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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苒挑眉,“我才不生,生出个男孩子,还跟我抢男人。”
江煜好气又好笑,摸了摸他的额头,“陈老师今天是怎么了?没吃药?”
“我吃了啊,刚吃的。”他颇为理所当然地回答。
想起刚才给他的那个吻,江煜微笑,又吻了吻他,“快把衣服穿好,出去吃早餐。今天外面没昨天冷了。”
陈苒从他手里接过了自己的裤子,把睡裤脱下来丢到一旁,边套裤子边问,“来电了吗?”
“嗯,七点多的时候来的。”江煜手里拿着他的毛衣,看他为了穿裤子一下子又赤脚踏到了床边的踏板上,无奈地吁了口气。
陈苒穿好裤子,拿过毛衣往头上套。
把衣服都穿好以后,陈苒重新坐回了江煜面前,“江煜。”
“嗯?”江煜眼底透着疑惑的笑意。
陈苒努了一下嘴巴,怀疑道,“你交过男朋友吗?”
这问题让江煜错愕了一下,才想起来,确实是没有的。他想了想,问,“你呢?你交过男朋友吗?”
陈苒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的确没交过男朋友,但是,我知道怎么当别人的男朋友。”江煜说罢拿出手机来翻通讯录。
他不说还好,陈苒瞪大了眼睛,刚抓住他的手腕,他已经把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我示范给你看,怎么当男朋友。”
陈苒皱紧眉,盯着他那支手机,一脸的不服气和不甘心。电话很快就通了,江煜第一声招呼却让陈苒呆了一呆——“校长。”
他就这么听江煜用理所当然的、有些为难的语气说自己因为家里有一些私事要处理,要多请几天公休假,带队去北京的事情只能另外安排老师了。
等他挂了电话,陈苒没去看他的眼睛,默不吭声,还是要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他打开通话记录,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昨天下午的时间,后面的括号里写着一个两位数。他抿了抿嘴巴,把手机还给他,解释道,“我昨天手机没电了。”
“我猜也是。”江煜并不在意,“所以后来我就没再打了。”
在三个小时里拨了二十几个电话,陈苒忽然觉得江煜有些陌生了,他轻轻扬了扬嘴角,鼻子里却有些泛酸,“我都不知道你前妻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生小孩呢?”
“什么?”江煜有些跟不上他这天马行空的思维。
陈苒用力亲了他一下,说,“我一想到要跟另外一个人分享你,就觉得要疯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1
雪化了个干净,整个小镇都如同被洗过了一般洁净。
陈苒向自己学生借了相机,去外头拍照。
本来冬季游客就不多,待到他们已经沿着还没有开门的商店街道走过一段后,也就只能见到清晨的早餐铺子里出现一些个人影。
他们在桥头的一家早餐铺子坐下来吃豆浆油条,陈苒把重达几公斤的相机卸下来,往桥的方向望了望,又举起来拍了一张照。
“先吃早餐吧。”江煜把卫生筷从包装纸里取出来,分开以后将末端相互摩擦了一阵子让筷子变得光滑以后递给陈苒。
陈苒左右看看,还是直接把相机放在桌上,接过筷子说了声谢谢。
相对于北方,陈苒还是更喜欢江南。大抵是因为籍贯的缘故,他听惯了江南的如侬软语,就连普通话也带着江南气息,掺杂着一丝甜气。
而江煜的声音和语调,会在其中隐隐凸显出来,甚至比这些音调都更温柔,却不像水。为此陈苒很喜欢听他说话,只可惜,也许是身为教师的职业病,在下了课堂以后江煜就不太喜欢说话了。
陈苒把油条撕成一截一截的,丢进豆浆里,弄得满手都是油。他接过江煜递过来的几张抽纸,擦了半天也没把油擦干净,而江煜又把一张湿纸巾递到了面前。
热乎乎的豆浆把气都蒸腾到了陈苒的眼镜上,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埋下头来吃被甜豆浆泡软的油条,嘴巴上也弄得湿漉漉油腻腻的。他眼风看到江煜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把油条夹起来,想了想,还是没抬头,只专心吃自己的油条,末了放下筷子,举起碗咕噜咕噜把漂了油的豆浆一饮而尽。
放下碗的时候,江煜又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
陈苒擦完嘴巴,问还在喝豆浆的江煜,“待会儿我们去哪儿?”
