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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六月低着头默默的看了那鲜红的印记一会,起身就进了卧室,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从未关上的房门传了出来。
坐在藤椅上的男人坐了两分钟,站起身来也准备走过去,刚走到门口一道身躯就跟堵墙似的堵住了他进门的路。
男人摸了摸鼻子,放声抱怨道“大家都是男人,看一下难道还会吃亏吗,而且我又不是没看过,顾六月你说是吧?!”这人的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的水声变得更大了。
1119的脚顿了一下,挡在门口像尊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年轻男人的眼里掠过一丝难堪和失落,脸上却仍是一副笑模样,他呵呵干笑了两声,也不回去坐下,站在这里就和1119唠嗑起来,虽然基本上就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不过这“交谈“的声音着实是大了点,在浴室里的顾六月透过哗哗的水声都能够听清男人说的每一句话。
“你呀,怎么一点情趣不懂,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个闷葫芦。以前姓顾的找的那个可是风流浪漫的很,怎么突然转型喜欢上你这种的了。”
洗完头发,正把沐浴露往身上抹得顾六月就听得两句异常大声的啧啧,脚底一滑,差点就摔倒。
他刚刚站稳,就听见外面那人说话的内容朝着某个诡异的方向越拐越远。
“你的身材可真不错,瞅瞅这肌肉发达的,看着就很有感觉了,摸起来一定更带感吧。”
1119依旧沉默,男人却是恍然大悟的说了下去,“怪不得姓顾的连他的老相好都不要了,也不去找那些模样清秀的男孩子,就要你这种型号的,征服一个壮男的确会让男人更有感觉……”
在男人正在分析顾六月选择1119的种种好处时,门铃响了。
房间里冲浴的水声也停了,顾六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1119,你过去开一下门。还有,有事就在门口谈完了再叫我。”
男人的说话声顿时就停了下来,1119走了过去开门,不过那步子明显迈得有些如释重负的味道。
他刚走到玄关处就听见男人把房门关上的声音,然而,顾六月并没有把对方赶出来而是默认了对方闪进来的举动。
很明显,顾六月还不想把这个男人摆到明面上来,至少是不想摆到顾家人的视线里。
顾家那边的人昨天就已经到了b市,通知1119找人和善后的也都是那边的人,会在这种时候敲门的**不离十就是顾家派来的人。
这一边1119站在门口和顾家那边的人交流,卧室里却是难得的温馨场面。
顾六月侧在软椅上,模样温雅的年轻男子手拿着吹风机动作轻柔的给他吹干头发,和之前对着1119虚伪客套的笑容不一样,他这次连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1119敲门请顾六月过去的时候,男人刚好给顾六月扣好衬衫上的最后一颗纽扣。
顾六月走出去的时候对方就像送丈夫出门上班的妻子一样面带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顾六月没有回头,自然也不会看到后面的的人用口型无声说出的那句话。
“我就一直在这等,直到你回来。”
带路的人把顾六月和1119带到了一栋米白色的公寓前。
这是一栋带着小花园的公寓,房子是的欧式建筑,有着漂亮的圆形玻璃和做成国外那种烟囱状的尖顶。
高高的大门和厚厚的围墙上爬着各种绿色的藤蔓,绿色的叶子间还探出几朵或黄或紫的小花。小小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在二十多年前,到张家谈交易的顾帆函住的就是这里。这么多年以来,顾帆函只在这个地方停留过两次,但佣人和园丁一直照顾着,无论是什么时候这里都不会呈现出那种荒芜的样子。
就算承认了顾六月和自己的父子关系,顾帆函也是难得会对自己的儿子表现出温情脉脉的一面,事实上,他面对面的站在顾六月身前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坐在客厅沙发里来自顾家大宅的男人有着一张斯文俊秀的脸,白皙高挺的鼻梁上还架了一幅银边眼镜。
温温和和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无害,可是温柔地笑起来时却会让人本能的感到危险。
