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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精英保持距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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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来的财产孝敬父母,常回家看看,就更是弘扬传统美德了。与一般知识精英不同,主流经济学家在这一过程中的所作所为,决不止吹拉弹唱,况且他们那些跟逻辑扭着、跟事实对着、常常急得连裤子都穿反的“学理”,用来做包装也不够专业。这二十多年的历史,实践不总在先,理论每每冲在头里。我有时纳闷,那些理论家,小时候也都是挺可爱的孩子,为什么如今怎么看怎么像撬锁的改锥、拦路的刮刀、碎人山墙的电锤呢?
  关于主流经济学家和资本家的关系,张维迎先生出于他的“食色风格”爱用男女来做比方,他这回就奉劝大家“不要以*的眼光看待所有的性关系。”已经有人指出张先生到“中国企业家论坛首届深圳高峰会”上呼吁全社会善待资本家,选址就有问题:有什么话呆在北京的教学第一线说不行么?我倒是觉得张维迎把自己定位在老板跟前相当正确,虽然还不够精确,如果搭乘美国导弹而不是中国民航,他更应该降落在老板腿上。但问题是,良家妇女也可能被老板的人格魅力感召到腿上——八几年的报告文学就开始夸企业家“就连打鼾都是第一流的”了。而且,*这个行业跟经济学一样,是个非常理性的去处,认钱不认人,就是卖油郎攒了一口袋钢蹦上门,花魁点够数也只好实施微笑服务。再有钱的嫖客在服务区外出事,窑姐都不该管,因为那不是她的业务范围。记得有本荷兰娼妓业的调查报告提到,个别*接客时哼哼了几声,便得到同行的负面评价——说她动哪门子情呀?而我们的主流经济学家,他们跟资本家的关系看来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关于瓜分国有资产的问题,据我有限的阅读,经济学家中王小东秦晖*早就在说,*左大培韩德强也不断在说,说说而已,一点也没影响瓜分的进度和力度,*一样的书生,怎么可能真对老总们有多少不利呢?可看把主流经济学家急的,莺飞燕叫着从四面赶来鸣不平,又是“要善待为社会做出了贡献的人士”,又是“民营资本家也不个个都坏”,又是“没有民营资本共产党政权哪儿有这么稳固”,如此激情赞助的场面实为中国娼妓史所无——群妓凑钱葬柳永那次除外。但说到底,他们的“情”是装了瞄准器镜的,俏是准星,钞是靶子,爱俏与爱钞在十环处完全重合。如果说十年前资本的神龛下还有些盲目信徒,今天则无利不烧香,他所以讴歌“看不见的手”,是因为那只手能送他本人看不够的钱。为流氓资产阶级驰怀纵欲“倾情服务”——我在马路上被人塞了一张洗浴行当名片,上面就是这样写的——以换取不菲的报酬,这是典型的买卖;折合到两性关系,就是卖淫。
  社会变迁的大轮盘把一些流氓无产者转成流氓资产阶级的优秀服务生之后并没停下来,而是继续旋转。于是,其中最优秀的服务生沿着那条弧线又转成上市公司顾问、“独立董事”之类。这些老板阶级的新成员,成色或许还不足24K,可再用挣夜班费的*来形容就不大贴切了。是不是可以说,他们已从姐儿进化成了駂儿,即从生产诸要素中的劳动力与时俱进成了资本?駂儿在活儿特别忙或是有贵客登门的情况下,也是会亲自出马、既当资本又当劳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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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吐痰理论,就是请书记厂长照乞丐吐脏别人饺子包子然后收拾残局的方式,先把国有企业搞亏损,再为国分忧,收为己有。这理论本是张氏在私人场合推出,后被崔之元先生发表了出来,时间大约在1999年末。其实,张维迎那年岁的人,还有一种类似的变宝为废的民间智慧。条件差点的男子在女友犹豫不决之际,瞅不冷让人家失身,从此只好死心塌地跟他过。像“办了”“搞定”“板上钉钉”之类,都是其中的关键词。如今社会进入野蛮女友阶段,处女贞操观念荡然无存,这办法大概也就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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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存则诗废人亡(1)

  去年某日看电视,发现当年为朦胧诗做过宣言书的某位,如今在为百货写广告,豪情不减当年。我儿子对剧场外面的“戏剧性”一直不能理解,我便拉他在电视机前就坐,佐以革命党做了空空道人、大家闺秀操起皮肉生涯的例子。他居然懂了,在跑开之前设想他们班长下学期成了流氓头,门门功课倒数第一。
  记不清这位前诗人围绕下海上岸都讲了些什么,总的意思是,如今这年头诗人实在没法当。‘诗人’果真洗手不干了,我觉得于人于诗,即便不是福音,起码也算喜讯。
  一
  ‘诗’,我们知道,是表达感情的;而‘诗人’,我们也知道,是写诗的。问题是,感情谁都有;可‘诗人’只有个别人在当。最流行的解释是,只有个别人感情特别发达,而且格外会表达。这话不能说一点事实没反映,但它掩盖了一个更重要的事实:在这个没一寸土地没有主儿--听说月亮也被什么人注册了--的世界上,有办法的人,他们的藏章是无处不至的——孤寡老人、下岗职工当然除外。从前原始社会人人都跳的舞、都哼的歌,有些后来高雅起来,成为贵族上等人的特供商品,像“京叭”“吉娃娃”一样,被戴钻戒的手指胡噜来胡噜去。前些年还向大众办办展览的画家,如今不都地下党似地跟有钱的富豪进行单线联系么?
