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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了,影响力大了,不能不讲电视报道的责任,不能不追求电视报道的深度。电视机作为最大众化的消费品已经进入了千家万户,即使是高学历的人在家里也会搁上一台电视机,他可以不看电视,但是他不能阻挡电视介入他的生活,他可以不接受电视对他的影响,但是无法阻挡电视影响他身边的人,高学历的人即使是有意将电视排斥在外,也无法回避电视对他生活的渗透,强有力的渗透。现在的青少年看着电视长大,他们会模仿从电视里看到的东西,电视人身上的责任感更加重了,越发感到追求深度的重要,这可以视为电视人的责任情结。
对“深度”的思考,不同人会有不同的看法,《面对面》每一个节目的具体运作过程可以说是将“深度”付诸实践的过程,尽管这个过程看上去只是一个个的技术环节,又像是产品生产的流水线,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但这个过程充满了希望、失望、选择、放弃、肯定、否定等诸多矛盾的因素,而且这一切都从选题开始。
选题是这个流程中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每周二是栏目组例行的报选题会,制片人王志、主编耿志民和编导们一起,商议下一阶段节目的选题,也会总结回顾上一阶段《面对面》选题的质量。由于《面对面》是人物专访节目,人物选题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节目的质量,选题要解决的就是什么样的人物可以进入《面对面》的问题,而这些人物会对《面对面》的定位、前进方向和影响力等等产生重要的影响。
《面对面》的定位是有影响力的新闻人物专访,但是如何界定有影响力的人物并不容易,找到大家公认的有影响力的人物更是难乎其难。因此每次报选题的时候,每个编导的表情是不一样的,有的显得胸有成竹,似乎手里已经有了几个不错的选题,只等到报题会开始就准备进行大力推荐; 有的编导看上去有些底气不足,尽量放低姿态,或迅速地在脑海里搜寻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合适的选题。选题报出来之后,大家会开始激烈地争论,这个人物是不是真的适合《面对面》,有些人支持,有些人反对,支持的理由是什么,反对的理由又是什么,就在争论的过程当中,有关节目制作的思路也逐渐清晰。
策划是确定选题之后的第二步,《面对面》节目的策划大部分情况下是共同参与,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启发,相互交流。只要没有外出采访的任务,制片人王志都会参与策划会,他是记者,也是策划案的使用者,所有的策划案都要落到他的手里。读完策划案,王志都会有话要说,做得好的策划案自然提出表扬,然后一起大家讨论,看还有哪些点可以完善; 做得不好的策划案虽然不会遭致暴风骤雨般的批评,但王志提出的那些应该提到“点”而实际上又没有提到的“点”,再经过耿主编的旁敲侧击、适当补充,大多会让策划案的作者产生幡然醒悟之感,接下来虚心求教,从善如流,像海绵一样吸取对节目有益的营养,其他同事也不吝惜自己的观点,纷纷献计献策,希望能够帮他一把。这时,一个栏目组都在为一个节目贡献自己的力量,也许微不足道,但那种气氛让人感觉到所有的力量都拧在一起,向着一个方向努力,不达到一定的深度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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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序:在路上(3)
采访是整个工作流程中的重头戏,如果将《面对面》的采访比作是挖金矿,王志就是这个辛勤的矿工。他很坦率地告诉我们,采访是一个很累人的体力活,这话不好理解,王志采访就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提问,这有什么累人的。电影《手机》里提到过一件事,当时电影的男主角严守一出席一本新书的发布会,他说原始的时候没有出现语言,人不会用语言来交流,要表达一个什么事情,只能手舞足蹈,既费时间又累人。王志采访的时候也有手势,但绝对称不上手舞足蹈,按理说不会累。但如果你这样表示出疑问,王志会看着你,很认真地说,那你来试试。
