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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却明显有点不太对劲。
孙三有点恼怒,因为他面前的这一票西凉军士卒明显是来无事生非的,其中为首的就是那个当天质疑他的络腮胡子。
“你们这些汉人太狡猾了,最近饭里的味道越来越淡!是不是你们克扣香料了?”
络腮胡子的眼珠有些发红,而他的鼻子也不断抽动着,试图寻找出那种让他最近越来越迷醉的香料。
“莫名其妙!老子每次放的分量都是一样的!你这厮是不是欺我并州军无人?”
顺手抄起一边案板上的菜刀,孙三凶悍的样子显然让络腮胡子有点退缩,但是那种内心的渴望却让他一咬牙道:“不行!我们西凉军信不过你们!你们把那些香料给我们!”
“呸!!这香料是我家将军赏给兄弟们的!看你们可怜也给你们分润一点!你们还想抢?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吐了对面络腮胡子一脸的吐沫星子,孙三身为军人的凶悍也被激发了出来,原本高顺不允许并州军士卒食用这种香料,已经让他十分不满,现在这帮西凉军的狗才居然还上门来强抢,这简直无法容忍!
“你这汉。狗找死!”
络腮胡子勃然大怒,伸手便去拔腰间的马刀,但是一只手却陡然揪住了他的后颈衣领,继而凶狠地砸向一侧的柱子,络腮胡子如同野熊一样的庞大身躯在那只手的钳制下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结结实实地在柱子上撞了三下后顿时血流满面!
洪埃冰冷地看着自己手里如同烂泥一般的络腮胡子,他血红的眸子扫视了一眼,而那些本来同样叫嚷着想要拔刀的西凉士卒顿时感到一阵寒气从心底冒出,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我会拔了你的舌头。”
冷冷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络腮胡子,洪埃将烂泥一样的对方扔在地上,继而道:“孙三,把香料给他们。高顺将军反正不容许此物军中盛行,那就给这帮西凉崽子!免得再落人话柄!”
“是,大人。”
对洪埃的命令恭敬地回答,孙三鄙夷地看了一眼那些西凉军士,继而吩咐旁边的火头军和自己一起打开库房,将里面剩余的几十袋香料统统丢给了那些西凉人,而后者则是兴高采烈地抬起那些香料迅速返回了自己的营地,对于他们而言劫掠只要成功,那么那个络腮胡子头破血流也是完全可以容忍的代价。
“大人,真是便宜那些西凉崽子了。”
愤愤不平地看着西凉军士的身影,孙三由衷地出声抱怨,而洪埃则是突然微微笑了起来:“无妨,你做得很好。不过,那铃铛就无用了,还是给我吧。”
“哦,是。”
连忙将腰间的那个铃铛拿出来双手奉上,孙三突然感到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铜铃而已,为什么眼前这位校尉大人却还非得收回不可?
“孙三呐,你有按照我说的那样,餐前必然摇动这个铃铛吗?”
接过铃铛,洪埃带着一丝笑意回过头看着孙三,而不知怎地,一丝寒气突然从孙三的内心冒出,硬着头皮点点头,孙三颤声道:“是的,大人,每次给那些西凉崽子们开饭前,我都牢牢按照您的意思摇动这个铃铛,而那些西凉崽子们也养成习惯了,每次只要听到铃铛就会自动聚过来。”
“很好,六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摇晃了一下这个铜铃,洪埃如血般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孙三的面孔:“有劳你了,不过此事至为紧密,我欲借你一样东西来保管这个秘密,你意下如何?”
