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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没有见到朱德,连忙问:“朱军长还没有来吗?”“没有。”“怎么回事?”“不知道。”毛泽东有点急了:“会不会出事?”没有人回答。
“毛委员,要不要派人去迎一迎朱军长?”语音刚落,一群战士围了上来,“我们去!我们去迎!”毛泽东没有答应。他让大家安静下来,再稍等一会儿。
茫茫夜色中终于传来一阵阵嚓嚓嚓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是朱军长,是朱军长回来了!”有人欢快地喊道。毛泽东急步上前,紧紧地握住朱德的双手:“你可回来了!大家都在为你着急,再不回来,我就要带着部队找你去了。”朱德笑呵呵地安慰着大家:“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部队刚把饭吃完,就在村外的田坝上露营了。不料,敌军紧追不舍。朱德刚刚照料部队休息,就接到当地党组织派人送来的报告:“大股敌军已到达离这里只有几里路的村庄。”朱德立即命令部队迅速转移,出发时连军号都没吹。当敌人发起进攻时,已不见红军的踪影。
离开乌迳后,红军先到南雄的界址,再折入江西信丰县境,每日平均急行90里以上,“沿途经过山岭皆冰雪不化,困苦加甚”,来到安运。
2月1日夜晚,红四军进入赣粤闽边界的寻乌县境,在项山的圳下村宿营。第二天早晨,追兵两个旅四个团把圳下村团团围住,发起猛烈进攻。
第二十八团团长林彪放弃担任后卫的责任,拉起部队就走,使毛泽东、朱德和军直机关陷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在这危急时刻,朱德带领独立营担任后卫,吸引敌人,掩护毛泽东带领军部机关乘晨雾突出重围。朱德手提机枪,领着众人左冲右突,拼命战斗,且战且退,跑出十几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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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悲亦喜的真情军长(2)
伍若兰在突围中身负重伤后落入敌人魔掌。敌人马上把活捉伍若兰的消息电告蒋介石,蒋介石立即回电:“软硬兼施,为我所用。”于是,敌人对她施以严刑逼供,妄图得到重要机密。敌人威胁说:“你不怕死吗?”她昂然答道:“共产党人从来不怕死,为人民解放斗争而死最光荣!”敌人又诱她同朱德脱离关系,伍若兰斩钉截铁地说:“如果要我同朱德脱离,只怕是日头从西边出,赣江水倒流!” 敌人想尽办法,但一切都无济于事,赣州敌首如实地电告蒋介石:“软硬兼施,伍难为我所用。”蒋介石遂回电:“斩首示众!”
这年2月12日,年仅26岁的伍若兰被绑赴赣州卫府里刑场被无计可施的敌人处决。行刑后,敌人又灭绝人性地将她的头割下,吊在一个架子上面,用大字写上“###首领朱德妻子伍若兰”,沿江示众。最后,还将她的头颅送到长沙,悬挂在城门上示众以恐吓革命群众。
朱德得悉噩耗的当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两人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3月11日深夜,红四军进入福建长汀县境内。为了便于开展游击战争,前委对红四军进行了整编,将原来的团改为纵队。全军编为三个纵队:原第二十八团大部为第一纵队,司令员林彪,党代表陈毅;原军部直属的特务营和独立营加上原二十八团的一部分合编为第二纵队,司令员胡少海,党代表谭震林;原第三十一团改为第三纵队,司令员伍中豪,党代表蔡协民。军长是朱德、党代表是毛泽东。
一个傍晚,太阳已经落山,正在升起的暮霭渐渐笼罩了长汀城。朱德像往常一样走出住所,到近处散步。微风吹来,送上缕缕凉意,他伸手扣上颈下的扣子。这时,走来一位红军女战士,她就是曾志。
曾志看到朱德在踱步沉思,猜测他可能还在为失去妻子伍若兰而难过,心里不由得同情起来,走上前说:“朱军长,您在散步呀?”
曾志是伍若兰在湖南第三女师低两级的校友,而今是红四军的###股长,所以同朱德很熟悉。听到有人打招呼,朱德转过脸,一看是曾志,便问:“你到哪里去?”曾志答:“刚吃过饭,随便走走。”
“今天宣传怎么样?”朱德想转移自己的思路,赶忙换了个话题。曾志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回答道:“群众的情绪很高,不少青年人都要求参加红军哩!”
