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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0
话虽然是那样说的,但是当他们走到江煜房间门口时,陈苒就停下来,推门走进去了。
这一路没有灯,一直都是江煜使用手机照明。好在他之前问客栈老板要了打火机,把烛台上的那双白蜡烛给点亮以后端放在梳妆台上,又找来废旧报纸生火。
陈苒坐在床边,透过素绢屏风看到被晕染开的火光下江煜的身影在不稳定地晃动,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走出来说,“我来生火吧,你换衣服。”
江煜正蹲在火盆旁边,火钳上夹着块木炭,用烧着的报纸把木炭加热点燃,闻言抬起头,见到陈苒莫名紧张的表情,微微一怔。
不等他开口,陈苒已经在火盆前蹲下来,拿过火钳,自顾自地说,“我下午和符钦若一起生了好几盆,比你熟练多了。”
江煜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眉心不禁起了些波折。但是陈苒果真如他所说,没过多久就把一盆火烧起来了。
大功告成以后,陈苒用火钳把木炭都调整了一下,放到一旁,松口气拍拍手,扭头对江煜璨然一笑,“搞定!”
江煜颦蹙的眉间舒展开,因为手上沾有炭黑,他把手腕搭在陈苒的肩头,倾身过来吻了他一下。
这是一个预料之外的吻,陈苒呆了一下,把火钳放到地上,默不吭声地起身走开了。
火烧得不算旺,江煜把火盆搬过来放到了屏风旁边,陈苒把双脚从拖鞋里退出来,不小心碰到床边的踏脚又冷得缩了一下,说,“把火盆拿近一点,太冷了。”
“就放那儿吧,离太近了不安全,而且皮肤会干。”江煜洗了手回来,把外套脱了搭在屏风上。
陈苒双手撑在身后,歪过头看他被火光照亮的侧脸,“我还以为你天生丽质呢,原来真的有在注意保养啊。”
“我是怕你不舒服。”江煜把脱下来的毛衣叠起来放在床头,托过他的下巴打量了片刻以后松手说,“你们不是更注意这些的吗?”
他刚把毛衣脱掉,衬衫上还留着温热,陈苒一下子就抱上去,阴阳怪气地说,“我当然要更注意了,每个季度为了这张脸往护肤品柜台砸的钱都是以万计数的。”
他凑到江煜颈子上闻了闻,依稀闻到了女人身上晚霜的味道,眸子突然一暗,一下子跨坐到他身上扑倒了他。
江煜倒在床上,看起来始料未及,但没有只言片语。
陈苒眯了眯眼睛,继续说,“不然等到我人老珠黄,你也不要我了。”
他故意用了这个词,江煜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有话?他起身要把陈苒推开,可他偏偏不动。江煜只好继续躺着,无奈道,“我跟她没发生什么事。她就是……”江煜犹豫了一下,见到陈苒还是瞬也不瞬盯着自己,就解释起来,“她想跟我复婚,我不同意,又来来回回说起很多事情。我想走的,但她不让,就只能守着她等她睡着。不过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她说不定还没睡着。”
陈苒眉峰一挑,慢腾腾地坐到一旁,悠悠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煜坐起来,端视了他片刻,反问,“你凭什么怀疑我?”
“就凭你跟她躺一张床上的时候,能硬起来。”陈苒说完又跪过来解江煜的皮带,嘴上念叨着,“不行,你快脱裤子,让我检查一下。”
江煜看他是玩心起了,忙退到一旁,“这有什么好检查的。别闹了,我今天特别累,你睡多了有精神是你的事,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天就亮了,你好歹让我合个眼。”
“你累了可以不要动啊,我动就好了。”江煜之于他实在是完全纵容的,陈苒要脱他的衣服完全是轻而易举。
何况那盆烧红的炭火把灿煌的光照在了江煜的脸上,他英俊得难描难画的脸上素来静如秋水,现在却满是笑意,陈苒看了,手指发抖。
当他脱掉江煜的衬衫,看到那片白皙的胸膛被火光照亮时,陈苒心想,自己白天还真是睡多了。
陈苒要压上去时,江煜往后退了退,不太确定地问,“你真要检查?”
