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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伸个懒腰,转头就看到张帆穿戴整齐,坐在他床边恶狠狠的瞪着我。
“怎么了?我他妈欠你钱了?”我不满。
“我脸上怎么回事?”他侧过脸让我看,半个脸发青,明显的五指印。
“呃……你喝多了,脸让门夹了!”
“你真敢说!靠,这明显就是被人打了,是不是你打的?”张帆恼怒。
我嘿嘿的笑:“不是我打的,你昨天上楼时调戏人楼层服务员,让人甩了一耳光!要不是我救你,怕是非让人阉了你!”
他瞪我,我只是笑,看你回去怎么和女朋友交代。
下午三点,我从飞机场出来,宋国栋在等我,灰衬衫,警服搭在臂弯,靠在我车前,我和张帆打了个招呼就走过去:“挺准时,走,跟我回家拿钱去!”
回头见张帆还站在那儿,我大声问:“要不你也一块儿走?把你送回家!”
张帆伸手拦了出租车就走了。我撇撇嘴,向宋国栋一甩头:“还不上车,你站这儿,都没车敢停!”
上了车,宋国栋问:“那是你领导?”
“嗯!也是同学!”
“我以为你男朋友?”
“别瞎说,他快订婚了!”
宋国栋沉默一会儿说:“其实钱不着急,我就是单纯来接你的!”
我趁着红灯看他一眼:“其实接不接我无所谓,我就是想还你钱的!”
“你这人从来都是这样?”
“什么样?”
“有点儿……冷!”宋国栋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太合适,想了想又想不出其他的词。
我冷笑。
到了楼底下,我让宋国栋在楼下等着,自己上楼回家,家里和我走的那天差不多,我喝了一半的茶水还在杯子里,周围一圈茶锈,报纸随意的扔在沙发上,刘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在床头柜上,八年了,他都没养成脏衣服扔到洗衣机的习惯。
打开抽屉,从里面点出一万,顺手拿个文件袋塞进去,下楼递给宋国栋:“谢谢你了!一万整!”
宋国栋接过文件袋说:“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我用下巴点点他手里的纸袋:“不数数?”
“不用!我信你!”他连看都不看手里的东西。
我失笑:“早知道给你塞一打白纸了!”
“晚上能一起吃个饭吗?”他很认真的说,这人长得挺招人的,即使不笑,嘴角也勾着。
我摇头:“我还有历史遗留问题要解决!”
“解决了问题呢?”
“那就去基调再找一个!”
他点头,转身离去。
回家打开冰箱,四天前切的菜还在,只是不能吃了,我一边把它们丢进垃圾箱,一边心疼,现在的菜价老贵了,多糟蹋啊!
收拾好家,顺手把刘钊的衣服洗了,晾在阳台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洗衣服了吧。
打电话定了西餐,我回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这家里的东西,除了衣服,没什么东西是我的,其实就连衣服都是花刘钊钱买的,不过估计他也不会小气到连衣服都不放手的地步吧!掏出U盘,把手提电脑里的工作全放进去,电脑就不要了,把工资卡拿出来看看,不知道里面能有多少钱,超不过五十万,懒得看了,塞进包里。
拿着车钥匙下楼,直接去天宏酒店开了一间房,这里离单位很近,先凑合几天,找到房子在说。
换上不常穿的淡粉色衬衫,蓝色西装,满意的在镜子前看看,这是去年刘钊大姐结婚时买的,一直不舍得穿,现在穿上居然有些肥,难道我瘦了?没想到我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人居然一年比一年瘦了,怪不得刘钊总是捏着我的腰说:“吃那么多上哪去了?浪费粮食啊!”
收拾好自己,开车到刘钊公司楼下。因为不想看到那些不和谐的画面,我拨通刘钊电话:“我在楼下等你!”
☆、第 4 章
刘钊很快就出来了,坐在副驾驶上看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还没下班就出来没关系吗?”我已经发动汽车。
“没事儿,回家吧!我有事儿对你说!”刘钊声音很平静。
我笑了一下:“我想吃牛排!”
