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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乞及皇甫望听完此语,不禁同声叫道:「遗书!?」
台上徐乞的身手只看得江闵岫及君聆诗惊异不已,浑没想到他会有如此长足的进步。
当初他以一根竹棒,打得段钰璘与江闵岫无力招架,众人便已对他的实力不敢小觑;而今他又以一对肉掌,连续将上台的九名挑战者各在十招之内逼下台来,且不论不懂得怎么判别武功高低的江闵湘,却怎教诗岫二人料想得到?
倒是赵、商二长老虽然惊异,也颇有喜色;与二老并坐的皇甫望当然是满脸堆欢,很满意这个小师弟数个月来的学习成果。
但这第十人一上台后,却是造成台下一时轰动,赵、商二老亦不禁动容,皇甫望、君聆诗、江闵岫同时下了判断,这家伙定然是群丐中身手一流、颇有声名之人。
听着许多人齐声叫着『黄大哥』,那人上台后解下了背负的八只布袋,向徐乞一揖,道:「徐兄弟进步不少,我黄楼受众人之请,特来试试兄弟。」
徐乞微笑着,轻轻抽出打狗棒,道:「要请黄大哥赐教了!」跟着黄楼只觉眼前漫天绿影,徐乞已毫不客气的先发制人。
江闵岫在台下看着徐乞进攻,道:「看来阿崎仍然十分挂怀藤儿的死于非命啊。。。。。。」
听着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莫名之语,君聆诗问道:「江少爷从哪儿看出来的?」
江闵岫双眼依旧盯着台上,道:「你还记得吧?你曾说阿崎会利用天下群丐的力量,来寻找杀害藤儿的凶手。在目前他与十人对敌的情况来说,他大进后的功力固然引人注目,可是我却觉得他是一昧强攻,似乎迫不急待地想打倒敌人。虽然面对自己帮中兄弟,没有任何杀气,但是那股刚烈的斗气却是藏不住的。」江闵湘不晓得怎么分辨『气』,可以说完全听不懂江闵岫在说些什么;婥儿的不懂则是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出过什么事;君聆诗也将眼光移回轩辕台,心思重重般说道:「江少爷,我们真是不同的人,织锦曾说我大而不化,十件事到了我手上,包管有九件事的细节处理不好;可你却能如此明察秋毫。。。。。。」
江闵岫却道:「可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明明知道他要利用群丐的力量,他却又不快坐上帮主之位,偏要向众人公开挑战,又是为了什么?」
这回君聆诗还来不及回话,婥儿已抢着道:「你还真傻!既然他有意思透过这一群乞丐的力量去找人,也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帮他做事才成呀!他现在的手段,我想应该叫做『以力服人』罢!」
君聆诗笑道:「我也是和婥儿姑娘一般想法;湘姑娘以为呢?」江闵湘摇摇头,道:「我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这个理由却不得不让我表示认同。。。。。。」
君聆诗和江闵岫闻言,均不免神色为之一黯,一个是智慧过人、一个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江闵湘所指为何。婥儿却不如他二人,虽然看得出来仅剩自己不懂,仍只得问道:「江姑娘不想承认什么?」
江闵湘轻叹了口气,道:「不想承认阿崎会为了利用别人,下这样的功夫、用这样的心机。」
台上黄楼与徐乞仍自缠斗,一使齐眉棍、一使打狗棒,目前为止倒是难分高下。但徐乞明显的示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儿,似乎也弄得那黄楼黄大哥心烦意乱。但他也是目前为止,惟一与徐乞相斗超过十招的人了。
此刻只见黄楼一棒自左向右横扫,徐乞双手虚握竹棒,斜斜地靠在右肩及额头上,又微微蹲下身子,黄楼这本欲扫其腰的一棒,竟然打上竹棒,顺着棒势往上偏去,被他引得收力不及、持棍主力的右臂完全失控,此棍扫完,棍头变得遥指苍天。
徐乞左手握紧棒端,猛然突进前刺;黄楼收棍不及,左手平摆在胸前,掌心向外,一边硬接下这一招、一边后跃以缓其势。
哪知徐乞这一棒的力道大出他意料之外,虽然就算被直接击中胸口也不会受什么重大伤害,但徐乞却在他后跃之时,棒端猛地吐劲,黄楼比预定的又多后飞了丈余,落地时脚跟已悬在台外。
