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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闲置了一段时间,已经落了一层灰尘。他们不想找家政公司,于是自己卷了袖子打扫,拖地,擦窗,一寸一寸,不留死角地从头收拾,弄了整整一个早上。到吃饭时间,流弋干脆累得坐在了地板上,头靠着墙,发梢上沾了一点灰尘,大大的狭长眼睛没焦距地睁着,很像是在想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比以往都要温顺。
“地上凉,别坐那里。”叶阡程放下从书房里收出来的几本丢弃了的旧书,弯下腰要拉他起来。
流弋看着伸到面前的修长漂亮的手,视线再往上,就遇上了叶阡程的目光。浅淡的笑,似乎一直是这个人的标记。可能永远不会很炽烈,但是能让人舍不得放手。
所谓的欲罢不能。
叶阡程看流弋没什么反应,手指往前,抚在他脸上,“又在想什么?”
流弋眯起一点眼睛看叶阡程,在叶阡程的背后,是一扇百合叶的窗棂,发了新叶的树叶点缀了他身后的一片背景,让他英俊的五官和温柔笑容都变得晃眼和蛊惑。流弋想,怎么就有人可以在高楼大厦里坚硬地穿梭,又能在里弄小屋里温柔地慵懒。
“喂,你手上有灰的吧?”流弋撇撇唇,眼梢挑起,是有点嚣张的笑容。
叶阡程不以为然地笑,变本加厉地揉了几下,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点红色痕迹了才把他拉起来,“去换件衣服,吃了饭顺便去买些生活用品。”
流弋顺着叶阡程的方向,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下嘴唇,“我们定两个月的时间好不好?生活在一起,如果我们谁厌了,就别再提在一起好不好?”
叶阡程搂着他的腰,莫测地笑了一下,“可以。但是如果两个月后我们还是在一起,就不要再分开,不管什么原因。”
叶阡程的回答顺利得有点出乎流弋的预料,他已经不想去无聊地试探和怀疑,他们在一起,本就与爱情无关,他只是借机给自己的执念找个葬身之所。他不知道除了这样的选择,他还可以怎么漂亮潇洒地转身走掉。
我爱你,但是与你无关。他从感情开始就抱了这样的心思,到如今,依然没法把两个人的戏份都带入一个剧情里。
他爱叶阡程,但是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以后都不再爱别人,他也不会绝望致死。个人的价值观作祟,流弋不觉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悲哀和凉薄。
但是叶阡程说不要再分开,不管什么原因。他本想堵死一条路,叶阡程却把他拖进没有回头的绝境,连进退维谷的烦恼都省却了。
流弋说出那句话时叶阡程其实有点想要,流弋想很多事情都是两个极端,几乎没有一个缓冲的中间地带,但说到底其实有些天真,黑白分的太清,忍受不了模棱两可。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他有这样的把握和自信。
他们买的几乎都是生活用品和食物,在超市里转了几个楼层,挑的也不是很仔细。叶阡程更夸张一点,看见可能用得着的都拿,购物车很快就堆满了。流弋拿着一对喝水的马克杯过来时看了几眼小山似的购物车就把一些东西重新放回货架,“这些我们都用不着,买回去做什么?”
