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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呀 !”
蒋总裁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觉察的笑意:“话还得从金佛山之行说起:四雄你不会忘记吧!就是我与你一起到金佛山麓的金佛侍烧香拜佛那一次,我向云天大师问及自身善果之事,云天大师给了我‘胜不离川,败不离湾’八个字,当时我也并未往深处去想。直到国军连连吃败仗,我才想到抗日战争胜利后,国民政府首都的确不该出川搬回南京,胜不离川嘛!你们想想;在南京建都的不都是些短命王朝吗?现在唯一可行的补救措施就只有依赖 ‘败不离湾’四个字啰!”
蒋总裁表情严峻的继续说道:“当然,胜离也好、败离也罢,一定不能让毛泽东占便宜。当前最紧要的是抓紧抢运重要物资,包括历史文物和档案资料。能带走的技术人才和社会名流要尽量带走,不能带走的交毛人凤处理。彭文化你要协助西南长官公署二处制定出具体爆炸目标和方案,并亲自负责炸毁陪都周围10余处军工设施,决不能让共产党用我们兵工厂造出的枪炮反过来打击国军。能够埋伏下的骨干力量都埋伏下来,对*要统统的杀掉,但要掌握好时机。现在我们留给共产党的只能是难摊子,这都是被*逼迫的嘛!同时,各位要多物色一些有经验的人员作为特派员,到各地指导*救国事业。”
众人齐声答道:“委员长机谋高深,属下实难揣摩”
张四雄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样走出“蒋总裁”办公室的。他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无能啊!家乡遭受空前的灾难,自己竟然成为始作蛹者和帮凶。更为可悲的是当发现自己罪孽沉重时,连退出这场游戏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想改弦更张的余地都没有了,那么自己怎么面对父老乡亲呢?还怎样奢谈热爱故土、热爱家乡呢?上次自己想利用“猫胡子”和共产党留住“蒋专员”当作晋见共产党的见面礼,不料狡猾的“猫胡子”阳奉阴违,把事情办砸了。自己不仅手无寸功而且是战争罪犯,有什么条件和资格留下来呢?共产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看来,只有忍着背景离家之痛,背着不孝之子的骂名,一条独路走到黑,到台湾那边去了。然而一看到“总裁”那副冷酷的面容,自己心里就不寒而栗,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到了庙小和尚多的台湾,自己对于“蒋总裁”来说还有多大的使用价值呢?况且自己早就厌恶尔虞我诈的官场生活。要是能解甲归田,回到金佛山下象普通人一样,读书耕田那多好啊!可惜就连这种普通人都拥有的权利自己却可望而不可及。
自己拥有荣华富贵和显赫名声,却不拥有老百姓宁静淡泊的生活权利,苍天的裁决真是公正无私啊!
“想什么呢,四雄兄,在即将离开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时,谁都难分难舍啊!”
将经国拍着张世雄的肩膀继续说道:“故土难离嘛,不过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眼光要远大,我们虽然暂时离开了家乡,离开了故土,但我们有美国朋友的伸腰,有全体将士的共同努力,也许不久我们就会回来的。”
张四雄不亢不卑的说道:“有总裁的知遇之恩,有蒋兄的倾心相助,但愿如此吧!”
南江县委会议室,位于县委大院的临街面,这里是以前旧政衙门,刷着土漆的木质楼板、门窗及办公用品显得光彩夺目。
南江县军政会议,从今天中午开始,已经开了整整半天。会议紧紧围绕在全县解放后,如何发动群众、建立政权、征粮、剿匪等项工作,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最后县委书记兼、县军政委员会主任李洪层站起来问道:“请问,石精忠同志在吗?”
“报告,石精忠在!”石精忠一站起来,高大英俊、刚健有力的身躯一下便吸引了参会人员。
李洪层说道:“对于你的光荣历史俺不想多向同志们介绍了,‘爆炸大王’的桂冠只能证明你的过去。今天我要着重强调一下你该如何扮演好江石‘镇守吏’角色的问题。由于,江石镇所处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斗争的复杂性,在征粮、剿匪和政权建设等方面的担子非常之重啊!这就要求你务必谦虚谨慎,不能粗暴行事,须知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消灭敌人。你石精忠最大的毛病在于急躁冒进,陈文礼你这个‘白面书生’就要时刻注意纠正石精忠的这种个性,只有你们文武双全,你们就会在全县树立起样板和典型,守好南江的这坐东大门。你们都记住了吗?你石精忠在山东已经有了‘爆炸大王’的桂冠,你难道不想再搞一鼎‘剿匪大王’的桂冠吗?不过,也许这鼎桂冠必须要你们二人领唱、全体指战员合唱才能成功呀!”
