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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一位当地的导游,下午金谷川和玉叔去了一个叫克久拉霍的印度神庙。这因为有着极为开放的雕塑,而被世人称为爱情神庙。
参观之后,当晚他们就住在了附近。印度的治安一向是需要留意的,所以一般游客晚上都不会出去。但是因为金谷川和玉叔雇佣的是当地导游,所以当晚导游邀请他们去逛夜市。
印度的夜市都比较简陋,逛来逛去也没什么特别。但是金谷川却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人,一个僧人摸样的人盘腿在墙角打坐,在他前面用石头压着一张纸。
金谷川问导游那是什么人?在干什么?
导游告诉金谷川:“这是云游的僧侣,在此排忧解惑以修功德。”
“真能解惑吗?”金谷川有些不相信。
“可以试试啊。”导游建议到。
金谷川看了看玉叔,玉叔也没反对,就走上去和那个僧侣聊起来,导游赶紧帮忙在一旁翻译。
简单聊了一会,金谷川提了个问题试探僧人:“怎样才能忘掉一个人?”
“为什么要忘掉他?”僧人反问。
金谷川想了想回答:“因为他恨我,所以我不能再想着他。”
“遗忘不是方法,解恨才是源头。”僧侣很平静的说。
“如何解恨?”金谷川很急迫的追问。
“以自身换他安宁。”僧人一语双关。
“你是说他也不安?难道是因为我?”
“心中有恨,寝食难安。”
金谷川头顶象炸开一声闷雷,一直到走回酒店都浑浑噩噩。第二天一早醒来,金谷川跟玉叔说:“我们去中国吧,玉叔不想他吗?”
“当然想,可是你能一起去吗?”
“可以的,当初就是冤案,那边的人说过只要我想翻案,随时都可以。”
玉叔笑了:“三年多了,我还真是想这个臭小子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玉叔并不知道三年前在中国到地方生了什么,让金谷川失魂落魄的回来。三年里金谷川从来不提方驰,但是玉叔知道,其实他一刻也不曾忘记。
(99)
方驰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拼尽全力,做的顺风顺水,三年下来已经从投资顾问变成了投资经理。
能进入这家著名的外资银行,还是肖涤平的引荐,加上庆熙研究院的金字招牌,终于让方驰抓住了这么个难得的良机,一脚迈进了这个城市的高端经济圈。
吸储和投资是银行赚钱最重要的两条线,而方驰负责的就是客户投资这一块。说白了就是帮助有钱人理财,以实现钱生钱,利滚利,取得最大收益。
这种工作性质决定了方驰常常要混迹于各大财团之间,而肖涤平的关系网则给了他很大的帮助。方驰认真的工作态度和良好的自身素质,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方驰手里可操控的投资数额越来越大,已经成了同行业中的佼佼者。
这几年肖涤平也成长成熟了不少,不再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了,在方驰的影响下,他开始更多的关注经济形势,也开始参与自己的家族生意。肖涤平对方驰的专业才华非常看重,在做出某些投资决策之前总要先问问方驰的意见。两个人无论床上床下,都成了亲密无间的伙伴。
但是最近,方驰却在工作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他灵敏的专业嗅觉,突然嗅到了不安的经济震动气息。这一年,他三十岁,正是世界金融海啸即将爆发的前夕。
方驰一直是稳健性的投资者,他递交了自己对经济形势的预估报告,同时紧缩和削减了手中一些大额投资项目。有些客户不支持,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放弃大好的赚钱机会,不少人转而将投资移向它方。结果这一年,方驰手中的投资收益少得可怜,银行主管已经对他怒目而视了,他的日子有些不好过。
就在方驰突然陷入低谷,情绪有些低沉的背景下,金谷川和玉叔踏上了中国的土地。
一到酒店玉叔就给方驰打了电话,方驰放下电话赶紧赶过来,一进门就抱住了玉叔。
见到亲人的感觉真好啊,方驰笑的很灿烂。玉叔拉着方驰坐下来问长问短,方驰兴冲冲的跟玉叔聊起自己最近三年的经历。两个久未见面的亲人嘘寒问暖,一直聊到了晚上。
金谷川并没出现在方驰面前,他怕自己出现的太突然会让方驰不舒服,所以他和玉叔商量好了,先不说自己来了的事,过几天找机会再讲。
晚上,方驰带玉叔出去吃饭,还帮玉叔预定了后几天的行程安排。这几天方驰没什么事,又赶上情绪有些低落,正好陪玉叔出去走走,也散散心。
方驰白天陪玉叔四处参观,晚上就和玉叔一同住在酒店里。这天晚上,玉叔找机会跟方驰提起了金谷川:“还在恨他吗?”
