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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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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周微亲嘴的前半年,袁老三没有见过自己的钩钩,只亲过画在纸上的鲜红唇印,摸过画在纸上的*。

  听劳动号介绍,他的钩钩长得很妖娆,很有*,*又挺又大,他们都看见过。只不过这个钩钩同时和七八个男人在挂,而且这些男人中有好几个都是一铺,他们给这个女人送去的香烟、油辣椒、火腿肠、卫生纸,用都用不完。他知道,女人挂钩钩不仅可以得到精神上的满足,还可以获得物品,补充自己的生活需要。男人就不同,为了获得精神上的满足,必须有一定的付出。

  现在现实得很,不要说是监狱,在社会上也是这样,挂钩钩,实际上就是挂香烟,挂油辣椒,所以他并不计较这些,有什么好计较的,说不定此时此刻,自己的老婆正和别的男人在床上。凡是家中男人坐牢的女人,都难熬这漫长的黑夜,都会去找其他男人,能不离婚就不错了,你还管得了这些。至于周微挂了多少男人他更不在乎,只要在他需要时,读着信,想着她,能把精液很舒服地打出来就行了,其它还能做什么?

  当我经过袁老三旁边时,他抬头看我一眼,叫了一声哥皮。

  哥皮的称呼我第一次听见,也不知道是监狱语言还是社会语言,意思是兄弟哥子,既有尊重,也较随意。

  我停下来,问:什么事?

  想麻烦你写一份检查,交给老陈伯,帮个忙嘛。

  我并不了解他,不知道是同意好还是不同意好,照理说我可以一口拒绝,但考虑到以和为贵,不要树敌,因此犹豫起来。

  哥皮,我不会写,手又被铐起的,还是帮个忙吧,都是本乡本土的人。

  我同意了,过一两天再写,反正还早,可能还有一个星期,写早了也白搭。

  其实袁老三更多的是在试探我。

  不仅阿灿在观察我,袁老三也在观察我,所有不甘寂寞的犯人也都在注意我。

  他们注意我的理由再简单不过,他们都无事可做,号子里一天到黑也没有什么事发生。来了新鬼干部打招呼这种事,在号子里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不得不注意。再加上来的是毛光鬼,又有面目,他们又不得不由注意进入了观察。

  袁老三想,来者不凡,此人必将是下六号的牢头。

  此人是贵阳人,有很多朋友;此人有来头,惊动了看守所的头儿;此人有文化,知书达理;此人有经济,这是雄踞一方最重要的条件。由此看来,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他不当牢头谁当牢头。

  只要此人出现,阿灿的兔子尾巴长不了,多则两三个月,少则十天八天,他绝对下台,这个哥皮绝对登基。到时候,贵阳人总是向着家乡人,会有自己好日子过。因此,从现在起,就要加强他的印象,搞好与他的关系,即使没事都要找事做,没话都要找话说。所以袁老三叫了声哥皮。

  我替他写的检查递给老陈伯一个星期了,袁老三,张志彪等人还被铐着。老陈伯进号子来过,他没有管,对于袁老三的哀求,他的回答是:谁铐的谁来解。又是五天过去了,还是没人解。

  我禁不住耽心起来,照阿灿的话说,如果十天半月不解开的话,有可能残废。如果真的残废了,狱方怎么向犯人家属交待。

  被铐了这么多天,袁老三和张志彪已经浑身无力了,他躺在厕所旁一动不动,半响变换一个姿势,但身体依然是卷缩在一起的,伸展不开,憋得很难受。

  老陈伯不准任何人帮助袁老三,如果没有人帮助的话,袁老三他们是不能料理自己生活的,大小便还可以应付,因为平时间都穿一条短裤,手又是被锁在下面。除此以外,抽烟、吃饭、洗刷等什么都不能。饿一天两天还行,三天五天怎么办。不过袁老三知道一定有人会帮他们的,这个人应该是小祥。

