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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没爱上他,逼死洁的人即使不是他,他也是轮/奸者之一,或许有隐情,或许有苦衷,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人给不了我安全感。”
余温想笑,嘴角一动,强行克止。
“我没有你那么理性,总是被他感动,也总是被他触动,可是只有你……只有你,才能给我踏实和安心,哪怕只是念着你的名字。”
余温深吸一口气。
“在你最烦恼、最无助、最痛苦的日子里,我不在你身边……”
“现在不就在了?”
花开靠近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需要你,你就会来。”
余温哼了一声。
“小骗子!用半真半假的短信骗我回上海,又拿牵手搂腰接吻这些伎俩骗我现身,怎么坏成这样!”
“你才坏呢,你是大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明明爱得要死,却骗自己可以不爱。”
余温语塞。
花开掂起脚,把湿润的嘴唇递到他眼皮底下。
余温静静地看着它开启,洁白的齿列在夜色中半隐半现,极轻极微的喘息,将一抹诱惑送进自己的唇缝。
他忍不住吞咽,“亲嘴容易怀孕……”赶紧闪身走人。
花开愣了愣,“是啊是啊,小孩还会从胳肢窝生出来。”
余温终于笑了,肩膀一耸一耸,抑制不住地吃吃而笑。
花开抢步跟上,挽着他的胳膊,暗道:“你妹你妹你妹!嫌弃人家木有刷牙!”
米灵在家连打三个喷嚏,大呼:“谁在骂我!”
☆、真相
昏沉的灯光打出一重一重暗影,茶社小包厢里透着阴暗晦涩的味道。余温闭门锁户,叮嘱服务生任何情况不许打扰,命令楚辉坐于对面沙发,将手机调成静音。
楚辉直勾勾盯着花开,面容呆板,活像一具人偶。
花开有点怵,紧紧挨着余温,不敢看他。
“胆小鬼。”余温嘀咕道。
“你不是算我先天胆气虚么?”花开小声说,“当然胆小了……”拾起他的手臂绕到自己腰后,“这样才好。”
余温暗暗摇头,想自己待人接物张弛有度,从来没有这么迁就过一个人,桃花劫气势汹汹,真心吃不消。
“你叫他别看我呀。”花开推余温,“幕拧�
“不看你看谁?”余温笑得很不自然,眸子里夹藏诡谲之色。
花开吃了一惊,“外,不许催眠……”
“洁,你在地府过得还好吗?”余温语气森森。
花开、楚辉同时一震,人参乌龙茶的香气仿佛也具有催眠作用,斗室中弥漫着熏熏睡意。
“洁,你是洁,真的是洁……”楚辉面无表情地说,“我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
花开茫然不知所措。
“小魂淡,我没催眠你,赶快扮演洁。”余温附耳低语。
花开像是猛然清醒,暗骂:“老魂淡,就会吓唬我!”
“洁,你怎么不说话呀……”楚辉喃喃道,“怎么不说话呀……”
“他对我有戒备心,我没法潜入潜意识深区,要靠你实施诱导。”余温按了按花开的腰眼,“我教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花开眼珠子一转,张口便问:“爱我啵?”
余温皱眉,心想大事当前搞什么搞。
“爱……”回答的是楚辉。
花开不予理睬,又问:“爱我啵?”看着余温问。
余温气得喘粗气,耳语道:“配合点。”
“爱……很爱……”楚辉又回答。
花开不依不挠,再问:“爱我啵?”
余温面瘫,老子认栽,怕你了混蛋!
