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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其越当然知道他指的什么事,便一一作答:“大球,不用谢,没关系。”
贺大球呆呆傻傻一笑,也不管头发干没干,一口喝完姜汤和感冒药后就死命往床的内侧挤了过去。
沈其越在床侧拼命忍笑。
关灯声,然后是悉悉索索的掀被子上床的声音。贺予把正面交给了墙,连忙闭上了眼假寐。
小腿上传来一股冰冷的触觉,沈其越的脚不经意间擦过了贺予的。
然后,枕边的呼吸慢慢变缓,慢慢匀称。
他,睡着了……
但是贺大球却失眠了!
做饭洗碗好贤惠
所谓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也就是贺予现在这种状态了。
这张床并不宽,大概只有一米五,所以左手稍微挪动一下,便能感受到沈其越身体散发的温度和他□在外面的手臂的皮肤。
贺大球体凉,经常四肢冰冷,从小到大睡觉几乎都是发自本能的追寻热源。枕边有人的感觉着实很微妙,搞得贺大球心猿意马纠结不已,内心有一种在床上打几个滚然后把手脚都缠上去的冲动。
阿沈不是抱枕阿沈不是抱枕阿沈不是抱枕!
可是阿沈看起来好温暖!他睡得也好香……
贺予瘪瘪嘴,对着墙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试图以数羊来催眠自己,可是瞌睡一点没上来,手脚倒是越睡越冰。
照理说趁月黑风高夜带人回家的应该是心存绮念图谋不轨的人,所以沈王爷才该是失眠的那一个啊,可是这道理放这俩人身上就行不通了,看贺大球那十分钟换一个睡姿的样子就知道是沈其越带人回家,贺大球心存绮念。
包养人可真是一个苦差事,比跟妹子谈恋爱累得多。
结果胡思乱想的将近到了凌晨贺予才勉勉强强地睡着了。
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推自己,贺予不耐烦地砸吧砸吧嘴。
不要把我和我的抱抱熊扯开!
对着那个推自己的人就是一拳,然后把【抱抱熊】缠得更紧了。
“大球?快醒醒,该起床了。”
谁在叫我啊,烦死了!
“大球?贺大球?贺予?起床啊……”
不要捏我的鼻子啊混蛋!出不了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贺大球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矫健的小腿蹭着软绵绵的【抱抱熊】就是一顿乱蹬。撑着浓重的睡意睁开了沉沉的眼皮,“不要挠,不要挠!我怕痒!哈哈哈哈!”
眼睛眨巴眨巴地望了好久才终于聚焦,眼前的事物也逐渐清晰起来。
呃,肉色的东西,浅浅的绒毛,好像是人的皮肤……
他的抱抱熊怎么可能拟人了?!
偏过脑袋一望,是形状美好的锁骨,目光依次往上,他看到了下巴,薄唇,鼻梁,眼睛……
是阿沈!阿沈怎么离我这么近!!!
沈其越看到贺予流连在自己身上的呆滞的目光,轻轻一笑。
贺大球一下子就清醒了。瞪大了眼睛,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我睡觉时蹭的抱抱熊呢!
“大球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饿了吧,我去做早饭。”沈其越镇定自若地说。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雪特!我对他做了什么!
贺予连忙观察两人的形态,发现自己右手搂着阿沈的腰,左手攀着人家的肩,双腿缠在阿沈的腿上,整个身子几乎匍匐在了阿沈的躯干上。
原来自己晚上用各种姿势蹭来蹭去的抱抱熊,是沈王爷吗!
贺大球花了好多时间才把自己从这个真相中□。望着一脸淡定的沈其越,贺予低头,歉疚地说:“对不起。”
沈其越伸手摸了摸那个差点把头低到自己肩窝上的贺予的头:“没事,你可以起来了吗?”
贺予轰地一下从沈其越身上弹起来。
肌肤相触的温度骤然消弭。
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把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若有若无的空虚感抛到一边:“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炸油条吧。豆浆要什么味的?黑豆红枣吗?”