  那么如今的诗又归谁所有呢?归一伙所谓的‘诗人’。这话‘诗人’读了一定拍案称奇:如今的诗就像破产企业,我们留守在此无异殉道,将来肯定追认烈士,哪儿来什么‘所有’不‘所有’啊!诗的确是百业中最萧条的,可这并不妨碍诗人从中渔利,‘利’自然是广义的,可也没广到‘私’字之外。但见诗人啸聚酒吧沙龙,往大路上攻夺声名,土径上劫掠女色;待到闹出了名堂,便被请到纽约巴黎一带的诗歌节上戴着脚镣舞蹈,顺便在附近小黑屋里观摩*的舞蹈;更上一层楼的,就要考虑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奖策略了:评委家附近的景色如何入诗?*声明选在哪个节骨眼发表?不一而足。他们那些密电码似的“诗”,中国老百姓见了固然一毛不拔,外国人也未必真能识货。不识货就对了,这些诗本来就不是写给当代蠢物看的。好在外国人明白这个道理,常能替子孙后代预付一些美元马克,赔钱翻译出版他们的诗集,还把人接过去,让他们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哭诉这边的‘生存状态’、‘生活状态’--好像还有一种‘生命状态’。名额虽只给个别人,希望却属于全体。
  那么,少数人又是如何把像吹口哨一样普通自然的东西据为己有的呢?手段自然琳琅满目.比如有种简单而痛快的办法,就是垄断‘诗’的名称。从前正统士大夫认为他们做的才叫‘诗’,而带有民间色彩的‘词’则只能算‘诗余’,就好像‘本科’身边蹲着‘大专’。曲为‘词余’,就更等而下之了。名目上的差别对应着社会资源的实际分配,做词的柳咏便登不得庙堂,只能在*堆儿里胡混。到了现代,诗的字典定义虽然兼容并包,但在‘新文学史’及其他热闹场上晃来晃去的,始终是白话诗人.白话诗写好了可以--虽然不是一定--‘出息’‘成功’,可以进作协。相形之下,倒是旧体诗更处于一种民间的自然抒情状态。八十年代以来,因为要和欧美接轨,白话门中更只有现代派一支在大家心目中称得上‘诗’,向往未来的女孩一般都在这路诗人手里失的身。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诗人”存则诗废人亡(2)
最重要也最值得玩味的的办法,是把写诗变成竞赛。都赛些什么呢?赛技术和天分。这两样东西之于文艺既得利益者的美学,就像警犬之于豪宅。旧时代的士大夫以‘诗法’‘诗律’‘诗格’‘诗式’严肃其事,把广大读不起书的人推搡出门外。牛背上的情种只好把心里话向一截竹笛倾诉,骚人墨客见了有趣,欣然写入画图;山里的姑娘只好把她的世界唱给溪水鸟雀,落魄的书生听了‘呕呀吵喳’的越加愁苦。说来有趣,就连东坡的诗(词),他们都认为不符合技术标准,还是胸怀大些的同仁指出苏某之‘破’,其实是在法度之内。头十来年我们还能听到做旧体诗的老师傅吓唬小学徒:“做诗可是讲究用典的!”最能体现这种技术原则的,便是所谓‘学人之诗’。这种诗做到极致,一群博士配上部《永乐大典》也未必读得通畅。现代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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