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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太厉害,一针见血,方暮归来不及给自己包扎,就被彻底揭开了伤口。“你,那,那你呢?你又是
抱的什么样的心思……”
江远青看着他的眼睛,那么认真,那么哀伤,好像一碰就会破碎。“认真跟你过,就我们两个人,一直走到没有我们的那天为止,一直走到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叫‘江远青’的人为止。”
方暮归突然就害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无聊种蘑菇,有个任务要种七个歪头菇,我中了N久,终于要到七个的时候,一不小心,采了一朵歪头菇。_(:з」∠)_吐血,蘑菇,我一拳捶歪你哦!快给我歪头菇啊混蛋!!!【其实歪头菇据说是‘7’字菇,这个数字好躺枪
☆、临门一脚(二)
突然就害怕了。
听起来挺奇怪,两个人考虑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吗?为什么还会有如此惊讶的表现。打个比方来说,如果某个人和你还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你某天对他/她推心置腹,虽然在与你而言,你交代了所有秘密,这是信任的表示,但对于对方而言,很可能会落荒而逃,最终两个人的相处会变得尴尬起来。
因为坦诚意味着对等,意味着你需要付出相同的诚意。
方暮归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喜欢江远青的,甚至可以说是很喜欢。大概在潜意识里,他也做好了应对困难挑战的准备。但这都只是目前而言。目前而言,他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和他一起做想做的事情,想和他呆在同一个城市,想下班之后看到喜欢的人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但是再以后呢?以后的以后呢?他们会这样一直下去吗?
这是方暮归从未想过的问题。对他来说,很少仔细考虑一件事情。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对付着普通人共有的问题。所以爱情是否可以天长地久根本不在他的脑程范围内。至于爱上一个同性并且执手一生更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好吧,他承认自己目光短浅,从来不考虑比明天更久远的日子。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受伤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他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打碎了一直以来两人都努力忽视困境而营造出来的平衡假象。
“我,我没想过。”方暮归听见自己在说话,可是声音又遥远又模糊,好像不是出自他自己之口。停顿良久,他终于低下头,“抱歉。”
江远青突然笑了笑,很突兀地笑了起来。“又是道歉。你说你不要听我道歉,难道我想听的是你的道歉吗?我们今天的对话真奇怪,不是伤人就是被伤。这样吧,公平一点,我说了我的想法,你就告诉我,你最想说的话。”
江远青定定地看着方暮归,不管他怎么躲,都没放松一刻。
方暮归头皮发麻。他想了很久。时针静静走着,丝毫没有因为室内的气氛变化而改变。方暮归最终吐了一口气,开了口。“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们会正常。”
“什么意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江远青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
“没什么意思,就是……”方暮归抓了抓头发,“就是普通人的日子啊。我爸妈肯定是想要我回家,结婚生
小孩。我想,你爸妈也是一样想的吧。”
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他们都没有去开灯。不想动,似乎一动这一切就都真真切切发生了,再也没办法改变。
方暮归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下班后的傍晚,江远青今天不回来。周末他们还约好了要一起去吃那家风评很好的火锅店。方暮归对江远青发誓自己要吃两大盘牛肉,无限续杯冰镇酸梅汤。又或者,其实他还没有来到S市,他还没有毕业。过着大学糜烂的生活,一天的觉还没睡醒。等会儿周淳会带着晚餐回来,摇醒他。他会爬起来,刷个牙,随便抹把脸,吃晚饭之后上网。上网会遇见江远青,两人东拉西扯地说几句话。然后玩游戏,有空的话就录个视频,找几个群众演员,然后和猪队友们一顿打闹。
