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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此举颇有包庇之嫌,日后恐怕……”
“哎,当年之事记得的人很少……再说”
“阿玛的意思女儿明白了,皇上交待的事少不了在此人身上着落。阿玛是想……”
“阿纨,吃菜,吃菜,今天的鱼味道不错。”
“可是,此人既被何抚派来陪伴阿玛,恐怕亦是心腹无疑,阿玛的意思倒不容易呢。”
“这就要看我们的小诸葛如何出谋划策了,对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那孙婆婆苦了一张脸,问她怎么了又说没事,这可是很稀奇的呀。是不是你这位小主人给她什么果子吃了。”
阿纨于是把刚才的事说了,然后:“阿玛,您看女儿这事办得对不对?”
“颇有你额娘遗风。”
“我们姐妹凭她说去,倒不要紧,只是说到了额娘,这个理便不得不争了,倒是阿玛,日后回了京…”
“这倒不妨事,她钮钴录氏在我面前总还识大体,倒是现在有一桩紧要的事,不知你能办不能办?”
“什么事呢?阿玛但管吩咐。”
“这一年一度的进贡期限又到了,适逢宫里的懿妃生了大阿哥,京里传了皇上口谕,叫呈精制绸匹并一切庆典用品。这本是苏州织造的事情,可如今南边一陷,倒都成了我一府之事了,用料多日子紧,我近日正为这事犯愁呢。幸好府里的一个书办倒提醒了我,原来这一向有官府督织民间经办的成例,这杭州一府,亦有民间机坊共家,其中大机户五家,我的意思,便是请这五家来喝喝茶,从中选拔堪用之材。我知道,这五家之中又以锦绣堂罗家为首,那罗老儿又是本城行首,与这个人打交道,倒要费些脑筋,还有那蒋纱的后人蒋必武也不可小觑,虽然老东家作古多年,可这少壮派的少东家倒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阿纨你呢,给我负责张罗那天的事宜,他们汉家人最讲究女人不见客的规矩,我倒不在意,所以少不得请你做一个女主人,招待招待。”
“阿玛的意思女儿明白了,只是女儿经验尚浅恐怕……”
“这点我倒相信你,并且我听说,那罗老儿你已见过……”
阿纨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文昶不由奇道:“有什么不对吗?”
“这倒没有,只是阿纨忽然想到,那位罗夫人倒是不怎么喜欢阿纨呢。”
“何以见得。”
阿纨便将今天罗府差人来送东西给阿绫的事说了,文昶听后一笑,两父女如此一交谈,不觉已经月上中天了,当下命仆人热菜烫酒,家常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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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五小姐
罗家的后园,有一个小院子,这里平时是花工老纪花弄草的地方,不知为什么,罗家的小姐晋月偏偏喜欢这里,有事没事的往这里跑,久而久之也学了一身侍弄花草的本事,这不,她吃了晚饭,看看天色还早,便不由得又往后园而来。
老纪不在。晋月也不以为意,她在这里就象在自己的屋子里那般自由,这里的花该浇了,那里的花该嫁接了,她忙的不亦乐乎,一边和花说着话儿,一边唱着歌儿,也不是什么刻意的曲调,只是悠扬罢了。
忽然,她发现了一双眼睛。
乌亮的闪烁着野性的,好象是某种动物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没错,真的是一双眼睛,她退后一步,惊骇的要叫出声来,忽然,在桃花树的后面走出一个人来。黑色的长袍,披散着头发,可是那张脸俊美的几乎毫无瑕疵,却冷得象一块冰,只除了那双眼睛,好象流淌着复仇的火焰,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直到完完全全的抱紧了她,刹那之间,他们离得如此之近,又听得到彼此的心跳,晋月想要挣扎,却闻到了一股好闻的,男子身上发出来的味道,这味道冲入了她的鼻翼,使她渐渐的软下去,软下去,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罗五小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破庙里,身上的绫罗绸缎都不见了,代之的是白色的长袍,更令人羞涩的是那长袍下的身体是完全赤裸的,啊,她低低的叫,下意识的蜷紧了身子,然后便看见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回答,仿佛是一个哑巴,但是,他听得见,因为她看到了他的一个表情,那么不屑,
“你,你是为了钱吗?我爹有钱,只要你肯放了我……
“啪”脸上火辣辣的一记,她被打懵了,从小连母亲都没有碰过她一下。而这个男子竟无视于她的美貌,还会这样又狠又准的掌掴她,如果不是因为仇恨又是为了什么呢?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呀。脸上火辣辣的疼,那种疼痛噎得她喘不过气来,终于与眼睛那股热流汇到一起,大滴大滴的泪水蓄了满满的两池,然后滴落了下来。
“为什么,你想要杀我吗?”