“哦,属下有什么东西,大人尽管拿去就好。”
孙三顿时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他的瞳孔便陡然放大,而一指刺进他的胸口,洪埃的声音也犹如催死的魔咒缓缓响起。
“很好,那就,把你的命借给我吧。”
张辽是在傍晚才回来的,多日未曾关注并州军的华雄此次一反常态,十分热情地招见了张辽,而通过华雄的话语,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被坐实了。
那就是孙坚的军队果然是缺粮了,早在五天前就应该到的粮草一直到现在居然都迟迟未至,而孙坚的军队更是已经出现了混乱的迹象,这些是潜伏于城外的细作报上来的,绝无作假之处。
而华雄的意思,是今晚突袭孙坚营地。虽然他目前的确是打算防御为主,但眼看着孙坚的军队已经无粮自乱,这样子好的机会,也肯定不愿意放弃。
为了公平起见,正面冲击孙坚营地的人马就由华雄来干,而张辽的任务则是率领一支小队从小路绕到后方孙坚的营地里放火扰乱即可。
“约定是今晚三更,陷阵营为主,我等于小路绕后,等到华雄的信号后冲入营内放火生乱。孙坚常日缺粮,此次定然插翅难飞。”
张辽的语气有些复杂,身为大汉的将领,此刻却不得不攻击前来讨逆的诸侯军队,这种背德感令他的尊严收到了深深的折磨。
“很好,我也想活动活动了。”
夏燹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光芒,终于等到了可以出战的机会,他由衷地渴望着深夜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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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群龙现(一)
(抱歉呐~~夜班好累!今天只有这一节了。。。)
黑夜仿佛一张庞大的幕布,遮盖了所有不应该出现在阳光下的事物,而这一夜,注定将是属于血与火的一个夜晚。
夏燹收拢全身的气势,黑沉沉的夜空仿佛成了他最好的屏障,这份从容和冷冽甚至让周围的陷阵营士兵都感到一阵寒意,而前方,就是孙坚军营地的后方。
汜水关外有一条十分隐秘的小道,上一次鲍忠之所以能赶在孙坚的前面抵达汜水关,便是凭借这条小道节省了几乎一天的路程。而遗憾的是,在被俘虏的鲍忠士卒口中华雄也得知了这条道路,现在这条小路便成了反袭孙坚军的死亡之路。
张辽同样屏声静气,而在距离孙坚营地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最前方的曹性便举起拳头微微摇了摇,示意这里已经是可容许靠近的最大范围,再向前进就很容易被守夜的士卒发现了。
“原地待命,只等前门厮杀声起便夺营放火。”
张辽低声下达了自己的命令,而仿佛一层暗夜的波浪,这道命令迅速地被各个将校传递给了麾下的士卒,陷阵营高超的士卒素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七百人如同一人般毫无声息,隐蔽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只准备狩猎的黑豹。
夏燹舔了舔嘴角,继而深深呼吸,而他的双目也在龙张目的秘术下变得血红,视线范围瞬间提升。在孙坚军的后营内巡逻的士卒很少,大概是因为完全没有想到会被人抄后路的原因,这些本就很少的士卒看起来也是懒洋洋的,丝毫没有位于敌军攻击范围内的危机意识。甚至于夏燹看到了几个士卒在相互笑谈,看口型居然是在聊各自的家中妻儿。
而汜水关也已经连续闭关七日,这种思维惯性带来的下意识,让这些士卒也完全没有想到今晚可能会遭到突袭,至于孙坚,现在恐怕正在为了迟迟不到的粮草而焦头烂额,就算平日他也许想得到这是敌人的骄兵之计,但现在却也是完全无力去想。
所以,这种情况下江东军的失败也就成了定局。
喊杀声极其突兀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刀剑碰撞的声响加上士卒临死前的惨呼,让整个江东军的营地都顿时沸腾了起来,但是这种沸腾却是完全负面的,缺粮带来的恐慌以及突袭带来的骚乱一瞬间席卷整个江东军营地,而夏燹则是一挥蝎龙枪低喝道:“现在!!夺营!!”
后营的一队士卒惊恐地看到他们眼前的黑暗在一瞬间活了起来,一队黑压压的人潮似乎是从这无尽的幽暗中突然走出,继而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而一匹浑身似乎笼罩着红雾的战马则是咆哮着冲在最前面!径直扑向了由粗大的原木所制成的营门!
伏低身体,夏燹的身体自然侧翻,而右手的蝎龙枪则是呈现出一个笔直的角度直指营门,仿佛是一头怒龙埋头用自己头上的尖角猛冲而至!
“接招!!龙!顶!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