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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今天这样对您说,既非想要博得您的同情,更不是要您所谓的理解和原谅。我只是,告诉您……因为您是兰泉的母亲,是兰泉非常非常在意的亲人。”
“我说完了。”简桐起身鞠躬,“我还有工作,先告退了。”
于静怡一直握着茶杯听简桐说话。简桐说完那些话,于静怡动都没有动过,眼睛始终穿过面前的大玻璃窗,遥遥望着家具大世界的屋顶。
简桐起身走出屏风,正看见胡萍张大了嘴巴望着她。显然,胡萍也绝没想到原来简桐跟兰泉是这样的关系。
简桐点头走出去,掩去眼泪,专心投入工作里。
奚瑶这才知道于静怡竟然就是兰泉的母亲,也惊得盯着简桐的侧脸,担心地大半天没敢出言安慰。
袁静兰的身子不好,梁俊生便命令袁静兰不许早起来看店。他每天在酒坊里忙过了,再来开闸板、看铺子。
这天梁俊生将窗子的闸板卸下来,在上午的阳光里咳嗽了几声。
身旁缓缓走来一人,身影投落在窗子闸板上。
梁俊生便微微一怔。转头去望,上午的阳光里缓缓走来靳万海。
梁俊生手上一颤,正握着的那块闸板掉到地上,险些砸着他自己的脚。靳万海赶紧走了几步,上来帮梁俊生搬开闸板,低声嘱咐,“小心啊!”
梁俊生赶紧说,“靳副省长,怎么好意思。”
靳万海摇头,“老梁别这样叫,这里没有什么副省长。”
梁俊生转头望靳万海,“如果你是来见静兰的,请容许我自私,我还是不能让你见。静兰最近的状态不稳定,见了你一定会激动。”
靳万海抬头望向袁静兰的窗口,眸光里是藏不住的思念,却还是克制住,“老梁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两句。”
梁俊生找了个理由离开,坐上靳万海的车子。靳万海的身份特殊,所以车子直接开到郊区一处僻静的园林去。靳万海带着梁俊生走到湖畔坐下来,“我平常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钓鱼。”
梁俊生点头,“靳副省长公务繁忙,定然也有不少费心的事。”
靳万海垂下头去,“其实这么多年公务都不会让我太过烦恼,永远最缠人的都是家事。我靳万海一辈子堪不破一个‘情’字,无论是亲情,还是……”
梁俊生凝眸去望湖水粼粼,“靳副省长有事直说吧。酒坊和店里还有许多事,我不在静兰身边也不放心。”
靳万海苦笑起来,那笑容里是万般难过,“是。看我多鲁莽,竟然忘了这一节。”
“老梁,那我开门见山:我想知道静兰对小桐与兰泉的关系怎么看?”
梁俊生眯起眼睛来,“小桐跟静兰说过了,她跟令兄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靳万海摇头,“我想知道的是,静兰的态度。静兰能够接受兰泉跟小桐在一起么?”
梁俊生微笑起来,“其实这件事靳副省长可以责怪我:从最一开始,就是我在帮兰泉走近静兰身边来。”
“哦?”靳万海也没想到。
“兰泉那个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梁俊生不会忘记他那晚将兰泉叫大门外,郑重问他究竟想要不放弃什么的时候,那孩子虽然有点迷惘,却随即眼中澄明起来的样子。
这个社会上的纨绔子弟多了,兰泉身上也的确有纨绔之气,但是梁俊生这样多年的阅历当然能看得出这个孩子的可贵。
“他一旦弄清自己的心,就会变得坚定而勇敢。我相信小桐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坦白说贵府上那位梅公子,远没有兰泉的这份澄净与坚定。”
靳万海听见梁俊生讲了当初的那些故事,面对波光,不由得静静笑起来。他的儿子,他自己心底岂能不爱?
