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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家酒吧里消磨时间的时候,还有几个相貌尚可的女子过来搭讪,曲邵华来者不拒,十分从容的与女士喝酒调笑。可到了能进一步“交流”的程度,他就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发展了。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是午夜,刚才有个姑娘把话说的十分露骨,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听得面红耳赤,可曲邵华却能不动声色的装疯卖傻,最后干脆拉着我一起溜掉。
“人家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你还不赶紧去开房打炮?”在回旅店的路上,我奇怪的问道。
北京叫帝都,上海叫魔都,广州叫妖都,而丽江也混了个“艳遇之都”的名号。来这里的单身青年无非是想寻找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说难听点儿,就是找个对眼儿的人上床睡觉。
或许是我的话太直白,曲邵华倒因此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像是那种玩儿一夜情的男人么?”
“就好像你玩儿过的还少。”我撇着嘴嗤笑。曲邵华的确不是什么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可在生意场上难免有女人投怀送抱。如果他真像自己标榜的那么清高,怕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都是迫不得已的逢场作戏。”他一本正经的辩解道,“不过,以后有你陪着就够了。”
在我的印象里,曲邵华绝非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就连他自己也曾说过,和我上床的感觉远不如跟女人在一起舒服。他能如此“执着”的折磨我这么多年,大概就是本着一种“我难受,你也别想好过”的恶意心态。而现在,我没这么确定了。
“你真的喜欢玩儿男孩子?”
“不是玩儿,”他低下头,笑盈盈的望着我,“只是喜欢你,才会要你陪着。”
——原来,爱是真的可以做出来的。这一刻,我恶意的想着。只可惜我不需要什么爱,爱是洪水猛兽,是我避之不及的怪物。
曲邵华今晚的兴致很高,一进屋就脱了衣服,将睡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我明白他想做什么,也抬手脱了衣裤,光溜溜的爬上床。夜还长,他倒也不怎么着急,只用手在我的身体间来来回回的抚摸着,好像是在研究什么新鲜玩意儿。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放在人身上的时候倒也不算难受。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连身上的肌肉都这么紧……”曲邵华掀了被子,让我赤|裸的身体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而他则跪坐在我的两腿间,那只手也不安分的从脊背移到腰上。
“真好……”他低低的呢喃着,顺着脊椎一路吻上去,一直咬到我的耳垂。身下的欲望被人伸手握住,我低低的叫了一声,随即又咬住下唇,不想再发出这种难堪的声音。可曲邵华倒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儿的东西似的,捏住阴|茎的手也缓缓动了起来,我试着推了推,手腕反而被他用另一只手压住。
“求你……别碰了。”曲邵华很少在床上做这样的事情,身下的东西被他撩拨了一会儿,就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我扭着身体,却被他箍着动弹不得。
“别碰了……我用嘴帮你做吧。”我低声哀求着。与其这样被动的躺着,还不如主动服务来得痛快。身后的人低低的笑着,一只手还在不紧不慢地动着,摩擦着腿间的嫩肉,看起来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不知道这能撩出火的拨弄,什么时候才算个头。
“你可真奇怪,平时那么主动。现在让你享受一会儿,反而害羞了。”曲邵华哑着嗓子,原本抓着我的那只胳膊也放了下来,在后|穴轻轻的揉弄着,覆在阴|茎上的手也随之快速的动了起来,他的指尖不时的划过铃口,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黏滑的液体正在一点点渗出来。我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躺在砧板上鱼,带着一份对自身命运毫无掌控的绝望感,苟延残喘的呼吸着……身下的力度越发强烈,那些被关在体内的欲|火已经不受控制的喷涌出来。
一瞬间,心神迷乱。
我揪着床单,重重的喘息着。曲邵华用床边的纸巾随意擦了擦手,又要我将身体翻转过来,我乖乖的摊平,任由他倾身覆下来。
“别皱眉,不好看。”他的唇在我的额头上吻了吻。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手指一齐挤进身体,随后,就带着滚烫的欲望顶了进来……
床头的台灯已经按灭了,我在一片黑暗中茫然的睁着眼,心绪越飘越远。原来在这云南的古城内,也能听到静夜里悠悠的虫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25)
一觉醒来,房间内一片昏暗。屋内只有一处暗窗,此刻也用窗帘装模作样的遮着,想挡住并不存在的光线。我看了看枕边的手机,中午11点。
曲邵华还在睡着,薄薄的毛巾被只勉强盖住了大腿,露在外面的半只身子则全部压在我身上,真不知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睡成这般姿势。我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想独自起床,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惊扰到对方。
“几点了?”他从我身上翻下来,含含糊糊的问道。
“11点。”
平日里等我醒来,曲邵华早不知去了哪里,可今天却像吃了安眠药似的,一直躺到日上三竿。他的口中还在嘟哝着什么,看起来依旧没有要起的意思,我想起身把床脚的衣服拿过来,却被曲邵华伸手拽住。
“再睡会儿……”他的头发贴在我的脖颈上,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胸口。似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曲邵华才悠悠的睁开眼,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跟只猫似的。
我被这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而他也像是洞察了我的心思似的,睁着还不怎么清明的眼睛看过来。毫无预兆的,曲邵华侧起身,用舌头在我的口腔内搅着。他的嘴里还带着隔夜的烟酒味,我僵硬的躺在床上,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
终于,他抬起头,用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起床吻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你昨晚的清洁工作还是我做的。”曲邵华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得收回自己之前的论断,这不是刚睡醒的猫咪,而是收起了爪子的猛虎。
我们在路上吃了些别具特色的风味小吃,便开始了一天的旅行。曲邵华的兴致很高,这一路走走停停,到最后根本不知到了哪里,我不明白像他这样绕着世界到处跑的空中飞人,怎么会对一座古城这么来劲儿。
“我去那边看看。”曲邵华只朝我远远喊了一声,就自顾自的绕到一处围墙后。我走过去,却发现这座古老的院墙上有许许多多的裂缝,有的甚至可以看到另一端的风景。我觉得自己就像几米笔下那个在墙角罚站的小男孩,透过这小小的缝隙,发现了全世界只有一人知道的秘密。出乎意料的,站在对面的人也顺着这处缝隙看了过来。我们离得如此之近,甚至可以看到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可我到底站在他的彼端,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墙。
在回去的路上,他进了一家名为“刻骨铭心”的小店,店主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里面摆的全是些刻着字的牛骨。顺着墙一眼扫过去,东西大同小异,可曲邵华却看得津津有味,比起丽江的朝霞晨曦和落日余晖,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似乎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们也刻点儿什么带回去吧?”曲邵华兴致勃勃的说道。
我向老板问了价格,费用不菲。这类东西在云南并不少见,可在景区里却翻了两三倍。我想拉着曲邵华赶紧离开,可他却不以为意,像是铁了心要当一回“冤大头”。
“就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吧。”他在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朝店主递了过去。
坐在工作台后面的老人拿起来看了看,又抬头温和的笑了笑,“送给女朋友的?把名字也加在下面吧,这才算‘刻骨铭心’。”
曲邵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中的笔轻轻放到桌上,“爱人的名字,刻在心里就够了。”不多时,他又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补充道——“毕竟,我爱他胜过爱自己。”
从小店出来的时候,曲邵华执意要我抱着那块儿牛骨。他说要把它挂在卧室的墙上,放在每天睡前都能看到的地方。
如果说他所做的一切让我毫无动容,那一定是连自己都骗不过的假话。我并非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相反,别人给我一丁点儿恩惠,我也会带着感恩的心去加倍回馈。可这个人不该是曲邵华,他对我越好,随之而来的不安也会成倍增长。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在沉默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