭腔,他泪眼婆娑。
这话留给你自己,我警惕地瞪着他,咬着牙齿,我知道就算一个疯子哭了,也绝不可以同情,因为同情敌人,自己就会没命。
喉咙的不适提醒着我,悠一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
浑身汗毛直竖,双腿现在才渐渐有种恢复的感觉,但是麻得厉害,这一刻万一他扑过来,我便打算与他玉石俱焚。
然而,在强光照射下的悠一,却只是在哭泣,宛如被抛弃的孩童。
直到恢复力气,悠一仍在原地大哭,哭声凄厉而悲惨,好像被世界遗弃一般,但我不理会——我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烂好人,我不会傻到关心一个□自己,并且上一刻还想杀死自己的人。
我做不到。
扶墙而过,我跌跌撞撞地想要走出门外,可是却突然被悠一扯住了手臂,心一狠,我猛地甩开他,见他跟过来,我抬腿踢在他腹部,最后立即跑出去,
趁机猛地关上大门,并把门闩迅速插上。虽然浪费了不少力气,可总算松了一口气。
关了我这么久,也让你尝尝不见天日的感觉。
“尚也!”对面发出猛地拍门声,那道门后传来无助的叫喊,“尚也开门!不要把我关在这里面!”简直发疯似的叫喊,他好像在不停撞门,拍门,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好像很害怕似的。
手电筒的光照射进门上透气的窗口,我看见悠一无助惊恐的脸。
“放我出去,”悠一抬起哭红的眼,哭着对我说,“我不想被关在这里,我害怕。”
“是么。”我走到门外,冷笑着说,“放你出来,然后继续伤害我?”
“尚也……”
“所以,你就死在里面吧,没有人会来救你。”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转过身,无视背后悲戚呼唤我的声音,我一个人一瘸一拐穿梭在黑暗的通道中,寻找出去的道路。
习惯了黑暗的我发现下面的地形其实并不复杂,探寻了大约两个小时,我终于找到出去的爬梯,上面像是天井之类的地方,我闭上眼睛,缓缓爬上去,因为眼睛还不能适应如此强烈的光芒,所以我必须慢慢恢复过来。
等我睁开眼,除了一开始的刺痛,就没有不适应了。
然后我显现自己正身处城郊一座废弃的电厂内,周围一片阒静,地上满是废旧的钢铁,还有因为放久而发霉的模板,绿色的化学物质沾染在上面,虽然是大白天,可总让人有种阴森地感觉。
我仔细找了找,发现电厂外竟然有一辆无人车,钥匙还插在车上,我望了望周围,似乎没有人的样子,于是就坐了进去。
车后面有一件衣服,我抽出来,连着掉出来的,还有一串钥匙。
这是悠一的东西。
我望着那串钥匙,心里莫名阴冷起来,冷冷的将其扔在外面。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地没办法穿了,我换上那件衣服,发动了引擎,迅速地朝我跟绮蝶的家里回去。经过两个小时的路程,我顺利回到公寓,屋子里仍是一片杂乱,仿佛没有人回来过的模样。
兀自洗了个澡,处理好伤口,顺便吃了点东西,我望着时间,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我被悠一囚禁了五天。
我望着身体上深深地伤痕,想到
被我关在下水道的悠一,想到他无助的求救声,这种报复的快感让我十分开心,然后我躺在床上打算好好休息了一会儿,却没想到会在半夜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心中,十分不安。
不安?我自嘲,为什么,那是他罪有应得的不是么?
他最好死在那里,永远不见天日。
可是他会跑出来吗?然后,又来找我?
正想着,突然,大门被猛地敲了一下,我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指尖都在颤抖。
我蜷缩在被子里,不停对自己说,悠一被我关在了下水道,他被我关在下水道,这件事谁也不知道,他也不会过来找我的,不会,绝对不会……
一直不停自我催眠,可是却无法忽视放在门外的响声,鬼使神差的,我下床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却始终不敢开门,最后下定决心将手放在门把上,身后的窗户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一声诡异的响声。
我吓得叫了一声。
缩在原地,回过头,发现是风吹的声音。
然后,门外又再一次想起一声重重的拍门声,我当场僵硬,害怕的大气不敢出一口,然后猛地后退,不料被地上的杂物杠住脚后跟,直直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这时候,敲门声停止了。
而没等我有下一步反应,门锁居然被人打开了,这下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手胡乱抓住落在地上的水果刀,直直对着门外的方向,恐惧的心理使得我燃起杀意。
门缓缓被打开,我一咬牙,挥刀过去,这时房间的灯亮了。
“旗本?”门外的男人见到我,一脸惊讶,同时看见我拿刀的动作,亦是一脸的不解。
刀子仍握在手里,我几乎要刺中他。
“东院,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条路线……这两个人肿么在一起啊啊啊啊!!挠头!
☆、第六十夜 不安
“东院,是你?”握着刀子的手停在空中,我震惊地望着来人。
东院似乎比我更惊讶,他看了看我,然后望着我握在手中的刀,我回神,随即放下刀,侧过身子。
忽然斜眉看见他手里的钥匙,似乎是绮蝶的。
猛地上前夺过,我仔细一看,果然是绮蝶的钥匙,于是皱着眉质问东院:“这把钥匙怎么会在你这里?”
被我质问的男人却忽然抓住我受伤的手臂,答非所问:“你受伤了?”
抽回手,我并不想提。
“没事。”我答。
“没事?”东院挑眉,不相信我的话,他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但是刚好碰到伤口,我浑身缩了一下。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东院的面色更差,“这几天你一直没回家,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