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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说了,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开饭铃声,听到了就过来吃!”
对于西凉军的询问,孙三没好气地回答了对方,继而重新收好那只小小的铜铃,而络腮胡子的西凉大汉则是贪婪地吸了一下锅里的炖肉,继而满意地哈哈一笑道:“你们这些汉人就是喜欢搞些莫名其妙的规矩,不过这饭还真香!”
“废话!我家将军特意带了上好的香料,便宜你们了!”
愤愤不平地搓了搓手,孙三转身就走,实在是看不惯这些西凉蛮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而那些西凉大汉也纷纷哈哈大笑,虽然汉人在他们眼里是孱弱的,但是汉人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却几乎样样都值得抢夺,当下一哄而上拔出腰间的短刀便开始大吃锅中的炖肉,只觉得比往常的炖肉香醇的多,贪吃之下多有哄抢,一片乱哄哄的景象让人蹙眉。
华雄也对今天的饭食很是满意,肉中的香味显然是加过特殊的香料,所以开心下他也足足吃掉了一整只炖羊,今日开门红让他很有信心,如果说十八路诸侯的将军都像今天的鲍忠一样不堪一击,那这一次自己的功劳绝对会滚滚而来。
一念之下,之前那种无影无形的不安感也随之削弱了很多,又灌了一大袋烈酒之后便躺倒大睡,现在他需要养好精神来面对下一次的搦战。
而夏燹的帐子里,此刻却坐着额外的三个人,分别是张辽、曹性以及高顺,一个铜锅被吊在支架上,其中加满茱萸的酱汁被底下的火烧的滚沸,而旁边则是切好的羊肉片和几束野菜,这个缩略版的羊肉火锅显然获得了张辽和曹性的一致好评,不过高顺却是有些不悦,这种不和麾下士卒共餐,而是吃独食开小灶的行为显然让他十分不齿。
“别绷着脸了,我们现在反正没事做,放松点也无不可。弓弦不可能一直绷紧的,否则只会断的更早。”
夏燹捞出几片羊肉,一边狼吞一边含糊不清地对高顺劝解,而后者虽然脸上神色依然不悦,却还是点了点头道:“顺受教了,只是那种香料就不要给军士们上了,战争里不该有奢华。”
“这不大好吧,反正我带来的香料很多,陷阵营的弟兄们吃一点也不为过。”
漫不经心地端起旁边的清水簌了簌口,夏燹倒是没说谎,那些香料他一共带了四大车,就算是供应四万大军也足够月余了。
“若战事结束,顺自不会拒绝小兄厚意,但是战时他们必须学会隐忍而不是贪味。”
高顺的话语很固执,所以夏燹只好对张辽摆了摆头,苦笑不已的后者只得拉过一名亲兵吩咐道:“去告诉后厨的兄弟们,把咱们饭食里的香料撤了吧。”
“是!”
传令的亲兵也有些无奈,但是他还是照实将话带给了孙三,闻言的孙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把准备加进并州军伙食里的香料重新收回。高顺将军是个严谨的人,既然上司不允许战时享乐,那也就罢了,只是,这些香料都要白白便宜那些西凉杀才了。
汜水关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一早,第二支诸侯联军赶到了,这一次的军容明显不同于鲍忠,斗大的一个‘孙’字在将旗上随风飘卷,而列阵而成的气势也浓烈强悍,仿佛是一头低沉咆哮的猛虎,正在向这汜水关摇头摆尾。
孙坚凝视着眼前的汜水关,鲍忠之死他已经从沿途的溃兵那里听说了,对鲍忠自不量力的行为不屑的同时,他却也十分凝重,华雄的武力绝不是可以轻视的,而汜水关易守难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拿下。
而墙头上的夏燹则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孙坚军,只见阵前四员将军打扮的身影簇拥着一个雄壮的男子,一袭烂银铠,头戴一顶耀眼的赤色帻巾,手持一把古锭刀,坐下则是一匹花鬃马,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厚重气势,显然是长年身处高位所成。
“助恶匹夫!还不快快投降?”
