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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江回答,“你还是听我的话,把药喝了吧!这叫‘巩固元气’。”
那男子没有办法,伸手,接过碗,吹了吹热气,试著啜了一小口,道:“好烫……”
“先放在一边放凉一点罢。”月凌穆穆说道。
男子便把碗小心地放在身旁。
“你们从哪里来?怎麽会遇到雪崩,被压在雪下?”借著这个机会,梨江问道。
“香港九龙,跟几个重庆人和上海人一起来西藏探险,後来……”那男子一边回想著一边说,说到最後,脑子里只有那一声挥之不去的枪响,便不再往下说。
香港九龙、重庆以及上海,这些地方,梨江非但没有听说过,就连去也没有去过,只是确定他们确实是从雪域高原以外的地方来的。
“我妹妹怎麽样了?”忽然,那男子转移了话题,问道。
“她身上有伤口,头上也有被钝器打过的痕迹。”梨江如实说道。
那男子微微睁大眼睛,“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梨江平静道:“暂时没有,我会医好她的,你放心罢。”
那男子碰了一碰碗壁,端起来,一口气饮尽,月凌穆穆也碰了一下另一只碗的碗壁,端著它走到昏迷著的姑娘的身旁,扶起她,喂她喝下。
“对了,报上你们的名字,你们毕竟是我的病人。”梨江说道。
那男子把碗放下,没有任何戒备,干脆道:“紫凤。我妹妹叫紫苏。”
作家的话:
央金索娜,藏文拼写为djang…jan sos…nam,意思是妙音与福泽
也可以汉译成央金索南、央金索朗,不过,这样子翻译就是男孩子的名字了~
突然想起来我家还有一大包西藏的雪莲花干货,明天煲汤……
☆、七月初七2
第2章
梨江微微点头,在心里记了下来。
紫凤盯著他,也这样道:“我有权利知道救了我和我妹妹的大夫叫什麽。”
梨江启唇,贝齿之间挤出两个字:“梨江……”
紫凤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凤凰饮江水。”
梨江听不明白他的意思,无动於衷,只道:“现在很晚了,你好好休息罢。”又对月凌穆穆说,“月凌,给他们弄一下晚饭。”一转身,走出了房间。
紫凤看著他的後背,抿唇含笑,心里面暗忖:长得好看的西藏藏族男人,竟然不懂我在调戏他,有意思……
月凌穆穆把两只碗叠在一起,端起药罐子出去了,紫凤扭头,看了看身旁依旧昏迷不醒的妹妹,低头暗暗叹息。
过了许久,月凌穆穆回来,端来了一杯清茶、一杯酥油茶以及一碗油拌面,放在小桌子上,她只拿著酥油茶到紫苏身边,同样是喂紫苏喝下。
紫凤看著冒著腾腾热气的油拌面,开始觉得肚子饿了,就不客气地吃了,吃完了还喝了几口清茶。
隔日,月牙寨里有一个右手受伤的中年大汉前来梨江家中,梨江端著他的右手正在看伤口,紫凤刚好从屋里出来,经过诊室,顺便看了诊室里的情况一眼。
那中年大汉陡然回头,看到了紫凤,看到他身上著外族衣服,一时神色木讷。“咋西叠列……”紫凤启唇,对中年大汉说著这句藏语。
中年大汉面无表情,也没有用这句话跟著问候他,仅仅是微微低下头若有所思。梨江放下他的右手,平静问道:“伤口还在疼麽?”
“有一点……”中年大汉答道。
“我再给你加点止疼的药吧,记得伤还没有好之前别喝酒了。”梨江道,从木匣子里取出一瓶药,用棉花沾一点药,涂抹在大汉的伤口上。
那药有些许刺激,覆盖在半愈合的伤口上时,那里就像被几根绣花针同时扎著一样,刺疼刺疼,令中年大汉不由皱眉。
梨江又取出纱布条,捆在有伤口的右手上,不忘嘱咐:“我还是那句话,伤口还没有愈合之前,不要让它碰到水了。”
中年大汉点了点头,“谢谢大夫了。”然後起身,留下一个布袋就离去了。紫凤看了那大汉的後背一眼,又看向诊室里的梨江,问了一声,“那袋子是什麽?你不收诊金?”