“啪!”又是不由分说的一个耳光,同样的又狠又准,竟然把她的眼泪打了回去,这一下,她连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只留下恐惧的脸,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这才发现手脚上都缚了细长的丝,柔韧的缠绕在她的手脚上,很显然这是为了限制她的自由而设的。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被他凌厉的目光逼了回去,这在于她的性格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看来,出声只能带来吃亏,而这个人是个恶魔。果然她不说话了,他也把目光移了开去,破庙里静极了,只留下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
她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浑身的肌肤一颤,好像有谁在用目光抚摸着她的身体,她抬起头,于是与他的目光相遇了,这种目光顺着她的颈部下去,到达了年轻的未穿内衣的乳房,她平坦的腹部,她修长宛如小鹿的双腿,然后是她裸露的足,她的足带着年轻女孩子特有的洁白,每一颗下指都象珍珠般的晶莹剔透,那边缘没有一点的瑕疵,没有经过后天的缠足,现在这双足在他灼热的目光下紧张得象只惊弓的麻雀,急急的缩到那裙幅里去,他却执拗的用目光掀开了裙幅,那足在粗布的包围下微微的发抖,她紧张的象是风中吹拂的树枝,忽然一股幽香又过来了,她的上眼皮开始打架了,接着浓浓的睡意袭来了,她好象坠入了梦中。
罗家的书房。罗遵宪一如既往的姿势,躺在躺椅上养神香案上燃着浓浓的印度香,那是上海怡和洋行的总买办徐润送给他的。
“父亲!”
罗晋萍一个箭步冲了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吓得唇也发白了:
“父亲,五妹不见了!”
罗遵宪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但还是冷静的,
“怎么回事?”
“琴儿这丫头误事,到了今早上才发现五妹昨晚上一晚上没回房,原以为去母亲那里睡了,这才知道人已经失踪了。各人分头去找,找到花房碰见了被绑了一夜的老纪,还有一封信。”
“什么信?你念给我听。”
“这信文法甚是不通,李氏夫妇断头之日,罗家女儿魂消之时。父亲,这,这会是谁呢?”
“拿来我看看……”
罗遵宪拿来一看,手微微一抖,信纸落在了地上:
“晋萍这还不明白吗?”
“父亲,难道是……”
“你不是说事情都办妥了吗?”罗遵宪站了起来。
“是呀,儿子已经把那李家的长子安全的送上了长生殿,李家的小儿子也丝镇呢。其余的知情者已然被官府剿灭,这是把总青锋亲口对我说的。”
“那么这封信又是怎么来的?这人十之###是李家的长子!”
“不会吧,儿子派出去的人已然回来复命。”
“复命的人亲眼见他断了气吗?”
“是的。”
“这人的武功如何?”
“还不错,是儿子一百金礼聘。他回来的时候,毫发未伤,儿子还很赞了他一番武功呢。”
“那么凭证呢?“
“没有。”
“混帐东西,这复命的人撒了谎!”
“这……
“据我所知,李家的这个儿子自幼习武,武功不比李世勋差的,此人要想杀得了他,又毫发无伤,要有多大的功夫。岂是你一百金购得的。”
“儿子以为,儿子没有经验……”
“他如今扣了你五妹做人质,是存心来救他父母性命的。——晋萍,你怎么这样糊涂!”
“是儿子考虑不周,”
“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的全盘计划,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