孙坚一声咆哮,声音滚滚隐约有虎啸之声,显然这就是江东猛虎的称号由来,而关上的华雄则是沉吟片刻,这次却狡猾地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吩咐自己的副将胡轸率五千士卒出城对阵。
孙坚眼神闪动,而后对旁边的一员将领则点了点头,这员将领立刻抖擞精神打马上前出声搦战:“我乃江东程普!!来将通名!!”
“哦?看来胡轸死定了。”
夏燹饶有兴趣地对一边的张辽和曹性道:“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看?”
“算了吧小兄,胡轸不过是绣花枕头,而程普却看起来至少也是个上将之属,这般赌斗如何做得?”
张辽摇头嗤笑,武将都有望气的本事,胡轸身上的气势比程普弱了不止一层,根本不可能是后者的对手,华雄这么做颇有一种让胡轸送死的感觉在里面。
果然,还没十个回合,手忙脚乱的胡轸就被程普一枪正中咽喉,当即毙命,而他麾下的军士见势不妙也连忙向关内逃窜,幸好华雄也早有准备,一通瓢泼一样的乱箭,让试图扩大战果的程普不得不勒住战马悻悻而回,这一次的碰撞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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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大风起兮(四)
一连六天,汜水关的大门都紧闭着,华雄显然不打算一个人面对江东的四员虎将,他只是贪婪不代表他蠢,而且胡轸原本的部下也在这段时间里纷纷转投在了他的麾下,吸收这股力量也多少花费了一点他的时间。
毕竟他已经斩杀鲍忠拿了头功,洛阳的董卓在见到鲍忠的人头后大喜,已经加封他为都督,某方面讲华雄此次作战已经拿到了足够的好处,接下来也不用再那么拼命了,只需要稳扎稳打守住汜水关,自然就是一笔功勋。
孙坚却显然有些着急了,这几天里已经陆陆续续对汜水关发起了八次攻击,但是因为缺乏攻城器械的缘故,每一次都未能达到目的,反而又折损了不少兵马。
而今天,是第九次。
依然站在城头的夏燹百无聊赖地抬起手,将一只飞向自己的流矢随手接住。他看的很清楚,孙坚的军队与其说是急躁,不如说是有些惊慌了,不仅攻击的力度远远不及当初,而且军容的排列似乎也有些怪异。
“奇怪,孙文台不应该这么快就后继乏力啊。”
一同观战的张辽也发现了这些不寻常的方面,孙坚军因为没有合适的攻城器械,只能无奈地抬着最原始的云梯试图冲到城墙前进行攀爬,但是在墙头充足的箭矢压制下,他们往往跑不到一半的路程就会被无情地射翻在地。
“按理来讲,这才第七天,孙坚的攻击不该这么焦躁,除非。。。”
夏燹微微思索了一下,道:“除非他遭遇了某种必须速战速决的情况,比如说。。。粮草?”
“没可能吧,此次联军的粮草乃是由袁术一手掌握,此人少时便有侠名,如何会克扣粮草?”
张辽若有所思,而夏燹则是道:“先排除人际关系,你就告诉我,如果真的是缺乏粮草,孙坚军是不是会表现出这种情况?”
粮草,这对于古代军队有着生死攸关的关系,主要以冷兵器肉搏的战争形势注定军士们的体力耗费惊人,而这只能通过大量的进食来补充,若无法得到充足的粮草,再勇猛的士卒也会变成提不动刀的软骨头,无数军队败亡的结果,都是因为粮草出了岔子,比如粮道被断,粮草遭劫之类。
“若果真缺乏粮草,的确会导致目前的情况。这是必然的。”
张辽肯定地回答了夏燹的问题,他自己就是个领兵的大将,如何不知道粮草的重要性。也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原本居于优势的孙坚军反而不得不强行决战,以至于陷入攻坚的不利局面。
“那好吧,这就没什么看头了。”
夏燹说完,就干脆地下了城头,孙坚军也不过是在阴谋下无路可退的小棋子而已,这就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了,这样子就算华雄赢了也毫无可夸之处。
虽然一连六天汜水关的大门都没有开过,但是居于里面的西凉军守军们并不惊慌,他们只是关心此战过后的封赏,以及作战时的缴获,至于怎么打那是主将的事情,随便关心的话很可能会被一刀劈死。
不过,今天却明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