又或者,是他从来没有遇见一个名叫江远青的人之前的日子。如果没有遇见他,方暮归应该会是一个普通的有点浑噩的大四学生。可能会谈一场正经恋爱,找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可能会自己出来租一间小房子,离家不远,经常回家蹭顿饭,周末把脏衣服都塞给老妈,讨一顿骂,嘻嘻哈哈。几年之后,如果和女朋友还没有分开,就会在爸妈的催促下考虑结婚。也许会先订婚,请自己的一帮狐朋狗友,在酒席上被好一通戏弄,被灌醉,喝的一塌糊涂,勾肩搭背在路灯下跳舞,就像是毕业那天他们做的一样。再然后呢?应该要结婚了。父母大概会凑一个新房的首付,如果房子在郊区,有可能要买车。每个月的工资下来了,会被分成好几份,还不同的贷款。举办婚礼,又是忙乱。结了婚之后呢?什么时候开始会有小孩。小孩出生了要养,长大了要送他上学……
还没等方暮归想到小孩的升学问题,江远青已经站了起来,虽然动作很轻,还是吓了他一跳。
“我明白了。”江远青的语气很平静,一点都听不出来之前的争执,“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他越过方暮归,走到墙边,摸着开了灯。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来,灯光有些刺眼,方暮归情不自禁地眯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听见钥匙扣打桌面的声音,再抬头,江远青已经走到了门边,拉开,再关上,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方暮归一下子就傻了。
江远青要出国的消息传了出来,广播社里的一帮女生商量着要给他践行。有两三个一直对江远青很有好感的学妹暗暗准备礼物。就算不可
能,还是想在他离开之前表示自己的心意。已经在毕业实习的许佳师姐特地回来组织了团聚,生拉硬扯把江远青叫了出来。钟诚是有名的万年城墙脸皮,听见有吃的,也不管关不关他事情,也屁颠屁颠地粘着江远青出来了。
许佳师姐老有风范地举着酒杯代表各路吃货发言,演讲词也很简单,就三条指示。“到了国外,吃好,睡好,心情好。”
钟诚很开心,竖起大拇指,夸道:“不愧是要成为女王殿下的老大,简洁简练简明扼要啊。那我们就可以开吃了是吗?”
萧茜万分鄙夷,嫌弃道:“你说你这人,也忒自来熟了。你是谁呀,就跑来混吃混喝。你是家属吗请问?不是家属的一律要交份子钱啊。”
钟诚认真地想了想,双手奉上节操。“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我们江少的家属了,你可以叫我小诚诚,请多指教。”
萧茜呵呵笑了一声,“同学,你低头,满地节□得惨。你以为这是播种呐,广撒网,春天种一地节操,秋天就能收割终身节操粮?”又扭头对江远青道,“你快过来管管你的这位同学!”
江远青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一口东西没吃,倒是对着装满橙汁的杯子盯着看了好久。萧茜觉得奇怪,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神回神!大哥你钱掉啦!”
江远青抬头,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脸色发白。
萧茜有些奇怪,问道:“远青你没事儿吧。”
“嗯,没事儿。”江远青温和地笑了笑,转身和一旁喊他的人聊上了。
钟诚嘴里塞满了战利品,口齿不清还想着八卦。“道友道友,你来你来,小的有一重要情报。”
萧茜眉毛一撇,“快说!缴八卦不杀!”
钟诚压低嗓音,又贱又神秘地说道:“江远青和一男的同居了。”
萧茜浑身一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惊叹号,看钟诚的眼神都亮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气震山河!“说!”
“你,你别激动。我也是猜的。你知道远青在市区自己租了房子吧。是和别人合租的。虽然他也不常过去,但一起租了都快半年了,关系肯定不浅。本来我还以为他是交女朋友了不肯透露,后来有一次,无意中听见他打电话,声音有点大,对方据对是个男的。我后来问远青是谁,远青直接就承认是他的合租人了。”
萧茜的脸
色恍惚,看钟诚的眼神活像见了皮卡丘圣斗士丘比特(?)一样,看得钟诚心里一阵发毛。“我,我也就是这么一猜一估计,你,你,你别过来!”
萧茜抓住钟诚的领子使劲地摇,“细节啊细节!求细节啊!你的细节给狗吃了吗!”
钟诚被猛摇出一口凌霄血。
吃吃喝喝过后,是很没有新意的K歌。K歌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