他靳万海能拥有这样的儿子,定然是上天怜他,怜他一生不得求所爱。
并非求不得,只是不得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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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缘分天注定(4更2)'VIP'
“静兰的意思,是反对。”梁俊生轻轻叹息,终是说出实情。
靳万海抬头望梁俊生,虽然不出所料,却还是惯性地愕了愕,“原来是这样。”
梁俊生忽然凉凉笑起来,“靳副省长想怎么做?因为静兰的反对,所以你也要回去想办法拆散这对孩子了,是不是?”肋
靳万海被问的怔住,“我想,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再让静兰不开心。“
梁俊生摇头苦笑开,“靳副省长的心情,我懂。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违拗静兰?可是明知静兰会不高兴,我还是要想办法帮兰泉和简桐这对孩子。”
“为什么?”靳万海没想到。
“跟在静兰身边这么多年,靳副省长,我何尝没有好奇过这么多年来静兰藏在心底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坦白说我梁俊生的条件虽然无法与靳副省长你相比,但是我也自知并不差——可是静兰这么多年竟然心扉从没对我开启过哪怕一点点。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心里始终藏着一个人。”
“静兰当年与令兄弟二人的事情,我也颇有耳闻,我便猜测,那个被静兰藏在心底的人究竟是令兄弟二人当中的哪一个,或者——是简单?”
梁俊生摇了摇头,“当知道静兰竟然想要令兄收小桐为养女,以此来避免靳副省长你的追问,我便知道——静兰心里的人是你。”
“一个女人最怕见的人,其实反倒是越在乎的人。所谓近乡情更怯,越是在乎便越怕出错。”
靳万海一震,剧烈地咳嗽起来。
梁俊生皱眉,“你的身体?”
“没事。兰州那边空气干燥,落了点气管的小毛病。”
“真的?”梁俊生皱眉。他不是轻易被骗过的人。
“老梁,千万别告诉静兰。”靳万海深沉一叹,“我已经伤她太多,没有资格再累她担心。”
梁俊生深深叹息,“正如静兰没有一天忘了靳副省长你,此时我更知道,同样被关在那间时间囚笼里的,肯定不止静兰一人——所以我才更要力所能及地帮兰泉与小桐这两个孩子。”
梁俊生目光沉痛,“静兰是一时慌乱,有点慌不择路,她只想保护小桐,让小桐远远离开靳家大门,离开靳家所有人——可是她的心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女儿。”
“靳副省长,难道你们两个人都已经糊涂到,还能眼睁睁看着发生在你们身上的悲剧再在两个孩子的身上重演?——纵然彼此放弃,却是一生相思、终身追悔。”
“何苦?”
梁俊生一句话问得靳万海眼泪险些没跌落下来,“老梁,别说了。”。
靳万海回家,见妻子也正心事重重地坐在窗下。手上的一幅绣花已经许久不曾动过一针。
“不是说不动针了吗?小心再刺破了手。你那是弹钢琴的手,伤不得。”靳万海轻轻叹息,从妻子手中拿走撑子。
于静怡转头望靳万海,“你去见过袁静兰了么?”
靳万海一震,放下了撑子,这才缓缓回身,“见过。不过是在医院里,她睡着,我从门玻璃看过一眼。”
于静怡只觉无限的难过翻涌起来。虽然都已经这样大年纪,虽然早已事过经年,却还是难过的无法自已。
更难过的是,她竟然没有办法跟丈夫发作出来!如果他真的是去见过袁静兰了,两个人见了面说了话,她至少还能够凭着妻子的身份骂两句——可是丈夫竟然是这样隐忍的方式见过袁静兰。
就算她想挑剔,竟然都找不到挑剔的理由。
于静怡只觉郁闷,便起身走到靳万海身边去,将绣花撑子上的绢纱扯下来,从针线笸箩里抓过剪子就铰下去!
绣了一半的兰花顷刻就被剪得七零八落。
“静怡,你这是干什么!”靳万海急得咳嗽起来。
见丈夫又是咳嗽,于静怡的眼泪落下来,赶紧扔了绣品和剪刀,奔过去给靳万海拍背,“万海你别激动。是我任性,对不起……”
“我只是难过——为什么你们靳家的男人都要爱那样的女人!你和大哥还不够,如今还有我们的儿子!这是不是老天在戏弄我!”
靳万海难过得摇头,“我还没单独见过小桐,可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个好孩子。就算信不过旁人,我们总该相信我们的儿子——兰泉这么多年年少轻狂,你看他曾经为哪个女孩子驻足过?这一次恐怕,是真的。”
“是,就是因为小桐那个孩子是个好孩子!”于静怡的眼泪落的更凶,“我好几次都想学电视剧,做个恶毒的母亲,将一张大额的支票拍在她面前,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