梨江背对著他,收拾著药品和纱布条,答:“我们藏人彼此之间的互市或者酬劳,用钱也可,用等价的东西来换也可,不一定非要是钱才收。”
说著,他打开大汉留下的束口袋子,看了一眼,又马上回头,平静地问紫凤:“你抽旱烟麽?”紫凤愣了一下,答道:“不……我没抽过旱烟,有纸片的话也许可以。”
梨江把袋子重新束口,走到紫凤面前,递给紫凤,“给你了。”紫凤不客气地拿了,但他心里很明白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梨江道:“这麽便宜白白给我?”
果不其然,梨江另有计划,回道:“替我打扫牛棚,也包括喂牛饲料在内,以及……打水和修屋顶。”
紫凤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道:“这麽点烟丝,你让我干这麽多。”梨江让他心服口服,说道:“我家里不免费让不熟的人住,也不白白给外来人看病。”
紫凤认输,转身要走,梨江又对他说了一句话,“你妹妹还没有醒过来麽?”紫凤只是看著前方,没有回答。
梨江当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话,说:“我去看看罢。”出了诊室,踏著木楼梯上了楼。紫凤一直慢步走到了宅子外面。
只是过了一日而已,整个月牙寨里的人们茶余饭後几乎都在谈论著相同的事情,这件事,与梨江家有关。
梨江背著药箱子刚刚出诊回来,半路,被几个汉子拦住了,这几个汉子都是族长家里的奴仆。站在中间,个子略显矮了一点儿的汉子很客气地对他说,“大夫,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族长有请。”
愣了一愣,梨江大约猜出了族长派人请他去一趟的原因,便跟著他们走了。
踏著曲曲折折的青石板路,行了一段山路,梨江跟著那几汉子来到半山腰处一座很大的宅子前,一汉子敲开了宅门,引著他步入,引至客堂。
月牙寨族长吞弥素桑早已在那里等候许久了,一见梨江跨过门槛进来,她便打开金口,不冷不热地道:“大夫,请坐罢。”
梨江不敢坐,佯装不知道她的目的,问道:“族长请我来,是家中哪一个生病了?”吞弥素桑缓缓启唇,满口清泠:“我请你来,不是叫你来看病,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族长亲自问话了,梨江不好再佯装不懂,脱口说道:“族长是要问我家里最近来的客人的事?”
“你是明白人,说吧,为什麽带外族人回来。”吞弥素桑淡然质问道。
“一切都是偶然,我在雪山上遇到他们,看到他们被埋在雪下面快要死了,不得不救他们。”梨江将事情的起源轻描淡写一番。
吞弥素桑缓缓道:“你难道不记得,这里是只允许出去不允许带外人回来的麽?”
“我一直记在心里,这次带他们回来,完全是为了方便医治他们,等他们都健康好转,我一定会送他们出去的,族长请放心。”梨江镇定答道。
吞弥素桑沈思著,顾虑道:“我只怕你是引狼入室啊……”
──月牙寨里,有个奇怪的规定,即:村子里的人,只准嫁出去或者做买卖,外人不能入村子,这是为了保证这个村寨的血脉纯正。
建立这个规定的人,不详,但是这个村寨一直维持著这个规定不变。
以往,凡是外人入了村寨,在村寨里住下来的,都被族长派人抓起来斩首,到了这一任的族长,就比较开明。
“那个人,看起来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在村子里随便留种。”梨江肯定道。
“你怎麽能够这麽确定?”吞弥素桑抬起头,盯著他,质问。
梨江坦言:“只是直觉。”
吞弥素桑轻轻哼了一声,轻蔑道:“大夫,你不是神明,直觉能有什麽用。”
梨江垂眸:“我会看好他们的,等他们健康了,一定赶走他们。”
吞弥素桑无奈一叹,道:“行了,你回去吧!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要是那个外来的男人在村子里勾引了姑娘,你就要负责任!”
梨江微微点头,只说了一句‘我要回去了’便转身,大方迈步而去。吞弥素桑没有叫人拦他,任由他走出了客堂。
梨江直直往前走,正好央金索娜从一侧缓缓走过来,央金索娜愣愣看著他的後背,心里疑惑重重。
吞弥素桑从客堂里走出来,看到她,张口唤了她一声:“央金!你站在那里干什麽?”央金索娜忙回头,看著现任的族长──自己的母亲。
“阿西大夫来我们家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