黄楼看看自己的左掌,掌心一圈红印、慢慢地开始转为乌黑,竟然是被打得瘀血了。又看徐乞并未追击而来,只得向前几步,道:「徐帮主功夫果然了得,就让我再试你最后一招罢!」
徐乞一笑,道:「黄大哥齐眉棍的成名绝招『捻丝』!随时候教!」说着已将打狗棒横在身前,摆明了不闪不让,就是要硬接。
黄楼晓得徐乞不会不知道他捻丝棍的破坏力,也不必多言叫他注意,当下移步到徐乞身前丈余处,左手掌心向着徐乞、四指合拢朝上、姆指与其它四指垂直、右手将棒头末端轻轻的置于左掌虎口。
徐乞虽然看来相当自负,但是面对着这能击破山石的绝招『捻丝棍』,也丝毫不敢大意,已然全神灌注,盯着黄楼的右手。
在场的群丐并非人人都见过这一招捻丝棍,包含赵、商二长老在内,便是见过也不会超过三次,此时正是全场静谧、鸦雀无声,既然徐乞无意先攻,一切的动与静都操在黄楼手上。
野雁横过长空,发出清亮的叫声;明月垂挂半天,映照无边的大地;而黄楼的棍棒对准徐乞,聚起了强大的气势。
蓦地黄楼双眼一瞪,深吸口大气,右脚向前跨一大步、左手垂下的同时,右手的齐眉棍刺向徐乞。
如果这是平凡无奇的突刺,就不必花这么多时间。这是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招式,黄楼的右手在出招时猛烈地向右翻动,造成棒子的激烈旋转,这对他持棒的三处主要关节:肩膀、手肘、手腕都造成极大的负荷。
付出这么多,当然要有一点作用,这一招绝对是徐乞要当上丐帮帮主前最重要、最困难的测试,单以攻击力而言,丐帮中没有人有任何招式能胜过捻丝棍。感应到随棍而出、强压而来的气劲,莫说首当其冲的徐乞,就是在旁的皇甫望、远处的君聆诗与江闵岫,也是同时色变。
但是徐乞不能躲,虽然说黄楼出这一招前已称自己为帮主,代表他不会来抢这帮主之位,所以他的目的只是试试自己,就算是纯为了让帮众心服口服,说什么也要搏他一搏!
徐乞出招了!他弃棒于地,使出对着前头的九人都没有用上的招式与气势,左手在胸前划个半圆、右掌猛地向前推出。
干卦上九,势已极矣,盈不可久,久则必悔,此卦曰之『亢龙有悔』。
徐乞的目标不是别处,正是强袭而来的棒头。
毫无花巧的一招硬拚,当肉掌触上棒端的剎那,徐乞感觉到掌心不断的受到强烈磨擦,几乎热到要燃烧起来了。
而黄楼也不好受,完全没料到徐乞的掌劲竟然能透过木棍直传到右臂,本来使出『捻丝棍』已十分辛苦,此刻给他一震,木棒登时落地、人则连连向后退步。
同时间,徐乞被击飞七、八丈远,黄楼也收不住势子,两人由相反方向一齐跌下台去。
全场仍然静着。
右手掌上缠着重重纱布,徐乞缓步上台,开始进行传位大典。
丐帮成立并没多久,没有什么信物,但却由赵、商二长老定下了一个规矩:帮主需得忍人之所不能忍。所以即位的程序,便是由在场的帮众们,先代天下人污辱自己的帮主。
污辱的方式则是吐唾沫。
光是外头的四个小伙子看了都不禁恶心,就不要说有洁癖的林婉儿了,还好她不在这儿;皇甫望也是大皱其眉,徐乞却视若无物般受着数百千儿的帮众一个一个上来对着自己吐口水。
花了三刻钟时间,这程序总算结束。
徐乞伸袖擦了擦脸,以免说话吃到别人的口水,这才依赵长老吩咐,开始自己的致词。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他擦完脸的第一个动作,却是从怀中取出那木剑柄,说道:「我有一位朋友,在三月间于长安城中死于非命,这物事极有可能是凶手所遗落,哪位兄弟知道这木剑柄有可能是哪个武林人士的东西吗?」
皇甫望自从偷偷到丐帮大会以后,就知道他可以藉天下数万乞儿的力量找出凶手,但是换个方向想,皇甫望又怎会不知道余杭县那个以一柄木剑闯荡江湖的李逍遥呢?之所以不告诉徐乞此事,一来暗忖徐乞绝非李逍遥敌手,实在不欲他鲁莽行事;二来传闻中的逍遥剑仙真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侠义之士,只要传说不假,他就不可能会加害一个素不相识的弱小女子。但是这个师弟平时虽然很好说话,一提到这报仇一事却变得相当执拗,皇甫望也只好将此事藏在心中,一切顺其自然便了。
此时徐乞毫不犹豫的以木剑柄为唯一目标寻找凶手,皇甫望、君聆诗、湘岫姐弟都十足地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距离最接近徐乞的商长老接过木剑柄一看,道:「帮主,这木剑柄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