车很快停在全市有名的西餐厅,他稍微皱了一下眉头,跟和我走进去。
坐在事先定的座位,他看我点了一些平时不肯要的菜,说:“今天什么日子?”
我对他笑,也不说话,等菜上齐,我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喝了一口:“好久没尝过这个味道了!”
刘钊也喝了一口说:“小祯,对于那天的事,我想解释一下!”
我对他摇头:“先吃饭,吃完再说好吗?”
难得安静的吃完饭,我摸摸肚子:“吃饱了!现在可以说说正事了!”
刘钊急忙说:“小祯,这次是我鬼迷心窍,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我挑着眉毛看他,忽然笑起来,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顿我请你!”把车钥匙丢给他:“还你!我走了!”
“你去哪儿?”刘钊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温和的看着他:“我舍不得杀你,只好舍了这段感情!我希望我们即使分手也体体面面的!”
“分手?”刘钊睁大眼睛:“小祯,多大点事你就要分手,别任性了,我保证尽快和他分了!”
我上下打量他:“你还是放手吧,至少我还记得你我八年的情分!”用力甩脱他的手,我快步走出餐厅。
回到酒店房内,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我就快窒息了,卸下伪装,我也就是个胆小鬼,本来还有很多话说,可是我说不下去了,我不想在他面前流泪,更怕他会搂着我安慰,我的感情世界里不能有背叛,一丝都不允许。
除了背叛,我可以忍受所有的磨难,即使当年被他妈妈一个耳光打的磕在茶几角上,额头留下伤疤,我也没有怨恨过谁,即使为了他的工作,我放弃了单位保送深造的机会,我连说都没和他说过,每天按时做饭,洗衣服,收拾家,都是我该做的,可是这些都建立在没有背叛的基础上,现在……什么都没了。
胡思乱想一个晚上,第二天全身酸痛,我知道自己发烧了,打电话给张帆请假,张帆很快就赶来了,买了一大堆药片,进门就破口大骂:“刘钊那个王八蛋,居然让你自己住在这里,你伺候了他八年,他居然连你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说:“大哥,你是来探望病号的,还是来骂人的,先给我几片药好吧!”
张帆弄了开水让我喝了退烧药,睡了一觉,下午就好多了,靠在床头和张帆斗嘴,张帆还是对刘钊大骂不止,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走的,他的东西我一点也不想要!”
张帆看着我:“你这人……真别扭!”
我笑,伸手打开手机,短信声一条接着一条,刘钊的已经没什么看头,大多都是劝我回来,问我在哪儿的,倒是最后一条是赵东方留下的,我拨通赵东方电话:“你又怎么了?”
赵东方依旧活力充沛:“韩哥,上次谢谢你了,我请你吃个饭呗!”
“我病着呢,等我好了再说!”
“呀,怎么病了?重吗?我去看看你!”赵东方很关心的说。
我急忙说:“不用了,就,明天吧,明天晚上!”
“行!叫我哥也来吧!”
“他……很忙,我自己去!”
挂了电话,张帆斜着眼睛看我:“你明天能好了?瞎应承什么啊!”
我笑:“没事,赵东方还不至于灌我酒!”
“你干嘛不说你和刘钊分手的事?”
我哂笑:“大哥,当年出柜闹的轰轰烈烈的,说好了这辈子都在一起,现在说完了就完了,这不让人看我笑话吗!让我喘口气儿,慢慢来!”
张帆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没等我喘过气,刘钊的电话就跟来了,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忍不住头疼,按了,还来……干脆关机!
第二天晚上,不发烧了,我穿着打折买来的衬衫,在镜子前瞎晃,我是衬衫控,只要是穿衬衫的男人,我都会多看两眼,可惜现在爱穿衬衫,能把衬衫穿出型儿的越来越少了。
打车来到凤凰酒店,进了包厢才发现人还不少,除了赵东方,正面还坐着三个男人,赵东方看到我急忙站起来:“韩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