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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随着“打土豪、分田地”运动高涨,谢步升忽又抛开生意参与到打土豪、分田地的斗争中。这次,由于谢步升打土豪办法多,斗争积极,且屡立功绩,被吸收加入中国共产党。随后,在叶坪村苏维埃政府成立时,谢步升又被推举担任村苏维埃政府主席。按说,村苏维埃政府主席这个官职并不大,但是因为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建在了叶坪村,谢步升的个人声望也由此水涨船高起来。他与临时中央政府和红军的领导人常有接触,近水楼台,混个脸熟。又因熟悉情况,办事干练果断,逐步得到苏区领导的赏识。1931年,中央苏区红军连续反击,打破了国民党军队的第二次、第三次“围剿”,红军队伍得到扩充,人员大幅增加。与此同时,苏区政府物资需求量也随之加大。这给苏区供给带来了很大压力,苏区一时物资紧缺,物价飞涨。投机分子谢步升再次看到商机,他开始利用与苏区领导人熟悉的机会,偷盖公章,贩卖紧缺物资。
同村的谢深润是谢步升做生意时的老搭档,两人感情甚笃。谢步升回家参加打土豪时,谢深润没有与他同行,继续在“红”、“白”区交界地贩盐、贩米。在此期间,谢步升伙同中央政府总务厅供应处副处长钱丽萍给谢深润私开路条,供其从白区贩卖粮食和食盐供苏区使用,所得到的利润两人平分。谢深润家里有了积蓄,便在本村买下两亩薄田耕种,并仍做贩运生意。叶坪村成立苏维埃政府后,苏区开始丈量田地划分阶级成分。群众根据谢深润的家庭状况要给他定富农,而谢步升凭着手中权力,硬将谢深润定为中农。这样谢深润不仅保住了田,还分得了一些土地和生产工具。在那个年代,中农成分和富农成分在待遇上有极大区别,富农常常是打击的对象。受到恩惠的谢深润一家对谢步升自然感激不尽。
来裁判部告状的就是谢深润的妻子朱秀秀。她比丈夫小了近10岁,体态丰腴,颇有几分姿色。为报答谢步升,朱秀秀经常做些好菜备上酒邀请他来家里吃饭。哪知,一来二去,谢、朱两人竟勾搭成奸。很快谢深润发现两人奸情,并扬言要去告发谢步升。事发后,谢步升去找瑞金县委组织部长陈景魁,得知谢深润已经告发了他,便反咬一口,诬陷谢润深是个“隐藏的社会民主党分子”。他说谢深润反对苏维埃中央政府,在谢氏祠堂开会,聚众闹事,从事破坏工农政权、陷害革命干部的活动。没想到,身为瑞金县委组织部长的陈景魁听后竟然对谢步升说:“现在肃反正在风头上,只要他是社民党就好办!明天我要下乡去发动春耕生产,有事你找谢春山,他在苏区中央局工作。”④谢步升的罪恶行径陈景魁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不仅不严厉谴责,反而为谢步升逃脱罪行出谋划策,这是为什么呢?事实上,陈景魁自身就是暗藏在革命队伍中的地主民团头子,也经常干欺男霸女的勾当。少了组织上的压力,谢步升更加有恃无恐了。随后他和两个同伙将谢深润骗到村外,残忍地将其杀害。起初,朱秀秀并不知道丈夫被杀害了,还以为丈夫被关在了什么地方,便三天两头去向谢步升求情放人。当她弄清事情真相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跑去厮打谢步升,向其要人。此时的谢步升不仅不念旧情,反用拳脚殴打朱秀秀,并把她关了起来,威胁说:如不老实,会是你丈夫一样的下场!朱秀秀万般无奈,才撬门从关押地点跑出来,到县苏维埃裁判部告发谢步升的恶行。
二、“腐败不清除,苏维埃旗帜就打不下去”
苏维埃裁判部根据朱秀秀提供的线索,暗地里对谢步升进行了调查。仅仅两天,裁判部就基本掌握了谢步升违纪违法事实。调查人员将有关情况向时为第一任临时最高法庭主审的何叔衡作了汇报。何叔衡面对调查材料,非常感慨:谢步升出身贫苦,很有魄力和干劲,原本是棵好苗子,没料到竟然在背后欺男霸女,谋财害命。由于涉案者身份特殊,且人命关天,案情重大,何叔衡向中共瑞金县委书记邓小平同志作了汇报。
第4节;
