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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被震动触及的身体部位有麻麻的感觉。杨斐远喜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带来的麻麻的感官体验,就像是在冬日的午后坐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时那种阳光普照全身的幸福感,慵懒,舒适。
手机震动了一会儿,间间断断,最后归于平静。似乎,所有的波澜,最后都会归于平静。杨斐远在路边的小石阶上坐下,掏出那只归于平静的手机,恰好有一条短信进来。
苏毅:“我送了你一份礼物,既然你不想亲自来见证这份礼物,那我就直接送了。”
杨斐远勾起一抹冷笑,礼物?你已经送了我一份大礼了,还有什么礼物能够撼动我?他捡起脚边枯黄的香樟树的落叶,端详上头清晰的、错综复杂的脉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没有去理会。
回到中山路的屋子里,杨斐远拿起茶几上的PSP,趴在沙发上打了一会儿游戏。现在他的心里如同有一泓死水,平静得起不了波澜。
外头的天色转黑,柳嫂没有来送晚饭。七点多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持续震动,杨斐远自顾自地打游戏。过了一会儿,手机不震动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座机的响起。苏毅,从不打座机,而且,苏毅知道他既然不愿意接电话,那么不管是手机还是座机,都是一样的。既然不是苏毅,杨斐远就勉勉强强地往前爬了两步,撑起瞄了一眼座机上的来电显示,这是杨斐玮的手机号码。
杨斐远伸手提起话筒,“喂,哥。”
杨斐玮问他:“打你手机怎么不接?”
杨斐远说:“我刚刚在洗澡。”
杨斐玮打来是告诉他,已经让助理给他请了假,明天不要去上学了,到高院长那里去检查一下身体。杨斐远说知道了。
他知道杨斐玮的顾虑,他之前的情绪不稳定,现在又知道了那件事情的真相,所以杨斐玮难免不放心。说实话,杨斐远现在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放心,他常常感觉到胸闷,仿佛被整个世界压得喘不过气来。
检查了一天的身体,离开前高院长问杨斐远:“感情上有困惑吗?”杨斐远愣了愣,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高院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想做什么,不要有心理负担。”
在家里吃完晚饭后,杨斐远还是决定回中山路的公寓里去。和雨希担心他,说:“阿远,要不请段时间的假,在家好好歇歇吧。”
杨斐远若无其事地笑笑,说:“好端端的又要请什么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杨斐远走后,和雨希责怪杨斐玮:“你怎么也不说两句,阿远现在这副模样,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吗?!”
事情的发展太过于迅速,杨斐玮有着自己的计较,他说:“我倒想看看,苏毅究竟还想要做些什么。”
杨斐远没有带手机出门,回去后才看到林雅珊的电话和短信,当即打过去。林雅珊说今天没在课上看到他、打电话又没人接,就打给了他哥哥,已经知道只是常规的身体检查了。杨斐远跟她调侃了两句,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后挂断电话,发现林渠成没有来过电话也没有来过短信,心里不免失落。兴许是雅珊告诉成成自己去检查身体了,杨斐远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杨斐远正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林渠成,来了一条短信。苏毅:“你真是沉得住气啊。”看着这句话,杨斐远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是随即苏毅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简短的四个字——“他知道了”,简短得连个标点都没有。而这四个字的威力,足以让杨斐远崩溃。
他急忙打开联系人,按出林渠成的手机号,听着那熟悉的彩铃响了两遍,最后通话结束。杨斐远心中知道了个大概,不死心地拨出了第二次。这次彩铃只响了一句就显示“通话结束”,不一会儿,短信过来。成成:“我想安静一下,勿找。”
杨斐远扁了扁嘴巴,眼角不争气地就湿润了。他缩在沙发里打给苏毅,响了好久以后才接通。杨斐远说:“今天下午你跟雅珊过得还开心吧?是一起喝咖啡还是散步去了?”
苏毅说:“如果你是为我今天下午跟雅珊做了什么事情而打来,我会很开心。你是想让我误解你吃醋了,从而继续对你下手吗?”
杨斐远抓紧手机,一字一顿:“苏毅,你跟成成说了什么?”
“我?”苏毅的呵呵一笑,“阿远,你也该算是了解我的人了,我会跑去跟他说什么吗?”苏毅悠悠地说:“我只是让人把七年前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而已,据说他当时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只可惜我没能够亲眼见到。对了,放心,我的人没有告诉他,你的第一次给的那个人,是我,苏毅。”
杨斐远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毅然挂断了电话。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一夜未眠。
翌日在去上专业课的路上看见林渠成迎面走来,杨斐远立即一扫脸上的愁云惨雾、撤出一个喜气的笑容,但是林渠成遥遥看见他,寡淡着一张脸就转了方向,避开了他。
一整天,杨斐远都没有再遇见林渠成。晚上洗完澡,他又是难以入眠。下一天是周五,上完上午的课,杨斐远就没有课了,他知道周五下午林渠成也没有课,所以就去他们寝室找他,但是林渠成的室友告诉他,成成不在。
从寝室楼出来,杨斐远在奶茶店买了一杯橙汁。因为常去,店主认识了他们,她笑道:“杨斐远,你的黑眼圈真重,脸色也不好啊,是不是失恋了?雅珊跟你分手了?”她一直都以为杨斐远和林雅珊依旧是恋人关系。
晚上林雅珊打他电话,直接问他:“杨斐远,成成在你那边吗?”她还不知道杨斐远和林渠成之间这两天生了芥蒂的事情。
“没有啊,怎么了?”
林雅珊焦急地说:“我爸妈下午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打来问我。我打过去,也是打不通,刚刚问了他室友,说是中午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我就想,是不是到你这来了。”
杨斐远先问:“是家里出事情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无事,谢谢。”林雅珊说:“我妈只是惯例打电话给成成而已。”
找不到成成,雅珊第一时间肯定是打他这里来,所以杨斐远说:“可能成成跟朋友出去了,然后不小心把手机给落下了。你再问问他班里的其他同学,我打给他跟他同社团的同学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春游啊聚会啊什么的。”
然后,杨斐远先是打给林渠成,一连打了五个,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打开笔记本,登录QQ,他跟林渠成所在的那个篮球社团的人都混得挺熟的。那个篮球社团的人,有几个是电脑在线,杨斐远就知道不大可能是社团聚餐了,不过他还是给一位同学发送消息,问了林渠成今晚是不是有什么活动。那同学说,林渠成有没有活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社团里今晚没有活动。
杨斐远又询问了几个人,自然没有得到有用的答复。他打电话问林雅珊,林雅珊也说没有问到。都快十二点了,杨斐远说:“不早了,雅珊你先睡吧,这时候大家大多都休息了,也问不到什么了。等明早我们再找成成的高中同学问一下,兴许会有些眉目。”
林雅珊说:“不过是一时联系不上,你也别太担心了,早点睡觉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不要自己弄得很严重似的。”
互道晚安后,杨斐远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兹兹的声音响了许久,浅眠的杨斐远醒过来,看见手机屏幕散发着绿绿的光芒。杨斐远拿起一看,是林渠成!他赶忙接听,“喂,成成,你在哪里?”他本来就只是朦朦胧胧的,并未陷入睡眠。
那头很寂静,对方故意缄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就知道你还没有睡。”
“苏毅?!”杨斐远骇然。
“南山,我在南山。你可以选择不来。”
“成成呢?”杨斐远质问道:“苏毅,你把他怎么了?”
通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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