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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渴了,扶着桌子,探身去取桌上的水杯。
眼看就要勾着杯子,下身突然向前一倾,整个人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慕容容痛得直眦牙,尤其铁腿上的部位,痛得活似生生被折断了般。
门被打开,唐恩走了进来,看到慕容容摔倒在地上,连忙走过来,把慕容容从地下一把抱起,放在床上。“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就不要乱动了。”
慕容容指着桌面的水杯说:“我口渴了,想喝水。”
又一次替代
唐恩拿了水杯给她,并问她:“饿吗?我给你买些吃的。”
慕容容摇首:“不要。”
她转向窗外,问:“她来了吗?”
唐恩走到窗外,看了看:“还没。你别着急,昨天忙了一个晚上,先睡一会儿。”
慕容容躺在床上,一直很紧张,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唐恩坐在床前,眉间有挥不去的忧心,“容容,拿了东西就走,不要多逗留,还有,要保护好自己。”
“唐恩,我知道我要做什么,这个月内,不惜任何代价,我都要完成任务,回到辕儿身边。”
想着Y国那边,辕儿情况不明,她就难以平静下来。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雷蒙推了一张轮椅进来,“来试试这张,先熟悉一下轮椅的操作。”
唐恩把慕容容抱起,放在轮椅上,慕容容手转着轮椅在病房里转来转去。
“感觉怎么样?”唐恩问她。
慕容容转了几圈,直到应手了,才停下来。“还好,就是脚痛得紧。”
她看着脚下的铁腿,箍得太紧,很不舒服。
她拧着铁腿的接口,调松了一些。
抬头无意间看到雷蒙站在一边,看着她不时地冷笑着。
她转过头,不想与他纠缠不清。
唐恩把手中得来的资料看了一遍,提醒慕容容,“资料上显示,欧阳夕雨在八年前受伤后,便成了哑巴,你要记着这点,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开口说话。”
慕容容颔首。
心情却是十分沉重。
八年前,她替代欧阳夕雨嫁给胤载,今天,又要替代她潜入华园盗取机密。
她与欧阳夕雨的命运,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三天前,唐恩与雷蒙在幻焰大厦没找到机密文件,再观察大厦内部的保全没有增加和加防,便怀疑机密根本不藏在幻焰大厦里。
与其同时,他们对大厦的探查,反被幻影的系统发现。
不得已,他们三人逃离了幻焰,多方侦探,查到胤载所住的华园最近加强了安保,时常有重要管理层的人物出入。
给她注射!
所以,他们怀疑幻焰将机密藏在华园里。
华园占地极广,又是几代焰王的居住地,其中的安保不比幻焰大厦差,而且地处险要,外人很难潜进去。
唐恩打听到焰后欧阳夕雨最近身体欠恙,经常出入裔城医院检查身体,他又知道慕容容与欧阳夕雨长得极为相像,便设了这个计谋。
(其实,唐恩八年前在胤园见到的欧阳夕雨,根本就是慕容容,唐恩根本没见过欧阳夕雨。)
三人连夜做了这个中空的假铁腿,等欧阳夕雨入院时,将慕容容与欧阳夕雨替换掉。
唐恩站在窗前,看着裔城大门的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缓缓驶入医院,回头说:“来了!”
慕容容转着轮椅,望向楼下,一身跟她身上一样蓝色病服的欧阳夕雨被佣人抱下车,放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唐恩让慕容容在这等着,他与雷蒙穿上医生的衣服,走了出去。
慕容容拿起镜子,在脸上补了一些粉,让脸色显得苍白无力。
半个小时后,门被打开,雷蒙推了一个女人进来。
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一身蓝色病服。
慕容容与女人面对面,几乎在照着镜子,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脸形,难分谁是真谁是假。
欧阳夕雨原本无神的眸子看到慕容容,突然有了一些神采,她吃惊地盯着慕容容,“你……”
原本就像沙砺般的嗓音又干又沙,似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由于太过吃惊,连欧阳夕雨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哑巴。
唐恩也被欧阳夕雨的突然开口吓着:“她不是哑巴?”
慕容容生怕欧阳夕雨说出当年的事,连忙与雷蒙说:“还愣着干什么,给她注射!”