“随你。”江煜看看手表,“你还要拍照吗?”
他点点头,侧脸却忽然觉得不太自在,他不太舒服地摸了一下,转头看向异样出现的方向,果然看到旁边一桌正在吃早点的两个女孩子正用雀跃又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两个女孩子一看到陈苒的正脸,都是一脸惊诧,急忙又装作自顾自地说话了。
陈苒转过眼睛,发现江煜因为自己的异样,也转头看了过去,便把眼镜戴起来,“不拍了。你想去哪里吗?我跟你去。”
看到他脸上并不自然的表情,江煜的笑容却十分柔和,声音也是同样平和的,“先结账吧。”
晨光沿着河面蔓延,将整个河道都照得光鲜刺眼。陈苒手里端着相机,眯了眯眼睛,看到一对情侣来到码头边跟一艘乌篷船的船主讨价还价。
他举起相机,拍下了男子在船上伸出手,把女孩子牵上船的那个瞬间。
水波因为船只的晃动而潋滟,一层层的波纹,荡漾到河岸边,碰到长满青苔的岸石,消失不见。
“走吧。”江煜结了帐走过来,对站在桥头的陈苒说。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抬头,用余光注意着江煜走在前面的脚步,低着头看自己一早晨的成果。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陈苒好像感觉到了闪光灯的亮度,猛然回头看向刚才那两个在早餐店吃饭的女孩子,见到她们有说有笑的模样,分明已经没有在注意自己了。
就算如此,陈苒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要不要回去休息?”江煜注意到他的魂不守舍,开口问道。
陈苒只觉得堵得慌,心烦意乱,“我们出国吧,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江煜听他说出这样完全没有计划性的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抬手要去握一握陈苒的手臂,却被他敏锐地让开了。
他想了想,说,“你等我一年,等盈盈考上大学,我就辞职。”
那不过是陈苒赌气的一句话,没想到却换来江煜这么认真的措辞。陈苒震惊地看着他,立即慌了神。江煜说话的语气很平常,可他不是会随便说出这种话的人。
“你认真的?”陈苒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江煜沉了沉气,表情平淡中带着一丝严肃,“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甚至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奋不顾身的事情不能轻易做。”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问,“你真的做好准备跟我在一起了吗?”
陈苒茫然地摇了摇头,半天都不敢抬头起来看他。他紧抿着嘴唇,头隐隐有些发痛,哑着声音轻声说,“可是,如果不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会难受死的。”
在江煜再次抬起手来握他的手臂的时候,陈苒没有躲开。他指节的力度传到他的身上来,陈苒听到他叹气的声音,“没关系,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我都等你。”
陈苒一怔,这才抬起头来。
晨光好像都留在了江煜的眼底,和煦中带着淡然。
“反正好像除了你,我也不可能跟别的人在一起了。”江煜说。
天气预报从三天前开始,就预报了嘉善的天气在一周之内就会转晴。温度的回升让原本足不出户的人都有了出门散心的心情,一到周末,这座江南古镇的游客就多了起来。
等到陈苒他们去景区外头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景区内已经是人来人往,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走过送子来凤桥时,陈苒往斜坡的那一半走,却因为脚底打滑险些摔了一跤。还好江煜在旁边拉住了他的手,陈苒还是走回了台阶上,他们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松开了。
过了桥,正看到几名穿着古装的年轻人在几艘乌篷船上,旁边有人拿着相机还有测光器,还有人举着补光板,应该是在玩cosplay的模样。江煜和陈苒像所有路过的行人一样,在经过时好奇地看上几眼。
陈苒肩上背的相机比他们用的还要贵重,被某个在旁边闲着的男生看到,顿时把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多看了陈苒几眼以后,惊诧地张了张嘴巴,拉住旁边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孩子用力拽,“喂喂喂,那是陈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