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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以为,儿子没有经验……”
“他如今扣了你五妹做人质,是存心来救他父母性命的。——晋萍,你怎么这样糊涂!”
“是儿子考虑不周,”
“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的全盘计划,全盘计划……”
罗晋萍还想再说些什么,沈玉贞披头散发的闯进来。后面跟着罗晋秀。
“你们父子干的好事,是不是?又是你们干的好事是不是?”
“夫人你先别激动。”罗遵宪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罗晋萍会意的捡起了那封信,沈玉贞眼明手快的抢过来,手一直在发抖,晋秀扶住她。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夫人,你先别急。晋秀,先扶你母亲坐下。”
“我不坐,我如今只问你,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这个,这个,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答应这个人的要求。”
“你说什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保住了这两个人的性命,就保住了我的孩子的生命,不是吗?”
“……”
“怎么,很难吗?”沈玉贞一改平日里的风度,一步一步的逼近罗遵宪。
“夫人,这事要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城门口已经贴上了斩首的告示,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俩干的什么勾当,我也不管你们什么勾当,你们……好歹把我的女儿救出来——”
说到这几句,沈玉贞止不住的大放悲声。
罗遵宪沉吟了许久,忽然斩钉截铁的:“这两个人决不能放。”
“你的意思是……好你个老不死的,你是见死不救,……你,不是你的……你就不心疼吗?”
沈玉贞抓住罗遵宪暗花府绸的衣领,揪着问,罗遵宪闭上了眼睛:“会有别的办法的……”
沈玉贞止住泪,盯着罗遵宪的脸,忽然杂他的脸上啐了一口。罗遵宪也不擦,直直的站着。
沈玉贞忽然放开了他,眼睛直直的看向了罗晋萍,她冷笑地,
“他不救,难道你也不救吗?”
罗晋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绿,嗫嚅的说不出话来。
“你的心给狗吃了吗?五儿难道不是……”
“五儿是罗家的孩子——”
“那你们这些罗家的男人为什么不救她呀……”
沈玉贞扶住晋秀的肩膀,晋秀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不许哭,秀儿,他们不救,咱们救。走,和姆妈到你外公家里去。他罗家有钱,我沈家也有钱,我就不信,有钱还不能使鬼推磨。”
沈玉贞推搡着晋秀就往外走,迎面就遇上了罗晋元,沈玉贞先是一愣,接着就委屈的,哽咽的:“他们不救五儿……”
“我知道了,”罗晋元低声的。
“晋元,你给我拦住……你的母亲,”罗遵宪在后面叫着。
“你真的要拦我吗?”她吃惊的。
“您不要太冲动了!”
她推开他,可是他迟疑地还是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这些臭男人!”她回头对着罗遵宪叫道:“我告诉罗遵宪,三日之内你要是不把我女儿救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园子,与你们同归于尽!”
“你们听听,这象是一个正常人说的话吗——我知道了你这是急怒攻了心。你们还不快给你们的——母亲——跪下,求你们的母亲息怒。”
“母亲息怒!”晋秀麻溜的就跪下了,接着上罗晋萍,沈玉贞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只听他说道:“母亲息怒。”
“哼,折杀我了。”
过了一会儿,罗晋元也跪了下去,沈玉贞吃惊的,心痛的,退后一步,
“晋元你说,让你的母亲息怒。”
沈玉贞紧紧的盯住他的嘴唇,可是那嘴唇蠕动了,发出蚊子一样的声音,但在沈玉贞却一字一句那么清晰:
“母亲息怒。”
“你,你,你……”沈玉贞的手指点了一圈,终于眼圈一黑,倒下了。
“母亲!”晋秀扑过去,“母亲!”
“晋元,你把你母亲送回去。另外,这几天要是营里没有什么事,你就暂时不要回去了。替我保护着你的母亲。”
“不。”罗晋元站起来,忽然用一种无畏的目光望着父亲。
“不?”