二人同时站起来齐声说道:“一定完成任务”。
李团长、孙政委看着这一文一武,一粗一细的搭档,会心的笑了。
而恰恰就在此时,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县委大院的解放军战士急切的跑上楼来:“请首长们赶快进防空洞!”
李洪层披着军大衣;手拿着钢笔和笔记本;向警卫员命令道:“通知高炮营作好炮击准备,必要时击落飞机”
这架飞得不是很高的“乌棒机”,在天空中盘旋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愿离去。
高炮营架好高谢炮、调好参数,准备随时向这架飞机开火。
可奇怪的是飞机好象并没有敌意,更没有“下蛋”,最后竟无可奈何的向着金佛山方向慢慢飞去了。
飞机内张四雄手拿高培望远镜,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蓝天白云下家乡县城古朴的建筑物,高大的天主堂、湾湾曲曲的护城河,苍翠的山岭与碧绿的田野相间,这哪里有丝毫冬天的迹象,这简直就象一幅春色图。那被云雾缭绕,恰似天庭、仙境的莫不是金佛山么!对了,那就是高大雄伟的金佛山,自己太眼熟了。我要把它美丽雄伟的景色永远留在记忆里。
虽然这种无忧无虑的时光是太短暂的,但是自己能在这生离列别的时刻,有这种享受,这也算是自己的一种福分吧。自己冒着被从空中打下来的风险,凭着自己在国民党高层的各种关系,在飞机非常紧张的情况下,背着“总裁”,实现了临走前‘最后看一眼家乡’的愿望,今天不是已经实现了这一夙愿了吗?
能这样,自己已经心满意足、无怨无悔了,哪怕会留下多大的后遗症甚至受到多大的征罚!
“抽刀断水,水更流”刘四雄走下飞机,心里一个劲思念的还是家乡的景色。
别了,我亲爱的故乡,不知何时还能再相见。
哎,还是把我上次回家在大门前的花园内捧回的泥土带上,让我每天看看、闻闻家乡的泥土气息中!
南江县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石精忠、陈文礼走出县委大院,翻身上马。
他们刚走出县委大门,就听见鲜见飞机的群众对今天在县城上空盘旋了半天后,悻悻飞去的飞机议论纷纷。
一个头上包着白帕子的老头见飞机飞走了,仰面望了好一阵才说道:“嘿,今天这个飞机硬是怪得很,象在空中逛街一样,盘旋了几圈就飞球了,屁都没有放一个。”
他旁边另一个包青帕子老头神情忧郁的说道:“真的放了个屁、剩个什么蛋下来的话,那还得了啊?那还不全都遭洗白了吗?你记得不,好象是民国26年的二月间,狗日的日本鬼子的飞机,他妈个×的才在南江县城丢下几个炸弹,把我们南江人整惨了,说起我就伤心,你不是不晓得,我家里在那次日本鬼子轰炸南江县城的时候人财两空啊……所以看到那个×行理老子就既怕又恨。我日他日本鬼子的先人板板,老子的房子都遭炸垮球了,人还遭…”
包着白帕子的老头说道:“我些我啷个不晓得嘛,我还不是要日他日本鬼子的先人板板,我屋的亲戚也遭日本鬼子的飞机炸惨了,不过嘛,我看到今天那飞机还有点温和,老哥我说错了。”
另一个稍年轻一点的群众接过话头说道:“哼,你两个老尊年不要就搬过去的成黄,我们只说今天的事情,你们不是看见解放军的高射炮都已经安好了吗,那架飞机还有放屁、剩蛋的机会吗?飞慢了它包栽水。”
另一个从山里到城里赶集的农民说得更离奇:“飞机这个东西是用竹子编成蔑巴节斗拢来,再在皮面糊的白纸,象放风筝一样放上天的,要不然那样大的铁托托能上天吗?这个飞机没遭打下来,就算它天星高,是由于风太大把炮弹给吹偏了咯!”
石精忠、陈文礼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