“好呀!”一说到青年人参军,朱德的语调顿时变得兴奋起来,“我们是人民的军队,只要替群众办了好事,他们是会拥护和支持的。”曾志凝思了一会儿,说:“朱军长,到我们那里去坐一会吧?”这个邀请出乎朱德的意料之外,他猛地一愣,很快又镇静下来,点了点头:“好吧,到你们那里去看看。”
曾志和一些女战士住在一起,是一间装饰很好、但并不宽敞的房间。当朱德在曾志的引领下走进房间时,女战士们都站了起来,欢迎自己尊敬的朱军长。朱德忙说:“都坐吧,各人照干各人的事情,是曾志让我来坐坐的。”
女兵们都坐在各人的床边,显得有些拘谨。“怎么都不讲话了?”朱德扫视一遍后,说:“刚才进门时还听到你们在这里蛮热闹的嘛,我一来都变成了哑巴!”
“你是军长,她们有点怕你。”曾志说。朱德扬了扬浓眉,说:“敌人怕我,你们怕我干什么?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幽默的话语,逗得女战士们哧哧地笑起来。其中,一个女战士笑着说:“朱军长,你真有意思。”
朱德边听边用目光扫了一下坐在中间的这个高大健壮的女战士。她没有绰约动人的风姿,但她那黑里透红的脸蛋闪耀着青春的光彩,特别是那双在长睫毛覆盖下带着泼辣神情的大眼睛,像黑宝石,闪闪发光;如清澈的泉水,莹莹透明。朱德不禁问:“你是哪里人?”这位女战士说:“江西万安县罗塘湾。”朱德接着问:“叫什么名字啊?”曾志抢答:“康桂秀。”朱德又问:“今年多大了?”这位女战士害羞地答:“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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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悲亦喜的真情军长(3)
朱德这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叫康桂秀的女兵,原来是个地地道道的红小鬼,便问她怕不怕流血牺牲之类的话,康桂秀用浑厚稔熟的江西万安口音斩钉截铁地回答:“报告军长,怕死就不出来当红军了!”朱德夸奖道:“好,回答得很好嘛。”
接着,女战士们同朱德谈开了,无拘无束。过了一会儿,曾志犹豫了一下,谨慎地说:“朱军长,若兰大姐牺牲了,再给您介绍个女战士吧?”
一提到伍若兰,朱德的心头猛地一紧,仿佛在他未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得发抖。但他知道这是对他的关心,随便说一声:“好嘛。”
曾志先是看到朱德沉默,以为自己的话刺痛了他,有点儿内疚,接着听到朱德没有反对,就用目光悄悄地扫了一遍在座的女战士们,在康桂秀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17年前生于江西万安县罗塘湾塘下村的康桂秀,是一个善良贫苦渔民的女儿,因打鱼生活漂泊不定,当她出生才40天时,就被父亲康定辉送给大禾场村罗奇圭家做望郎媳(即童养媳)。在当地,先找个媳妇,以便这望郎媳能望来个儿子,是千百年来传下的风俗。然而,这个望郎媳没有给罗家望来“郎”。后来,养父养母逼迫她出嫁。那时,康桂秀已经见过一些世面,懂得一些道理。她对养父母果断地说过:“我的婚事不要你们操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不久,康桂秀远走高飞当了红军。这件事,在她的家乡传为佳话,广为流传。1926年,康桂秀参加共产主义青年团(后来转党),并在妇女协会工作,1927年参加万安暴动,1928年参加红军上井冈山。
凭着少女的敏感,康桂秀发觉了曾志的目光,脸上有些发烧,心跳也加快了。她站起身来,悄悄地走出了房间。除了曾志,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康桂秀的异常表现。
朱德不愿在这些女战士们面前谈论这个问题,又与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回到了他的住所。
一天晚饭后,康桂秀刚回到住处坐下,曾志就走了进来,坐到了她身边,还亲切地拉着她的手,仔细地打量着她,康桂秀被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她暗自寻思:这位曾大姐,过去总是说说笑笑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事吗?曾大姐。” 康桂秀小声地问。曾志没有回答,依旧打量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问:“桂秀,你看朱军长这人怎么样?” 康桂秀不假思索地回答:“军长,人很好的。他带领部队打仗,英勇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