“什么?玉叔说恨谁?”方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会长,听说三年前你把他撵走了。”玉叔开始直入主题。
“他跟你说的吗?”方驰并没直接回答。
玉叔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他说的,但并没说太多,所以我并不知道原委。”
“玉叔是觉得我做错了么?”方驰合上手里的书,抬头看着玉叔。
玉叔笑了:“对错可不是我一个老头子能判定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三年来,他一直陪我四处周游,我看得出来,他很不开心。”
方驰拧起眉头:“玉叔还记得吧,我也曾有过十年的不开心。”
玉叔叹了叹气:“你变得犀利了很多。”
“是啊,我自由了。自由自在的决定去哪里,吃什么,对谁好,再不用受人牵制。”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生活,必须有你自己来决定。”玉叔念叨着,思考该怎样开口。
“玉叔难道不为我高兴吗?”方驰看出了玉叔眉间的忧虑。
“当然高兴,但是也担忧。”
“担忧什么?”
“担忧你放不下,所以不能爱。”
“不会的,我会处理好,也分的很清楚。”方驰很肯定的回答。
玉叔再次叹气:“那就好,但愿你能分得清。”
方驰这样强硬的态度,玉叔已经没办法再开口劝下去了,只好坦白:“其实这次是会长陪我一起来的,他怕你会怪他,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
方驰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是吗?会长会怕我?玉叔说笑吧?”
“有爱才有怕。从你离开金家的前一年,他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你真的没察觉吗?”
方驰合十两手,支撑着下颚,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既然与你无关,那么他留下来在中国生活你不会反对吧?”玉叔试探着问到。
“脚长在他自己身上,来去自由。”方驰终于表态了。
一周以后,玉叔定了机票,准备回去了,金谷川则留了下来。
临走之前,玉叔拉着方驰和金谷川,一起吃了顿饭。俗话说,人怕见面。共处一席,又有玉叔在,方驰总不好太冷淡了。虽然这顿饭吃的不生不熟的多少有些别扭,但总算是打破了两人冰封一样的关系,至少可以波澜不惊的聊两句了。
送走玉叔,方驰没再和金谷川说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掉。而金谷川这次则选择了进驻青际会英和分公司,他准备着力发展对华贸易,在中国站稳脚跟。
(100)
D市三年一届的经济发展论坛为期两天,在市郊的衡山宾馆举行。
方驰作为投资部经理,代表自己的银行参加。而金谷川则因为青际集团的显赫声名,作为外籍投资者,也在被邀请之列。
晚上的例行酒会方驰必须要参加,中国很多事就是如此奇怪,能在饭桌上解决重要事情。进入银行以来,方驰已经基本习惯了这种在所难免的应酬。
西装革履,璀璨佳人,商业性的酒会大多如此。方驰举杯周旋辗转与人群之中,在场的不少人都是他们银行的客户,而且有些还是重要客户,结果一晚上下来他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能在这里见到方驰,金谷川觉得很幸运。因为他太想找机会和方驰好好聊聊了。当他发现方驰已经有些酒力不支的靠在窗边休息的时候,走了过去。
方驰有些眼光迷离,看到金谷川,他习惯性的举杯:“你也在这儿,来,喝一杯。”
金谷川看到方驰迷迷蒙蒙的眼神,才知道方驰竟然已经醉了,看来今天是没法谈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