男人带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见顾六月走进来,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问候的微笑来。
很明显,顾帆函是绝对不会长成这个模样的,但眼前这位来自顾家大宅的男人同样为顾六月所熟悉,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照顾了顾六月半年的时管家。
顾六月已经将近半年没有看到这张面孔,眼里掠过一分惊讶,面上却没有半点波动。
时遇对着顾六月摊开手掌示意对方在自己面前坐下,1119立刻默默的把一个皮凳子放在了顾六月的面前。
作为顾帆函的私人管家,时遇掌握的实权并不多,可是耐不住人家是家主眼前的大红人,在家主面前一句话的分量有时比顾帆函宠着的小情人吹得枕边风更管用。
想着法子讨好他的人从来是源源不断,顾帆函的那些小情人见了他也是带了几分恭敬的
可是人家时遇偏偏油盐不进,就是安安分分的做个顾家主的好管家。顾家上上下下的都默认时大管家是顾帆函的床上人,就连那位被顾帆函放在台面上的所谓顾家的太子爷看到他时眼里也总是带了几分揶揄和暧昧。
但实际上时遇和顾帆函之间可完全是清清白白的,倒不是说时遇有多么不谓强权,只是他很清楚自家主子对感情和事业处理的一向分明。
如果时遇和顾帆函真的有什么关系,也许顾帆函对待他会有那么几分不同,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信任。
纵使时遇对对方有那么几分濡慕之情,也是那种可以被他压在心里,完全和他对事业的追求不能相提并论的那种。
顾帆函对情人一向颇为宽容,但他也从来就没有认为爱情是靠得住的东西,这一点从他把顾六月的事交到时遇手上办就可以看出来。
顾六月对顾帆函、对顾家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顾帆函的那些情人中也不乏能力突出对他又忠心耿耿的人才。如果把事情交给他们,未免会比时遇做得糟糕。
但就是因为他们的那份过于浓烈的感情,顾帆函才不放心让他们去插手顾六月的事。
疼惜儿子的顾家主怎么可能会放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在顾六月身边呢
相比之下,喜欢权利,感情自控力十分强的时遇反而是最佳人选。
时遇比顾六月还是大了那么些年纪的,而且在很早的时候顾六月的资料就是由他转交给顾帆函的,多多少少也知道顾六月在顾帆函心里是什么地位。
无论顾六月表现的对他有多冷淡,他都是要和颜以对的。
时管家扶了扶眼镜,十分深切的向顾六月转达了他的主子顾家主对他的关心问候以及他本人对这次绑架事件策划者的愤慨及对受害者的同情。
顾六月坐在那小软凳上,脸上的表情和时遇那半年在顾家大宅里看到的一样,一成不变的冷漠。
他耐心的听完了对方充满感情的发言,待到客厅里安静下来才开了口,“说吧,你来这究竟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又一更送上,国庆的话,7号还会有一次
我6号就要走了,就只有两天时间了,做死的节奏/(tot)/~~
嗯,我想让路人君和六月在下一章来一发,你们觉着怎么样
如果不发言的话我就不写了
第31章 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这样冷淡的表情加上略带嘲讽的语气;顾六月的态度着实算不上良好了,可是正因为这样;却显得格外真实。
对着顾帆函的时候顾六月都难得这么情绪外露过;这是不是说明了自己在对方眼里也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这样愉悦的想着;时遇的表情更是温和了。
不过说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又显出几分为难的样子。
“其实是这样的;当初家主是想让你在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正式入主顾家,但是现在家主觉得那实在是太晚了;他希望您能够在二十四岁之前拥有在顾家自保的能力。在这之前家主会为您提供足够的助力;毕竟您是他的孩子。”
最后一句话说起来颇为讽刺,为了金钱、美色、地位,多少男人做出骨肉相残的事情来。
那些古代的帝皇为了能够在那把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座椅上多坐一会弑父杀子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做出来。
在完全试不出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