雷蒙取出一剂药剂,注射在欧阳夕雨体内。
这种药剂药力十分强,一剂下去,足够她躺上半个月。
欧阳夕雨知道雷蒙要给她注射,也不躲,只是冷冷地盯着慕容容,那冰冷的眼神像要将慕容容活活地冻死。
他吻的又是谁?
“我明白了……”
欧阳夕雨唇边带着一丝嘲讽、一抹讥笑。
“你明白什么?”慕容容不由问她。
软软地,欧阳夕雨倒在轮椅上,昏迷了过去。
雷蒙把欧阳夕雨藏起来,唐恩将推慕容容出去,在走廊上,碰到华园的女佣。
其中一个,慕容容认得,是胤家的老佣人于妈。
于妈看着唐恩,冷冷地说:“你这医生,是谁让你将我们太太推到外面的?”
唐恩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推胤太太出来散散心。刚刚主治医生给胤太太检查过了,身体已没什么大碍,可以不用到医院复查。”
“知道了。”于妈接过轮椅,推着慕容容离开医院。
坐在轿车上,慕容容望着向华园越来越近,心情越渐沉重着。
这一切顺利得天衣无缝,可慕容容心里越很不踏实。
想起欧阳夕雨昏迷前说的话,和她的嘲讽,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太太,不舒服吗?要不要喝些水?”旁边坐着的于妈问她。
慕容容烦闷地摇头。
太太,欧阳夕雨才是他的太太。
他已有他的太太了,为何还要招惹她?
她到今天也想不明白,那天,她明知道她不是欧阳夕雨,为何要吻她?
还有在会议室那次,他吻的又是谁?
心乱如麻,他都是有老婆的人,为何还要招惹别的女人?
熟悉的华园就在眼前,一景一物都没有太多的改变。
梦里回来无数次,却不如真真实实的这次回来戏剧性。
车子停下,两名佣人已守在那里。
“太太回来了。”
佣人们一声声的太太,似是一声声的讽刺,让她坐之不安。
罢了,她不听,不闻,不知就是,有了辕儿,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慕容容暗中观察佣人们,似乎对她没有一丝丝的起疑,将她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轮椅上,向屋中推去。
佣人们有很多是生面孔,幸好欧阳夕雨是个哑巴,要不然,一叫人,就露马脚了。
只是,她不明白,欧阳夕雨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要装哑巴?
太太回来了
许久不见的丹东尼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谦和的笑容,朝慕容容颔首说:“太太回来了。”
这么多年不见,丹东尼除了更加沉稳谦和外,看不出什么改变,连面容也不见得变老,仿佛还是以前那个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万能管家,慕容容不由冲他笑着。
丹东尼微微一愣,过来接了于妈的位置,将慕容容缓缓推进厅里,轻声说:“太太,你可回来了。”
一愣,看来,他和欧阳夕雨的关系,也很不错。
大厅里,胤载正在翻阅着每日财经新闻报,他一身黑色休闲服,看上去随意洒脱,又不失干练精明。
年龄越长,他的魅力也在增加着,岁月沉淀的成熟让他更加的迷人。
“先生,太太回来了。”丹东尼对胤载说。
胤载埋头看着报纸,连头也没抬起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送她回房休息。”
“是。”
慕容容侧头看他,他额头上的伤好像好多了,红肿也消了,只剩下一块黑黑的结痂。
许是感应到慕容容的注视,胤载抬起头,淡漠地问她:“有事吗?”
慕容容连忙摇头,视线从他身边移开。
到楼梯口的时候,佣人准备背慕容容上去,胤载从旁经过,说:“我来吧。”
走过来,将慕容容一把抱起,向楼梯走去。
他微蹙着眉,低头问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慕容容撇过头,他经常抱欧阳夕雨吗?要不然,怎么知道她瘦了?
她讨厌他抱着她,还问别人的女人的事。
“医生怎么说?”胤载又低声问她。
慕容容动了动口,猛然想起自己是哑巴了,不会说话的,又忙地闭上。
背后于妈已开口说:“医生说没大碍了,不用再到医院复诊。”
慕容容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