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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缺那一别墅,你赶紧的……”杨哲正打算把后面那个恼人的货踢回去,一抬眼看见个熟人站楼门口。
冯达?!
冯达跟他一边大,以前同住一个大院里,从记事儿开始两人就粘一块儿,直到高三那年,冯达父亲被纪委双规了,他就退学跟着妈妈去了美国。
没想到快十年了以后,还能再见到他,而且样子也没大变,脸还是没张开的巴掌脸,个子也没见长,杨哲一眼就认出他来。
冯达正往楼里面走,看见杨家兄弟,也是一愣。
“达子!”看见他,杨哲挺开心的,虽不是他乡,但是遇见故知还是挺激动的。
冯达不比他淡定,一下子扑过去给了个熊抱,还没去计较这个自己以前抗议了十几年的绰号。
“你这在美帝国主义那里受到了正统的熏陶啊,”杨哲一个趔趄险些被扑倒,屁股又是一疼,赶紧拉住冯达的胳膊稳定了身形,“怎么没变样儿啊?”
走的那年两人差不多高,后来杨哲长了个五六公分,现在比他高了半个头。
“艾玛,美帝哪有社会主义国家好,”冯达抱着他不撒手,“我昨晚儿刚回来,飞机晚点了。没赶上你婚礼……”
话说道最后停了音,他当然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第一句话就戳了人伤疤,有点尴尬。
杨哲却被他一口东北音逗乐了,“这东北人民占领了华人街还是咋地?你怎么一口东北话?”
“我在大连呆了好几年了,”冯达努力的消除自己的东北味,不是很成功,瞥见一边的杨峰,“哎呦,这不是杨峰么?长这么大了!”
杨峰翻个白眼,才看见啊!什么长这么大了?明明自己就比他们小一岁而已!而且差别待遇的太明显了吧,对杨哲就是熊抱,对自己就是哎呦一声。
“你怎么跑东北去了?”杨峰问出了杨哲心里的问号。
“说来话长,”冯达眼神躲闪了一下,正好这时手机震了,低头看了一眼又揣兜里,“这个以后再说,你俩去哪儿呢,我正要上楼去你家呢。”
“去干嘛呢?”杨哲揽着他肩膀往外走,“你要是赶昨天那场婚礼呢,已经晚了,要是等着后续呢,没了,哥正好要出门呢。”
杨峰没动,站后面大声问,“哥,你还回去不?”
“你自个儿回去吧。”杨哲头也没回,往后挥了挥手。
冯达被往前带了两步,拉住他停住脚步,一脸迷茫,“怎么回事儿啊?”
“就是这事儿黄了,”杨哲打量了他两眼,问道,“你刚才上楼不是找我?”
仔细想想,觉得他刚才说参加自己婚礼是场面话,因为他千里迢迢来参加自己婚礼这件事情杨哲觉得太扯淡了。
其一,婚礼这事儿绝不是自己家人跟他说。自己这边,在这之前还不知道他在哪里,喜帖都没给他,至于他爸,那么势利的人更没可能告诉他这个利益无关方。
其二,这么些年没见了,如果冯达是来找他的,没道理不提前说一下。
冯达摸摸鼻子,“恩,不是说了么,来参加你婚礼……”
“扯淡吧你,”杨哲推了他一把,“你一撒谎就抹鼻子的习惯还没改啊。”
冯达叹口气,“是来参加婚礼的,顺便,还有点事情……找杨叔叔。”
杨哲看他挺坦诚的表情,没再说话,指了指杨峰,“带他上去呗,我走了。”
杨峰和冯达面面相觑,一起喊了他一声,“哥!”“杨哲。”
杨哲留了个背影,摆了摆手,拐弯出了小区。
冯达怎么会出然出现,杨哲懒得去猜,估计是求他父亲帮忙什么的。
之前请婚假的时候,领导为了讨好杨哲的父亲,特意多批了几天,这倒好,长期闲的连地方都没得去了。
杨哲翻翻钱包,看到去瑞士的蜜月旅游套票还躺里面,按计划,今天晚上就该坐上去北欧的飞机了。
一想就闹心。
不过闹心归闹心,钱都付了,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想想之前计划的温泉泡美女,心思又活络起来。
杨哲心挺宽,觉得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出去散个心算是补偿,一个星期后回来,估计他老爹已经把该了的事情了了,到时候自己认个错,结婚也好,再谈一个也好,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这样一想,就琢磨着带着谁去呢?红颜知己太多也是个愁,都想带着又都不想带。