“父亲,我要去救五妹。”
“那你刚才……”
“因为我姓罗……”
“那你现在……”
“因为五妹姓罗……”
“你漫无头绪,怎么救!”
“那是我的事,父亲,大哥,我告辞了!”
罗晋元说走就走的。
罗遵宪长长的叹,又一眼望见罗晋萍:“看好她。”
“那父亲,二弟——”
“他比你象我的儿子。”罗遵宪的目光移向罗晋秀,“好了,秀儿。”他换了种温和的语气:“和你的大哥一起把你的母亲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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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会
调得暖暖的水。
这样的水用了三盆方把苏清一身污垢洗净。现在她垂着长发呆在飘满了花瓣的浴桶里,污垢已经没有了,连那伤痕也因为热水的冲泡下淡成了一痕,而那颗心在这样的洗刷下,必死的信念也起了微妙的变化。不得不说,这干干净净的屋子,精美温馨的帐幔,温暖的床铺给了常年打打杀杀的苏清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久违了,这种感觉。
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她警觉的伸手往桶边摸去,可是摸到的是一块毛巾,并不是刀。
“是我。”
一身便服的唐言祖悄悄的踱了进来,随手闩上了门。
“你不要进来!”
她在屏风后面喊。他却不依的绕过屏风,她羞涩的钻入水里,只露出一张脸,这张脸因为水的熏蒸变的红扑扑的,她显然不年轻了,但不能说她不美,他也不年轻了,可是不年轻的男人多了点风霜却更显了些许风韵。
“你不要过来。”
他不饶的,解开了他的长衫,他的衣,直到完全赤裸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他第二次的裸裎了。这第二次的裸裎他的身体还是那么匀净,她闭上了双目,再睁开时,泪水滑落下来,他试探着爬进浴桶,直到水把他完全的淹没。
她在水西警觉的抱紧自己的身体。可是他还是不依不饶的用双手劫掠着她,然后是双腿。这双手与双腿紧紧的缠绕着她,起初她还抵抗着,可是到了后来便放弃了,任由他动作着,可是忽然他又停止了动作,那手伸上来,一直到脸上,为她拭去那泪水。
“你哭了?不愿意?”
“我是不敢想啊。”她终于投入到他的怀里去,“我本来以为,我不敢想还会有这么一天……”
“不要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清儿,我等了你一十八年了,今天终于在一起了,清儿,清儿……”
“五少爷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他可象你了,我有时候。我看见他,我就……”
他轻轻的吻她,当他的唇碰到她的脸时,她不由得震颤起来,这样的感觉原来只是被尘封了锁进心扉里了。
于是,接下去的一切便成了必然。
他为她揩干身上的水,她为他裸露她十八年后因为生育而丰满成熟的身体。这身体起初因为害羞而略显干涩,可是在他的鼓励下她渐渐放松了,她放开遮在小腹上的手,那腹部微微隆起,布满了波光粼粼的纹路。
“五少爷,我老了!”
他却激动起来,这颗丰满欲滴的蟠桃是他想了十八年而未得的呀,他是有过女人的,荒村野店的,伊犁热情的维吾尔族女人,甚至是戒备森严的回族女人,但都抵不上对这个女人刻骨的相思和向往。那米仓里的初欢竟让冥思苦想了这么多年。
“不,你很好。”
他要温柔的待她,诚如对待他失散多年的妻子,他要热烈的待她,诚如对待他久别重逢的情人,他在一种激动与神圣之中跪伏在她的脚下,用脸贴近她的腹部,仿佛听到了多年前他缺席的胎动。
“你不老,你更美了。”
他拦腰把她抱起,以一种新疆男人的方式,他把他野野的吻吻遍了她的全身,直到她完全驯服下来,并且开始渴望。
是的,她开始渴望了,在阴暗的牢里她不曾渴望过,在被捕之前她也很少接受丈夫疾风骤雨的欢爱了,因为颠沛,因为担惊受怕,因为随时准备着拼杀,使他和她也都很少愿意同房了,她甚至以为是她年纪大了,已经不曾有什么欲望所以也不必去想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