邓小平了解到案情后,当即指示由裁判部负责调查、速战速决。按照何叔衡的安排,调查组成员杨世珠又向时任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中央人民委员会主席的毛泽东汇报。毛泽东听过汇报后异常严肃地说:“你们要把情况调查核实清楚,速战速决。”随后,何叔衡要求先进行外围调查,然后再转入内线取证。为摸清谢步升本人的基本情况,调查人员不辞辛苦,辗转几个地方,终于找到谢步升的妻子杨氏。杨氏知道调查人员的来意后禁不住痛哭流涕,向他们哭诉了谢步升的恶行。原来,谢步升经常与一“妖婆”来往,嫌妻子碍手碍脚,便偷偷地将其卖给山河村一个老光棍做老婆。杨氏被卖后并没去老光棍家,而是偷偷跑到远房表姐家躲了起来。杨氏还向调查人员反映了谢步升的贪污犯罪事实:在担任云集暴动队队长时,其将打土豪所得的50多公斤食盐私自挑回,将衣物数件拿回,还将一包金银首饰拿回家藏了起来;在“一苏大会”前夕,其用村苏维埃主席的身份徇私舞弊,用大斗收小斗出的办法收集大米,欺骗“一苏大会筹备处”,并将剩余的1500多公斤大米私自卖给大米商杨氏哭诉谢步升的罪行后叹口气说:“我知道谢步升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是不得好死的。”
据杨氏所说,她指的两年前就与谢步升有往来的那位“妖婆”并不是朱秀秀,而是被镇压的瑞金大地主谢益金的续弦汪彩凤。据汪彩凤说,1930年夏的一天早上,她在院子里干活,谢步升带着县苏维埃军事部的搜查人员进家来,说是要搜查谢益金家里是否暗藏了武器。搜查员没有查到武器,对汪彩凤教训一番后便离开了。可谢步升却在当天晚上又到了谢宅,威胁利诱占有了汪彩凤。
毛泽东听到谢步升的犯罪事实后,马上表示:“谢步升案我听说一点。这样的人必须调查处理。腐败不清除,苏维埃旗帜就打不下去,共产党就会失去威望和民心!与贪污腐化作斗争,是我们共产党人的天职,谁也阻挡不了!”⑤
办案人员在得到毛泽东的支持后,更加有信心地深入调查谢步升的案子。很快,叶坪村群众就揭发了谢步升以往利用村苏维埃政府主席的身份多吃多拿,巧取豪夺,侵占苏区财物,还随意抢夺群众的家畜财产等,不一而足。调查中人员还发现了谢步升抢劫瑞林寨布店邱老板的案件。瑞林寨是瑞林区的集市,北面与宁都县交界,是方圆几十公里比较繁荣的商品集散地。群众举报说,被抢劫的瑞林布店邱老板在遭遇变故后,便心灰意冷回到福建汀州去了,临走时把被抢物品记在一个本子上,交给可以信任的邻居赖崇发,交代说,如果这桩土匪事件被揭发,就交出这个本子。邱老板记录的被劫物品有:碎花布3匹,价值大洋105元;毛蓝布3匹,价值30元;呢子料1丈,价值20元;其他长短不一的布料5份之多,价值60多元;银饰物若干件,价值26元;喂了三个月的条子猪,重约60—70斤,鸡5只,鸭大小6只,被抢物品总价值约为270大洋,另有现洋108元⑥。
至此,过去被谢步升欺压的群众敢怒不敢言的局面打破了。在群众的检举揭发下,受命于谢步升杀害谢深润的凶手被抓获,目击者黄水生也站出来证明谢步升杀害谢深润的犯罪事实。随后,1927年谢步升为谋财杀害南昌起义南下军医的事情也被揭发了出来。谢步升从军医那抢来的金戒指、军用水壶、军装和毛毯等物品,在谢步升的母亲和姐姐家里查获。此行,办案人员还发现谢步升私藏的大米和钱币。
铁证如山,何叔衡决定,马上将谢步升逮捕关押。但出人意料的是,谢步升被关押后就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谢步升的入党介绍人、在苏区中央局任职的谢春山竭力袒护谢步升,他认为谢步升并无大错,并且说这是调查员为了报私仇故意向谢步升发难。不仅如此,谢春山还在苏区中央局领导面前诬陷中央工农检查部,说检查部与中央路线相对抗,是在推行右倾宗派干部政策和“右倾机会主义”路线。之后,苏区中央局的领导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通知中央工农检查部和调查组释放谢步升,并称谢步升问题将由中央局调查处理。何叔衡闻此消息,十分气愤。他表示不同意放人,并决定亲自到苏区中央局去反映谢步升的犯罪事实。时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