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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一番打算后,耶律姚彬便准备了些许水果和水同巴纳罗往大漠的更深处前进。事后,耶律姚彬想想当时的决定还是有点后怕的,要是他所想的也许都不成立,或者他和腹中的骨肉真的都要葬身大漠了。
“殿下,你确定前面真的还有绿洲吗?”在走了一天一夜后,巴纳罗还是禁不住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
“应该就在前面。”其实耶律姚彬的心里也是没底,可是事已至此是没有回头路了。肚腹中猛然一阵搅动,让耶律姚彬一时忍不住痛叫出声,“啊……”
“殿下?”巴纳罗松开了牵引骆驼的缰绳,赶到一旁询问道。
“没……没事。”耶律姚彬的额头冷汗直冒,那脸色更是急速转白。
“殿下……”巴纳罗又不是傻子,看那脸色也叫正常的话那这世上应该也就没有不正常的人了。
“啊……痛……”终于那剧烈的疼痛让耶律姚彬忍不住开口呼痛。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耶律姚彬疼痛难当的样子,巴纳罗的心里也是万分焦急。
“孩子,孩子……要生了……”耶律姚彬摇着牙抱着疼痛难当的肚子。
“那怎么办,怎么办?”巴纳罗也是头一遭碰到这种事,竟一时也不知所措了。
“抱……我……下去。”耶律姚彬艰难地开口道。
“哦……好。”巴纳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耶律姚彬,将其轻轻地安置在沙土上。
耶律姚彬靠躺在骆驼上,轻抚着肚腹休息了片刻,总算阵痛的感觉慢慢消散了。然而,紧接着而来的又一波更沉重的疼痛让耶律姚彬再次仰头痛呼,那大张着的嘴巴似要呼吸进更多的空气来平抑身体的痛觉。
“殿下,你还好吧,殿下……”他知道女人分娩时很痛苦,可没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战神分娩时竟也要承受这非人的折磨,而且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残虐的气息竟与那浴血奋战的修罗所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一样让他兴奋难耐。
“啊……”禁不住身体的疼痛,耶律姚彬还是摆出了分娩的姿势,然而那无边的疼痛似要将他淹没。
“殿下,让我帮你吧……”巴纳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抓住耶律姚彬的双腿欲帮忙。
“滚……不要碰我。”耶律姚彬运功一掌将其打飞出去两丈以外。
“殿下……”巴纳罗挣扎着爬起,不死心地再次靠近。
“你再过来……我一定……杀了你……啊……”耶律姚彬死咬着下唇,眼神犀利,然而一波胜一波的剧痛几乎摧毁他所有的理智。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
耶律姚彬抬眼望去,不远处停了一辆装着蔬菜水果的板车,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开口对少妇打扮的女子道:“夫人……我们迷路了,啊……”
少妇寻那说话的人看去,眼底闪过刹那的惊愕,只见骆驼旁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那姿势似要分娩了。
“你……你这是……”少妇蹲□,不知如何询问。
“我……我要生了……啊……”耶律姚彬困难地道出自己尴尬的境遇。
“我家就在前面一点,你先坚持下,好吗?”少妇检查了下耶律姚彬的肚腹。
“……”耶律姚彬已经只能用点头来回应。
“快,抱他到我的车上。”少妇催促道。
“好。”巴纳罗急忙上前将耶律姚彬抱上板车,自己推着板车紧随其后。
天刚破晓的时候,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便打破了天际的寂静,又一个鲜活的小生命降临在世间。
“你醒啦。”少妇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嗯,孩子呢?”耶律姚彬见房中没有孩子的身影,焦急地询问道。
“放心,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我怕他吵到你,所以叫我丈夫抱他出去喝羊奶了。”少妇安抚道。
“……”耶律姚彬闻言才放宽了心,感激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他日定当重谢。”
“你……”少妇迟疑着,不知该如何问起,遂转了方向道,“你不是沙耶国人吧?”