“爱……”他恶狠狠地说。
花开好像没听见,“WHAT?大声点。”
余温快哭了,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字说道:“我爱你!”探下头盖住双唇。
既不缠绵也不火辣的吻,依然令人魂飞天外,花开身体绵软,眼眸带着醉意,只愿唇齿相偎,永远不分开。
对面的楚辉反复说着“爱”、“很爱”,神色木然,好像上了发条的玩具,场面旖旎而诡异。
催眠楚辉的难度并不比催眠徐展低多少,催眠眼所能起到的效用约有一时,加上楚辉不像当初的徐展怀有虐恋情结,余温想要完全夺取他的潜意识控制权,几无可能。配合死藤茶的致幻力,以及花开的伪洁形象,最多引导他说出事情真相,整个过程还得非常小心,避免他生出抵触情绪。
花开很惭愧,为怀疑余温的判断而惭愧,偷放视频的人果真是他!而且确如余温所猜,这么干的目的是拆散徐展和洁,让洁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除了他的怀抱别无去处。
自私到极点,龌蹉到极点,与他的日常表现判若两人,花开实在想象不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能黑暗到这种程度。他紧紧抱着余温,像抱着一团温暖的火焰,感觉今生今世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
“你不怕我也是变态?”余温细声问。
“你是我就是,不是你把我变成是。”花开说,“我好难受,鱼头,不要抛下我。”
余温默然。
“你结婚了也把我带在身边好不好?”花开犯痴,“我要跟你过,给你家当保姆。”
余温凝思片刻,长出一口气,“先把正事办完。”
花开不答,抱得更紧了。
“我答应你,你需要我时,我就在你身边。”余温忍不住亲他的脸颊,心下一阵黯然。
楚辉和洁的感情十分离奇,他是轮/奸参与者不假,却不是策划者,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是一名受害者。那天,他刚刚吸完毒,正在宾馆套房飘飘欲仙,两个狐朋狗党带着半昏半迷的洁进来,他糊里糊涂参与其间,事后追悔莫及,扔下一笔钱,企图掩盖事实,永不再提。
然而,两个狐朋狗党可不像他那样骄傲,贪恋洁的美色,时常用不雅视频作挟,逼迫洁做他们的性玩物。洁很软弱,招惹不起,得罪不起,为顾全颜面又不敢报案,委身屈就一段日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再度遇到楚辉,苦苦哀求他能不能劝两个恶棍放过自己。
楚辉深感不安,担心两个哥们儿逼人太甚,从而连累自己,于是答应援手。自此,两人开始了正式接触。
洁非常善良,原谅楚辉的无心之过,把罪魁祸首归结到毒品上。她对楚辉说:“如果不是吸毒,你不但不会参与暴行,更会阻止他们侵犯我。这东西有百害而无一利,趁早戒了吧。”
一次一次循循规劝,不禁深深触动楚辉,毅然决然投身戒毒。数度复吸,洁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矢志不渝,为帮助他,甚至不惧他的性侵。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令他彻底摆脱毒瘾。
他曾经问洁:“为什么要以德报怨?”
洁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符合斯德尔摩综合症症状,以为是弱者的圣母情结,只说:“你是病人。”
楚辉堕入情网。
畸形的爱恋,一旦破灭,毁坏力也是畸形的。
洁死当天,楚辉痛不欲生,迁怒于昔日两个轮/奸案始作俑者,设下圈套把他们送上绞架。
四年来,徐展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中,楚辉何尝不是?他是真心爱洁,爱得不能自拔。但是他不像徐展不知情,对罪孽的忏悔也不像徐展走极端,努力使自己遗忘,严于律己,不再做出格的事,同时大举行善,向红十字会、中华慈善总会捐款捐物,救助失学儿童,资助戒毒中心,帮过的人不计其数,并且从不留名。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制造出人间最悲苦最纠结的情变。
花开泪流满面。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不是坏人,改过迁善,助人为乐,我们还要那样对待他吗?”他问余温,“我下不了手,怎么办!怎么办!”
余温拧眉不语。
轮/奸案不关楚辉的事,偷放不雅视频也不存在杀人动机,法律上楚辉其实罪不致死。
“鱼头,你说话呀……”花开咬着耳朵,泪痕斑驳,“何去何从,我一点主意没有。”
“世上没有后悔的药可吃,洁不能白死,徐展的孩子不能白死,徐展的老奶奶也不能白死。”余温说,“做任何事都必须付出代价,计划不变。”
花开犹豫问:“能不能不打击他的事业,我劝他去自首?”
“绝无可能,不走进死胡同,他不会想到自首。”余温说,“他是赌徒,私心极重。小开,人的爱欲是自我意识的强烈表露,他爱洁,也爱自己,当两者处于矛盾,你说说看,他选择的是什么?”
“他选择爱自己。”花开叹了一口气,“不过……”
余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