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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徐乞毫不犹豫的以木剑柄为唯一目标寻找凶手,皇甫望、君聆诗、湘岫姐弟都十足地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距离最接近徐乞的商长老接过木剑柄一看,道:「帮主,这木剑柄的主人可是名闻天下的一流高手,但其侠义之名远近皆知,想来绝无可能随意加害帮主的朋友。」赵长老接道:「最多有两种可能:一是错杀;二是。。。。。。除非。。。。。。帮主那朋友是个直娘贼的!」
此话一毕,湘岫姐弟与徐乞六只眼睛一起瞪大,徐乞大骂道:「你才是他妈的直娘贼!她只不过是个才十来岁、手无缚鸡之力的良善女儿!」赵长老被他一叱,知道那被害的小姑娘在他心中地位实是极高,只得连声诺诺。
徐乞冷哼一声,转向商长老道:「商长老,你说那剑柄的主人,究竟是谁?」
商长老面有深思之状,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说,忽地想出了个法子,道:「帮主,这人实在是声名远播,不信你瞧瞧。」说着将剑柄高举道:「众位兄弟看着,这木剑柄上刻了个小小的『李』字,你们说是谁的物事?」
群丐登时耸动,虽然众音杂沓,仍然清楚听到『李大侠』、『李逍遥』、『逍遥剑仙』等词儿,徐乞听闻,亦不禁色为之变。
商长老将剑柄交回徐乞手上,与赵长老一同躬身道:「帮主,若您被害的朋友真是个弱小良善女子,则此事必须慎重调查。老头儿多说句话,您。。。。。。您实在不是逍遥剑仙敌手。」
皇甫望也走到二老身侧,道:「小师弟,若你肯信我一句,我虽与李逍遥并无交情,也敢拍胸脯保证,此事定然另有内情,那小姑娘应非逍遥剑仙下手杀害。」
徐乞当然是信他和两位长老的,可是线索只有这一些,放弃了恐怕就再找不到凶手,不禁令他颇为踌躇。
此时眼前一晃,人人均见了台上多出四人。徐乞定睛一瞧,万料不到君聆诗竟然与湘岫姐弟齐来此处,重见老友,不禁略显喜色,迎上道:「无忧怎么也将你们带来此处?」
两位长老见了帮主对此四人并无敌意,虽然于其中那两名男子无声无息便能出现的能耐相当惊异,也放下了心,至少知道他们不是敌人就好。
皇甫望悠然之状不改,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在外头观视许久了。
江闵岫走上几步,道:「阿崎,我们知道是谁下毒手杀死藤儿,你千万别误会了李叔叔。」
此时黄楼也走上台,先向湘岫姐弟一揖,道:「江姑娘、江公子好神气。」才转向徐乞道:「八袋弟子黄楼有事禀告帮主。」
徐乞任着湘岫姐弟因黄楼直呼出其姓而神色惊异,径自向黄楼道:「黄大哥不必拘礼,有事直说就好。」
黄楼道:「帮主应该记得属下是苏州人罢?」
徐乞道:「这件事我知道,怎么?」
黄楼道:「如果属下没有弄错,在元宵过后不久,逍遥剑仙便与其妻林女侠回到林家堡;直到约三月底左右,林家堡灭门后,逍遥剑仙与林女侠才各自离开了,所有苏州人尽知其事。是以属下认为,帮主的朋友之所以丧命,与逍遥剑仙该没有直接关系。」
此话一毕,湘岫姐弟与徐乞、皇甫望同时脸色大变,异口同声地叫道:「林家堡灭门了?!」
徐乞接着毫不思索,又道:「黄大哥、商长老、赵长老,要担误你们一点时间,我们慢慢详谈。」接着又向台下群丐道:「各位兄弟,今儿大会已了,大伙儿可以离开了。」
后头的江闵岫则向君聆诗道:「诗诗!林家堡灭门,你怎么一个字都没提过?!」
君聆诗黯然垂首,道:「皇甫盟主、两位长老、黄兄、徐兄,我们上船细谈罢。」说着一行九人,缓缓向江闵岫所租来的楼船而去。
皇甫望与江闵湘的惊异之色未改、两位长老与黄楼则是满脸的唏嘘感慨、江闵岫神色不悦,显然对于君聆诗刻意隐瞒此事相当不满、徐乞的表情最是复杂,今晚他听到的消息实在多了一点、君聆诗表情淡漠,已在盘算着诸多事件、至于事不关已的婥儿,仍旧神采奕奕地丝毫不受影响。
除了婥儿以外,一共八人围坐在船头甲板上,彼此交换消息。
徐乞首先说道:「我相信你们,我不会去找李逍遥的麻烦,不过。。。。。。岫,你肯定杀藤儿的人是谁吗?」
江闵岫昂然道:「不肯定也有八成把握,就是那个卢光道士!」
徐乞道:「好,我不会问你理由,相信你不是诳我的。」略吸了口气,又道:「黄大哥,林家堡灭门后,剩了哪些人下来?」
黄楼伸出左拳,道:「只剩林女侠、还有两个在年关时逃家的林老爷关门弟子, 一共三个。」他说一人,屈直一根指头,读完名时也只伸直了三根,令人倍感原先有五、六十人的林家堡仅余这些人口,实在是凄凉之极。
江闵岫接着沈声道:「所以你才换了这身衣服?」虽然没有表明是对谁说话,但是在场的有四个乞丐,连想换衣服都困难,自然不是指他们;至于江闵湘与皇甫望也穿着极其平常的服饰,所以也不是说他们。剩下来的,自然只有一身白衣的君聆诗了。
看着君聆诗缓缓点了点头,徐乞问道:「你早知道了?」
君聆诗道:「嗯,前几天才回去过一趟。」他伸手摸了摸系在腰带上的小包裹,不晓得自己与林婉儿这一次的跷家,究竟该说是幸或不幸呢?