因为都漂亮火辣但是一个星期都处一块儿就太烦了。
要是一天换一个就好了,唉。
转念一想,反正机票费也不贵,自己带了卡,大不了到机场再买两张,带7个去不太现实,但是带三四个去还是挺美的。
想到这儿,习惯性的掏了掏手机,空的。
靠,这时候知道手机重要了,所有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呢。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杨哲脑袋里还是有个号的,任昊的手机号。
倒不是他特意去记,大一开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办的动感地带的卡,除了尾数不一样前面都一样,一个6,一个9,特好记。
在路边的报刊亭里借了个电话,给任昊打电话。
“任昊。”
任昊一下子就听出他声音来,“杨哲?”
“恩,”杨哲简单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说了四个人名,“你给trina打个电话,他有他们号码,一会儿给我回过来,我在这儿等着。”
Trina是他们经常光顾的那家夜店的店主,杨哲泡的妹子多是他介绍的。
任昊显然被杨哲传达的信息量给埋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言简意赅的总结,“你这是违逆老爷子,带着后宫去宣淫北欧呢?”
杨哲一乐,“没错,是这意思,你赶紧的哈,我先挂电话了。”
任昊动作挺利索,没一会儿就回过电话来,杨哲把号码记下来,又一一打过去。
没有手机真不方便,杨哲嫌麻烦,最后一个号码懒得打了,带三个去得了,没事儿正好凑桌麻将。
等三个精心打扮风情万种的美人在机场集合了以后,杨哲一刷卡,傻眼了。
信用卡被冷冻了。
寄人篱下
再刷银行卡,还是不行,连着换了七张卡,都被停了。
杨哲懵了,他爸这是使出杀手锏,直接切断他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了。
动作也真够利索。
付了出租费把几个大美女哄走后,杨哲在机场做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脑袋给弄清明。
眼下两条路,回家认错结婚,流浪沦落等死。
怎么看后面都是条死路。
杨哲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心里的犟脾气突然就上来了,就走死路了!
自己这么大人了,没有他爹还活不下去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住,酒店就算了,太贵了,他的现金本来就不多,刚才还给几个大美女了些路费。
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关系好的哥儿们大多跟他一样是干部子弟,是他父亲同事或上下级家的孩子,杨哲挺讲义气,不愿去给人家添堵,而且他现在也拿不准他爹是个什么意思,决定先避其锋芒,观望一阵。
在机场等了辆巴士,杨哲决定还是任昊那里安全。
一来他老家不在本市,跟他父亲没有私人关系,二来他在家外企上班,跟他父亲也没有工作关系,暂时住两天也连累不到他。
到任昊家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敲了敲门,任昊光着背跑出来开门,挺惊讶的,“你不应该在飞机上自由的飞翔么?”
杨哲摆摆手,一副别提了的吃了苍蝇的表情,“我得在这里住两天了。”
任昊关上门,“吃过饭了么?”
不说也就算了,一说杨哲还真饿了,自顾自的往厨房走,“还剩下啥,快饿死了。”
任昊虽然是个单身光棍,但是自理能力显然比杨哲强多了,一般没酒席就自己在家捣鼓点吃的。
杨哲从冰箱里翻出没吃完的豆角排骨,“微波炉呢?”
任昊一把拿过来,“我给你弄吧,杨大爷,您先喝杯水坐那里。”
杨哲知道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德行,尤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