《面对面》节目的深度取决于王志提问的深度,如果某一个问题,王志问到了,那很好,编导在编节目的过程中就不会为缺少某一个部分内容而担心; 如果某一个问题没有问到,或者提到了但没有追问下去,那很难办,编导可能在节目中就要舍弃一部分内容了。每一次提问都是一次有力地挖掘,王志是训练有素的挖矿工,还在《新闻调查》当记者的时候,他的采访就得到了同事张洁的称赞,张洁现在是《新闻调查》的制片人,他说王志的采访有一个特点,告诉你吧,我不相信,要我相信,你就得经得起我的挑剔。曾经在一份编导提纲里,他提出来跟王志商量的问题大概20多个,但是采访一个半小时当中王志提出的问题是88个。
完成一期《面对面》的节目,王志需要提出多少个问题,没有具体统计过,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王志在采访过程中的提问必需能够支撑起一期四十分钟的节目,为此,他一直要沿着矿脉挖掘,目的是为了挖出金子。挖掘的过程是艰苦的,矿工必须确保始终在沿着主矿脉掘进,而且有的地方要仔细地掘进,否则就可能错过挖到金子的机会,这就跟编导熬夜、主编失眠一样,为了深度,记者必须要付出劳动,感到累人是自然的。闲聊开玩笑的时候,王志表示如果可以躺着采访的话,他很想躺着采访,耿主编也表示如果可以躺着开策划会的话,他很希望能够躺着开策划会,编导们凑热闹地表示如果可以躺着编片子的话,他们也很想躺着编片子。但是这种让人愉悦的精神假想仅限于玩笑,一旦涉及到节目,每一个人都会谨慎行事,形成节目行为和个人行为之间的“分裂”。
接下来由负责一期节目的编导拿出节目台本,记者采访结束,编导首先将节目文本写出来,这是一个“纸编”的过程,“纸编”是相对于在电视编辑设备上编片子而言,介质不同而已。台本出来后,首先交给主编审阅,台本一般都会经主编修改后再送到台里,而修改的次数视改稿后的效果而定,少则二三遍,多则五六遍,或者七八遍。
如果一个台本要经过多次修改,主编在编导心目中,就成为名副其实的把关人,编导一边拿着被责令重新修改的稿子,一边想稿子怎么样才能让主编满意,间或想一想主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但耿主编对待任何人都一样,提出修改意见的时候,语气温和,言之有物,每次都是对照稿子,一条一条地说,大到主题的挖掘、节目深度的体现,小到语言的顺畅、解说与采访的衔接,最终追求的目标还是“深入浅出”,让观众对节目感兴趣,又能从中获得有用的东西。
经过主编的修改之后,文本送到台里再审,现在负责审阅《面对面》稿件是中央电视台副总编辑孙冰川,经过他的审阅之后,文本又会有一些修改,孙总用铅笔将修改的地方标示出来,让编导意识到文本中存在的瑕疵,再继续对其进行修改。
编导将按照最后审定的文本来编片子,其他栏目的电视人觉得做《面对面》的片子很简单,解说加采访,解说部分的画面不多,大段大段的对话又很好剪,基本上属于简单的技术活。这话传到《面对面》编导的耳朵里,他们反应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容易,你来试试。《面对面》的形态并不复杂,但编《面对面》的片子绝对不是按照文本上的句子来剪切、粘贴,或者根据解说贴画面。如何在编片子的时候保证对话时的自然状态,比如对话时语气的衔接; 如何让采访与解说的配合自然顺畅; 如何让画面传递出更加丰富的信息,《面对面》虽然不以画面取胜,但决不意味着不讲究画面的质量,这些都是编导要考虑,并且逐个解决的问题,把这些问题解决了,编导才会觉得这将是一期有意思而且好看的节目,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会让人感到索然无味。
非线制作,编导将片子在对编机上编完之后,将节目素材上载到非线制作系统上,这个时候《面对面》的技术合成将和编导一起完成整个节目的制作过程,这个过程能是由数不清的修改所组成的,有编导自己的修改,有主编审片之后的修改意见,特别节目还有新闻评论部主任梁建增审看后提出的修改意见,从节目素材上载开始,技术合成和编导就开始了修改之旅,直到节目可以下载到节目的播出带,才算熬到了头。节目播出了,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