几年的摔打,已把她练就为美女和毒蛇共体、善良和凶残一身的人(1)
小祥出面了,只有他适合这个角色。

  小祥作为统治阶层的一员,他和阿灿关系相当好,早在云南就认识,并且经常一同出去赌博。因为有了这种关系,他接到死刑的判决后,便下到了阿灿所在的死牢。

  他在贵阳没有朋友,没有亲属,老婆被劳改,儿女虽已成人,但在外地工作。他从来没有受到接见,多亏阿灿照顾他,他吃的喝的抽的应有尽有。

  阿灿离不开他,他很有心计,鬼点子多,眼睛一眨,就是一个馊主意。在云南赌博时,他们合手做假,多次得手,全是小祥设计的。

  他是毕节人,虽然不是贵阳人,好歹也是贵州本地人,可以协调很多关系。他和号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相处不错,别人需要帮助,他总是给予。他和袁老三等人的关系也很好,他也想到,无论政权发生怎样的转换,都要努力保持自己的地位。

  他坐牢的座右铭是,在特定环境中是最好的。

  再说,他是死囚犯。干部对他的要求,也要相应松些,他也知道老陈伯所说的不准管袁老三等人,只是一句气话,如果真正饿出什么来,老陈伯要承担责任的。

  第二天,他就叫两个花子给他们打水洗脸漱口,照顾他们吃饭抽烟。阿灿看见没有吭声,虽然疾恶如仇,但自己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能平平静静,也是皆大欢喜了,嘴上虽然骂骂咧咧,关健时候也放人一马。

  在帮助袁老三前,小祥也装模作样大声数落袁老三,然后才轻言细语和袁老三聊起来。聊的目的是尽可能的缓和矛盾,这真算得上老谋深算。

  袁老三也吸毒,就凭这一点,他们有共同的语言,他们很多话题都是围绕毒品展开的。

  毒品使小祥的钱财滚滚而来,毒品也使他所有一切随风而去。

  他是从吸毒走上犯毒的。

  他最早去瑞丽时,不是为了贩毒,也不是为了做其他生意,而是以做生意为名,和做生意的人接触,并打入他们的生活圈子,以便发挥自己的赌博专长。

  凡事一到赌的分上,结局往往非输不可。

  一次偶然的机会,使他沾上了毒。

  小祥的赌博职业,很讲用脑。他要在极短的时间,也就是洗牌的时候,从飞速重叠的牌上记住牌的位置,要在叉牌时记住牌的变换,还要在发牌时不断调整自己的记忆和判断。从对手的神态,心理及下注来捡验自己的判断。

  这一系列的思维活动,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完成,因此很用脑筋。一场赌博搞下来,头痛得要命,他随身带有去痛片,头痛时服上一粒两粒。有次赌完后,头很痛,没带去痛片,正好一个赌友正在吸毒,这个赌友对他说,海洛英能治百病,不防试试。

  他学着打了两板。

  奇迹果然出现,他的头痛倾刻间消失,大脑异常清醒,还有种随心所欲、出神如化的感觉。那种紧张、焦虑、担忧随之而去,留下的是安宁、舒适。

  从此以后,他便沾上了毒。

  如果离开毒品,他整天没精神,慌慌张张,心里象猫抓似的难受,浑身的骨头如同成千上万个蚂蚁在啃啮。这时的毒品带给他的不是舒服、清醒、宁静,而是不痛苦、不难受、不慌张,也就是说他刚吸食毒品时,有一种超越常人的感受,上瘾后必须依靠毒品,才能有常人那样的感受。更可悲和可怕的是,由他而起,他的妻子、弟弟、弟媳、姨妹、小舅子也染上了毒,一大家子人从此走上了一条营造罪恶的贩毒道路。

  赌博的收益远远不能满足小祥他们的毒资支出,唯有贩毒,唯有这种高暴利的买卖才能使他们维持下去。他也知道,这种行道处罚很重,每次买卖足以掉四、五个脑袋。就象是在黄河虎跳峡走钢丝,还要在钢丝上表演杂技动作。这种玩法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年累月反反复复玩下去。他知道这种玩法也许在以后的某一天某一次要掉下去,淹没在浑沌咆哮的急流中。

  最先出事的是他老婆,在发另包时被抓获,判了无期。记得他和他小姨妹夏琳去农场看她时,她泪流满面后悔不已,并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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