“不瞒夫人,在下是漠北国人士。”耶律姚彬诚恳道。
“漠北国?!”少妇皱了下眉头,怎么会是漠北国呢,明明这么相似,难道真不是一个人?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耶律姚彬询问道。
“叫我阿斯佳就好,这是我丈夫鞑虏。”少妇指了指刚抱着孩子进来的青年介绍道。
“多谢。”耶律姚彬感激地接过沉睡中的婴儿。
“客气了,我们都是大漠的儿女,不计较这些。既然阿斯佳救了你们,我想那也是缘分。”鞑虏爽朗地笑道。
“对了,你现在身子很虚,切记不能乱动,反正我家好几间屋子都空着,你就在这安心养好身子吧。”阿斯佳温柔地说道。
“……”耶律姚彬颔首道谢,庆幸自己在这茫茫大漠竟还能遇到如此贵人。
第八十一章 权势逼人
繁华阔气的大堂内烟雾缭绕,一中年男子醉卧美人膝,嘴里还一口又一口地抽着大烟,躺在软塌上吞云吐雾。
“人抓着了吗?”似慵懒地问道。
“爷,爷……”衣衫褴褛的汉子已是汗如雨下,惊慌失措。
“爷,饶命啊,爷……”另一个也一样狼狈不堪的汉子已是呼天抢地地告饶了。
“没用的东西,”中年男子缓缓起身一脚踹上跟前的那两个脑袋,“还说什么绝顶高手,我呸,我看你们也就只配给本爷提鞋,低手,不……是低能。”
“是,是,奴才们无能,无能……”两个汉子急忙应和道。
“你说说你们,我养你们干什么啊?这上头交代的事是一件也没办好,要是就此耽搁了主子的大事,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中年男子拿着烟斗狠狠地瞧着那两个哆嗦的脑袋。
“爷教训的是……奴才们改,一定改……”趴伏在地的两个家伙连连磕头。
“叱,改,怎么改啊?”中年男子吐了口烟雾,状似好笑地问道。
“……”长得有点痞的汉子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家伙。
“这……这边沿村落的牧羊女阿娇,爷不是还看得顺眼嘛,我们兄弟俩正愁着爷答不答应让那姑娘做小,也好让小的将功补过,不是……”老成点的汉子转了转脑袋瓜子,赔笑道。
“嗯哼,脑筋倒是转得挺快啊……”中年男子两眉一挑,似褒似贬道。
“……”两汉子见老爷的神色便知有戏,随即松了口气。
两人解了燃眉之急却是生生地将自己的幸运建立在一个无辜女子的终身幸福身上,可叹,世间权势逼人啊……
此处是大绿洲的边沿村落,听阿斯佳说这是叫做凯奇大洲,由鞑鲁纳氏统治,因他们村落离闹市颇远,所以他们多是自给自足,或是从邻近的小绿洲运些日常的食材。正巧,那日阿斯佳从邻村进货回来才在路上救了他们。
天刚破晓,院子里便传来剑花舞动的响声。
一向浅眠的耶律姚彬也就睡不着了,经几日的调理面色也红润了些许,看着身旁那胖乎乎的小脸蛋越发地思念起那个人。这么些日子了,西迪可是得了他失踪的消息?怕是急坏了吧……
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瞧去,只见强壮有力的汉子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熟练地耍着一套套招数,身手矫捷,招招带劲,但无意间散发的戾气还是让耶律姚彬颇为反感。这人是猛虎不假,可那眼神那气势总是让人备感压力,要是驯服得不好,只怕终有一日猛虎会变豺狼啊……
阿斯佳如往常一样整理了家务,便端着饭菜进屋。
“夫人,前两天我让你寄的信可送出去了?”悬在耶律姚彬心口的事总算是问出口了。
“放心,正巧那天有商旅要往漠北国送些羊崽,我就托人帮忙稍去了,我想这会儿应该收到了吧。”阿斯佳爽朗地说道,那晒得有点蜡黄的脸上尽是温柔的笑容。
“阿娘,我要和弟弟一起玩……”阿斯佳和鞑虏的六岁儿子穆尔拿着个圆圆的蹴鞠跑进屋在床边一个劲地诱哄着睡梦中的小婴儿。
“穆尔,乖,弟弟太小了,穆尔自己去玩吧。”阿斯佳慈爱地摸了摸穆尔的脑袋,温柔地哄道。
“叔叔,跟穆尔玩……”穆尔可不依了,硬是拽着阿斯佳的衣角不松手。也难怪,鞑虏要去牧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