贺大球摇摇头:“你家还有食材吧,我来做饭。”
沈其越用打量地目光盯着他。
“意大利焗饭,做这个吧。”贺大球腼腆一笑,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丫子就钻出了卧室。
做饭的时候贺予想了想,一起睡觉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阿沈的清白不就没有了吗,所以自己要对他负责。包养沈王爷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刚刚自己一害羞结果忘了穿拖鞋,阿沈还好贴心的拿拖鞋来给我穿,真是温婉贤淑啊……
端出两盘热腾腾的饭,贺大球把手在沈王爷家围裙上搓啊搓,星星眼望着沈王爷,一脸期待地说:“尝尝吧。我、我第一次弄这个。”
沈其越的脸晴转多云,嘴角上的弧度瞬间消失。
第一次弄啊……感觉不太靠谱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拂贺大球的面子,在他炽热的目光注视下,沈其越缓慢地舀起一勺塞进嘴里,甚至做好了自己要亲自下厨的准备,没抱希望地准备嚼吧嚼吧就往下吞。
意外的好吃。
藏在眼镜下的眼角弯得很深。
“很好吃啊,你也来吃吧。”
贺予激动地说:“是吗!没想到第一次做就成功了。我只是之前在电视上不经意看到这个的做法呢。你家没有香草所以我也没加,味道不奇怪吗?”
“你尝尝就知道了。”
贺大球围裙都忘了取,几乎是飘着移到了餐桌旁。
吃完饭,贺予又自告奋勇地要求洗碗。今天周日,难得清闲,沈其越打开电视开始看早间新闻。厨房里传来碗筷的碰撞声和贺大球隐隐约约的歌声,好像很欢快。
“你唱歌不错啊。”沈其越望着洗完碗坐在自己身旁看电视的贺予轻飘飘地说了句。
“其实……我也五音不全。”贺大球尴尬地说。
相听两不厌,音痴来相伴。这俩人大概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在沈王爷家坐了一会贺予就提出要回家了。
可真正回到了家,贺大球从客厅踱到卧室,从卧室蹿到厨房,从厨房溜到阳台,然后又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仍压抑不住心中翻滚波动的无聊感。
阳台上种了一小盆薄荷,贺大球揪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如果在意大利焗饭里放点薄荷味道会怎么样呢?”贺予突发奇想。
况且今天上午那份也还没有放香草。
空想不如动手,等贺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厨房煮米饭了。
做好焗饭后,贺予把它装在瓷盘里端到了餐桌上,定定地盯着这盘散发着诱惑香味的食物。
贺大球把手肘搁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脸庞。
意大利焗饭很香成色也很漂亮,可是,他一点也不饿。
在ATM上取钱后又存的大球一定是一个人
贺予提箸片刻又搁下,他是真的不想吃。
想了想,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对着这盘饭拍了一张照片,开始编辑新彩信:
阿沈,我回家买了香草,然后还加了薄荷,重新做了一盘意大利焗饭。很让人垂涎欲滴吧!^_^肯定比今天的早餐美味哦!【图】
一条短信删删改改好几分钟才发了出去,贺予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又为用哪种语气跟阿沈交谈而纠结,生怕自己的口吻一不小心就装了个嫩。
不一会儿沈其越就回信了:
的确比早餐更好看。
贺大球目光一扫屏幕,飞快地回:那什么时候再做给你吃吧!
忐忑不安地等了好久,还拿起筷子把焗饭搅来搅去,可是这次沈其越却没有再回短信了。
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地变暗,贺大球又坚持不懈一次又一次地把屏幕按亮。
意大利焗饭的热气早已散尽,贺予默默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短信回不回对于一般人来说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或许一忙起来,要回短信这事就会被立马抛在脑后。可是贺予,他玻璃心了。
虽然觉得自己玻璃心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以为阿沈对自己的态度就像自己对他的态度一样。
其实他们,也只是刚认识的朋友吧。只是一起见了个面,吃了顿饭,顶多就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个瞌睡,他又有什么理由用这样熟稔的语气跟阿沈交谈呢?就算再想请沈王爷吃饭,他也没有任何借口把人约出来。
贺予都快忘了,他们其实才刚认识,路人之上,友达未满。
那颗因为想包养阿沈的心战斗力瞬间下降到…5,现在贺大球只是一个垂头丧气战斗力为负的渣渣。
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把抱枕全部都滚到地板上去,然后又蹲在地板上拿起小刀一连削完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