黄楼盯了君聆诗看了一阵,疑道:「这位小兄弟莫非是。。。。。。」
君聆诗苦笑道:「黄大哥,我就是那两个跷家的不肖弟子之一。」
皇甫望喟然道:「没料到啊!匆匆一日之间,竟然连着闻信两位武林前辈的死讯。」
黄楼接着道:「若论前辈,那还不只两个,接下来这一个人呢,知道他名字的人,定然为他的死悲痛!」看着二位长老长声叹气、徐乞、皇甫望、湘岫姐弟均露出好奇神色,黄楼续道:「他不是别人,就是白河村韩复韩医仙。真是好人不长命,江府竟然与林家堡难分前后的同时被灭门了,留下的就是这一对姐弟啰。」说着拿眼角瞟了瞟湘岫二人。
江闵湘大惊失色、江闵岫也万没料到他说的竟然是外公,谁知会在这种情况下让姐姐知道家里人无一幸存的事实,姐弟俩一时都呆在当地、不能做声;皇甫望与徐乞也是一怔,皇甫望知道江家素来与世无争,怎么也会遭厄呢?
早知此事的君聆诗将身体靠在船舷、闭着眼睛叹气,不晓得他是不是有点身心俱疲了?不过现在言累还太早,织锦和李忆如可还待在长安城咧!
江闵湘已是泫然欲泣,轻轻扯了扯江闵岫的衣袖,江闵岫颓然点头,紧紧搂住了正靠在自己肩头啼泣、世上仅存、唯一的亲人。
任凭着江闵湘泪流不止,皇甫望向君聆诗道:「小兄弟,贵派是被何种手法所灭?」
君聆诗睁了眼,道:「我也不知道,回去的时候,只见了两个骨灰坛,应该是月如师姐和逍遥剑仙所弄的。倒是黄大哥晓得是何人灭我师门?」
黄楼摇头道:「那可不,消息是由一个送了位苗女到你林家堡的余杭渔夫传出来的。听说他和逍遥剑仙交情甚笃,那苗女也是逍遥剑仙的老朋友。当我们丐帮中人听闻此事,林女侠、逍遥剑仙和那苗女早就不在林家堡内了。但是后来还有人看见他们的踪影,所以我才肯定林女侠也是林家堡仅余的人口之一。」
君聆诗暗忖着:「果然此事与月如师姐、逍遥剑仙极有干系,只要找到他们,就不难查出何人是我灭门仇雠。苗女?嗯。。。。。。」
皇甫望又道:「二位长老,可否出示我五师叔的遗书一观呢?」
徐乞亦道:「是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师父因何一声不响地离开。」
商长老于是取出信笺展开,上头写道:
致商、赵二老知悉:
吾自立丐帮,至今尚未旬年,二老多有辛劳,黑
桐不胜感激。今有杂务需理,不知有命回否,往
后帮中事务均悉交付二老,待吾那仅数日之缘的
小徒满二九之年,方于大会中任予帮主之位。吾
与小徒均不知对方何名,但缘尽于此,不必告之
。
黑桐谨字
徐乞看毕,只是大摇其头,道:「结果我还是连师父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嘛!」
皇甫望也道:「五师叔一点没变,仍是独来独往,一点点也不会将只属于自己的事让别人知道。」
商长老问道:「帮主听到自己将继任的消息,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难道老帮主向您透露过吗?」
徐乞缓缓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事。其实当不当帮主于我并无差别,就算我不是帮主,众兄弟一样会帮助我找出凶手啊~只不过我当时。。。。。。想起一些往事,所以才没什么太大反应。」
接着是一片静谧,出现的声音只有不止息的风声、拍打在船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