他拉过江煜的手放到自己下腹之下,另一边手把江煜再度压到了床上,“不然呢?”
江煜的手指收了收,握住了他的形状,在陈苒神色收敛的那一刻突然翻过身,把惊得瞠目结舌的陈苒压到了身下。
“你……”陈苒左右看看,双手居然都被他给制住了。
“陈老师,你好好想一想,真要检查,也应该是这么检查的吧?”江煜说罢抓过他的脚踝用力一拉,陈苒就这么被拖了下来。
陈苒惊得叫了一声,挣扎的时候腿无意间碰掉了床帏的挂钩,两三重的白纱就这么散落了。
那盆火好像越烧越旺,透过床帏忽明忽暗,仿佛一场地动山摇。
“笃、笃、笃。”
“……谁啊?!”
“江煜,你收拾得怎么样了?可以走了吗?”
陈苒坐起来得太快,脑袋痛得要炸开似的,他愣了愣神,才缓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到江煜的声音在屏风外回应道,“等一下!”
陈苒忙不迭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就踩到木地板上往外面走,见到江煜正在穿外套,小声问,“你要走了吗?”
江煜没想到他会起床,见他赤着脚站在跟前,走过来握了握他的手臂,柔声说,“我不走,出去和他们说一下。你先回床上,或者穿上鞋等一等我,很快就回来。”
“我刚刚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陈苒觉得自己这样非常可笑,可是他确实感到担忧和懊恼,“她不会知道了吧?”
江煜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蹙,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没关系,隔着门听不出来。”他亲了亲他,“现在才八点,你再睡一会儿吧,待会儿回来叫你。”
陈苒神情复杂地看着江煜,点了点头,眼风看到他的行李箱的确还放在一旁没锁上,便带着倦意轻轻一笑,给了江煜一个吻,说,“那你等下要吻醒我。”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朝屏风后面递了个眼神,“快回床上去吧,鞋都没穿,要着凉了。”
但这回笼觉却是睡不好的了,陈苒躺在床上,出神看着床顶的雕花,渐渐察觉自己和江煜相处的时间何其短暂。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算是认识了十几年了,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却没超过两个月,这两个月还是东拼西凑凑起来的。
今后不知道还要如何拼凑,才能积攒出更多的时间。带着这样的想法,陈苒浑浑噩噩睡过去,但进入沉眠的那个关口好像被什么给挡住了,某根神经僵在那儿,不得一丝放松。
不知道就这么闭着眼睛过了多长时间,江煜回来时推门的声音却是听得到的。
他的动作很轻,脚步声几乎听不到。这床并不柔软,他坐到床边时,陈苒甚至感觉不到。
不过,他知道江煜就在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
在江煜吻到他嘴唇的那个瞬间,陈苒慵懒地抬起胳膊挂到了他的颈子上,让他慢慢把自己扶起来以后才肯睁开眼睛。
“她没问你什么?”陈苒问。
江煜摇摇头。
陈苒垂下眼帘想了想,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总还要上班的吧?”
他起身去把陈苒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拿下来,抖了抖衬衫,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对此陈苒喜闻乐见,笑着往江煜面前挪了点儿位置,让他帮自己换衣服,听到他说,“我请了五天的公休假,今天是第四天。回去以后要带几个学生去北大参加物理奥赛的冬令营。”
陈苒抬起手,看江煜把衬衫的袖管套上去,又抬起另一边手把衣服穿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江煜用灵巧的手指给自己扣扣子,撇撇嘴,突然说,“要是我和你之中,有一个人是女人,恐怕孩子都有一大群了吧?”
一个扣子扣到一半又松了出来,江煜掂量他两秒,不予苟同地摇摇头,“陈老师,为人师表,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想这些东西?”
“我这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啊,有什么奇怪的?”这话从陈苒口中说出来,竟然没有一丝猥琐或淫|秽的味道,反而天真得像不经事似的,他笑道,“江先生,你要是女的,肯给我生小孩吗?”
“你给我生还差不多。”江煜好整以暇,继续帮他把扣子都扣起来。
陈苒挑眉,“我才不生,生出个男孩子,还跟我抢男人。”
江煜好气又好笑,摸了摸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