“看着挺有用。”
流弋在心底白眼,简直怀疑叶阡程是怎么一个人生活这么些年的。
两个人折腾了一个下午,差米油盐的生活才初成轮廓。他们住在四楼,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才把东西都弄到楼上,堆在地板上,一时都没有心思把它们分类放置好。叶阡程接了一个电话,在谈什么工作。
流弋把买回来的两个杯子洗干净,泡了杯咖啡给叶阡程,听见叶阡程在电话里说,“没办法,低于这个价的话我不可能接,而且五月份我空余时间不多,接这个活已经在计划之外……”
声音不似平时和他说话的那种低浅温润,是种很平淡的语调,说话时很没有波澜和多余的语气词,能够很好地掌控话题走向,像是谈判高手。
流弋捧着杯子,站在卧室门口看叶阡程立在床桌边背对着他的修长身影,听他冷淡沉稳的声音,感觉听到了时光哗啦啦溜走的声音。他们都已经改变,但是这一刻的感觉尤为真实。他们都已长大成熟,不是每个月从父母那里拿生活费的高中生,不会再为细微的暧昧动作手足无措地慌张。
他成长起来的是不再软弱和依赖别人,而叶阡程是由里到外的成长,在他不曾窥视的岁月里,像抽节的竹一样长高到别人够不到的地方。他会陌生这样的叶阡程,但是心底深处觉得理所当然和由衷欣赏。
“很累?”叶阡程挂了电话,流弋问。
“有一点。”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叶阡程也不在意,喝了一口又补充,“一点点而已。”
流弋弯着唇角笑笑,刻意模仿叶阡程平时那种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情,“每个人都有累的时候,又不是机器人。”
说完打了个哈欠,拖着拖鞋,回自己房间睡觉。
累了一整天,头沾着枕头就能睡着。可是流弋还是知道叶阡程进房间来,吻他的额头,眼睛,脸颊和唇。嘴唇贴上来时流弋睁开了眼,凑上去一点用舌尖舔叶阡程的唇,柔软滚烫的的触感,舌尖滑腻纠缠的声音煽情地响在安静的夜里。
“吵醒你了?”叶阡程看着他黑亮的眼,舌尖舔着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挠得人心底一阵微痒。
“嗯……”流弋发出一点像是呻吟的应答,叶阡程的手抚着他的手臂细细地摩挲,他很自然地问,“要做吗?”
叶阡程发出一声怪异的笑意,在他唇上很大力地吻了一下,“今天忘了买最需要的东西了。”
流弋这个时候差不多才完全清醒了,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拉过一点被子盖在脸上,假装刚才自己在说梦话,翻了个身朝里睡了。
叶阡程掀开被子躺下,轻轻喊了几声,“流弋?”没什么回音,于是搂了他的腰睡下。叶阡程比流弋睡着的还快,在他身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流弋睁着眼睛,感觉贴着后背的温度和心跳,忽然有些睡不着。他翻了个身,脸贴着叶阡程的脖颈,在那股淡淡的沐浴清香慢慢闭上眼。
爱如潮水
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流弋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迷糊着看了一眼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房间里拉了厚厚的窗帘,和寝室那种刺眼的光亮不一样。
身边的人睡的很熟,完全不受铃声的影响,流弋摸索着关了闹钟。床垫过于柔软,被子又挤在脖子里,感觉漂浮不实,挣扎半天才床上坐起来。他记得昨晚叶阡程是在他睡着后很久后才过来的,乱七八糟的也不记得是什么时间了。
叶阡程一个人占了一半床,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脸来,流弋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叶阡程,起床上课了。”
唇贴着唇声音很小,每个音节震动都只显出暧昧的调子。
流弋上瘾了似的吻一下喊一声“叶阡程”,双手也在被子底下乱摸,玩得不亦乐乎,然后再一抬眼就对上叶阡程睁着的眸子了。
“哎……”流弋被吓一跳,牙齿一错,咬到了叶阡程的唇。
叶阡程抬手压下他的头,连带着身子一起抱在怀里,舔了一圈粘着彼此唾液的红唇,又把舌头伸进去,一下一下吸|吮舌尖。流弋被他滚烫的胸膛禁锢着,舌尖一相触,身体就软了,任叶阡程压在床上恣意亲吻和抚摸,呼吸紊乱地回应。
两个人吻完了情况都很糟糕,流弋面色潮红地掀掉被子下床,跑卫生间里砰地关上门,匆匆忙忙地洗漱,尽量不去回想床上那个极尽缠绵的吻。对着镜子刷牙时外边有敲门声,叶阡程说,“流弋,开开门,让我进去。”
叶阡程说话的语调总是不徐不疾,嗓音低沉,尾音稍微拖长一点就很性感。
早上刚起床的叶阡程就是个祸害。
“我在刷牙。”流弋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说。
“嗯,我也要洗脸刷牙,快迟到了。”叶阡程隔着门低声笑,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他压根就没锁上门。
流弋发现叶阡程其实有些坏,不动声色的那种。
早上下课流弋回宿舍去拿剩下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书,衣服和生活用品。丁末莫在睡午觉,抱着被子坐起来,脑袋靠着墙,迷迷糊糊地和他搭话,说了几句又躺下,跟梦游似的。
流弋尽量把动作放轻,在收拾一个纸盒时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白色的MP3,是高二那年叶阡程送的那个,他一直没用过,刚开始还常常放在看得见的地方,后来就当做杂物收了起来。
流弋捏着看了一会儿,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