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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企业,规模大实力强,大家对它存在一些争议很正常,所以不应过于敏感,但把握自己把握机会还是非常必要的。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我相信你,好好努力吧!”
送走王部长,林枫浑身轻松。他拨通了市政府办秘一科科长,市长秘书老黄的手机:“怎么又不在办公室?我的事儿搞掂了,组织部王部长谈的话。”
老黄那头儿咂咂有声:“我陪人大联络室在市政管委搞调研呢,快被郁闷死。你的事儿我上午就知道了,你是不是不信我的消息渠道?今年正职后备真的有你,就差过常委会了。你啊你,大好的锦绣前程,奶奶的说扔就扔,看来真是嫁入豪门了,哈哈。”
林枫笑道:“你小子在滨海就好,少跟我废话,我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你帮我把大伙儿叫齐。今儿我做东,老地方见。”
老黄问是小范围还是大范围。
林枫反问:“兄弟还能有几个?我想喝点儿酒,顺便找人说说话……如果大家有事儿也不强求,你来就行,不会放我鸽子吧?”
老黄说:“你说的这几个估计都能到,大家怎么也得送送你。今天我来安排,我先联系他们,你等我通知好了。”
放下电话,林枫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需要庆祝一下。
这两年,他运气出奇得好。如同坐上“喷气式”,几乎年年一个台阶,进步神速。
先是博士毕业留校。没多久又参加了滨海市非领导职务的社会招聘,以总成绩第一的成绩考取了政研室的副处级调研员。由于他主抓和起草的市属最大亏损企业《关于“大华公司”整体改制的调研报告》得到各方面的一致肯定,很快便顶了一个退休老同志的空缺转为实职,改任市国资委副主任。可林枫一直无法习惯机关里面熬年头儿混天黑的日子,尽管不少人时时围着你打转儿,但如果过了今天便知道明天发生什么,他只会对生命的波澜不兴感到恐惧,感到委屈,感到抑郁。他不甘心,也不愿意,他想称着年轻,尝试一下不同的东西。
于是,林枫利用“大华公司”改制的机会,搭上了吕家这个平台。林枫对于吕家的安排还是相当满意的。“时代集团”由吕梁一手创办,资产十数亿,运行平稳,扩张迅速,前些年在香港创业板成功上市,是省内知名的民营企业。对于林枫这次下嫁“时代”,吕梁私下开出的条件是——担任集团最大子公司“时代天安”的老总。要是能拿下“大华”的那块地,集团会再给予林枫百分之十以上的干股。
这些,令林枫跃跃欲试。他并不看重“时代”开出的丰厚条件,他更看重“时代”提供的这个舞台,完全可以让自己一施拳脚。但让林枫迷惑不解的是,对于自己加入“时代”,父亲似乎并不热衷。而在以往,无论自己选择什么,父亲总会第一个支持自己的。
林枫的父亲林润生是市委机关报《滨海日报》的主编,“日报”的发行量和人员编制都不大,主编的位置无足重轻,属于闲职。母亲余萍则不然,她是滨海的女财神,省商业银行滨海分行的行长。年轻时的余萍便是知青表演队的头牌花旦,芳名远播。无论当年还是现在,她在滨海都称得上风云人物。
吕林两家算是世交。年初,市里成立开发区,时代集团的董事长吕梁找到林润生,说想找一个地块儿盖厂房。
林润生挺纳闷儿:“你吕大董事长怎么来我这座小庙儿化缘?亏你看得起我,拿我消遣是不是?有事儿我还得向你打听呢,今天怎么反过来了?你明显的言语颠倒,行为异常啊。”
吕梁吱吱唔唔:“我听说主管你们报社的宣传部刘部长要提副书记了,老刘一向与你要好。我不是事先拜拜山,让你引荐引荐嘛?”
林润生心下奇怪:“你堂堂一个老板,省政协委员,举举手就能通天,总不会让我这摇笔杆子的替你牵线拉媒吧?打嘴上绒毛没长全时,我老林就认识你了。我看你老小子另有隐情,呵呵。”
见吕梁欲言又止,忙问:“有啥说啥,怎么吞吞吞吐吐的?”
吕梁讪讪:“操,不好说,好象我求你似的。”
见他递过来的照片儿,林润生一下子悟出吕梁为什么兜了这么大的圈子。照片上的人林润生认识,报社也采访过多次,她是时代集团的总经理、吕梁的远房侄女儿吕佳佳。吕佳佳和林枫年纪相仿,不仅干练模样也漂亮。吕梁财大气粗但一直未婚,拿吕佳佳当亲女儿养。这丫头打小儿跟在林润生屁股后面,一不留神,也成大姑娘了。
吕梁把照片儿往桌上一拍:“你们家林副主任这一阵可是有事儿没事儿老往佳佳那儿跑啊,买花送礼物情态度暖昧,为这我和佳佳一没向纪检部门反映,二没任何反对意见。传闻你老林头儿管孩子管得紧,小枫不好意思说我和你说。怎么着老林?赶快给个痛快话儿吧!”
林润生对佳佳的印象一直不错,他听儿子说过两人正在谈朋友,但没料到吕梁的提亲这么迅速。
林润生笑了笑:“孩子们的事儿,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吧”。
吕梁得意:“你同意了?”
林润生眨眨眼:“你要是问我,那我可得考虑考虑了。”
吕梁呸了一口,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这个老顽固食古不化。换了旁人,我甩出一摞钞票就能压死一大片。在中国,最难打发的是哥们儿,所以咱巴巴儿地赶过来,孩子们的事儿不能再拖了,我吕梁给你作揖行不行?你应该知道,在滨海,我还没求过谁呢。”
林润生抿抿嘴儿。他很想在第一时间给余萍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见。他不认同吕梁的说法也不喜欢他的张狂,可他担心自己这时无论再多说什么,都会让吕梁误解。对于一个老朋友,对于一个身价数亿的企业家,有时林润生很难摆正自己的位置。
今天这种场合,千万不能不近人情呢。林润生想。
(二)不吃鱼的猫
林枫很快为自己找到了赴约理由。他需要了解公司的情况,而她是“时代天安”的财务经理。这年头儿,往往越正规越正式的东西,越是假得离谱。人脉的积累不可或缺。市场经济的核心是什么?无非两个字——“资源”,得到“资源”是目标,运用“资源”是手段。
林枫又觉得这只是个开脱,是个狡辩,是个借口。他的本意无非想要见见她,而且这种愿望极其迫切。当发现了这一点,林枫开始心烦意乱。他一面摆弄着手机,一面问自己会不会将以前发生的事全部抛开,真的把她当作一个普通同事看待?林枫自认是个擅于掌控分寸火候的人,可这一次他有点儿犹豫。一直以来,他知道自己想要忘了她也应该忘了她,可现在他依然不能确定可否做到。
见林枫情绪不高,众人草草儿收场。
老黄同林枫前后脚儿走出“海天阁”,他搂住林枫同情地说:一定是吕大小姐呼叫未婚夫火速归巢吧?婚前性行为你林枫也搞不了几天了,哥儿几个就给你俩开一开方便之门。成人之美,善莫大焉啊。
林枫装出很着急的样子,“嗯嗯”直点头,对大家说:“就不送各位了,她等着呐。”
当一身汗出透,林枫渐渐清醒起来。
中午下过雨,街面的水洼在路灯的映射下晶晶发亮。不时可以看见身着热裤和短裙的女孩儿三五走过,装扮开放大胆,皮肤白晰紧绷,似乎是水泥丛林中疯长出来的热带植物,赏心悦目,美丽招摇。这座城市的每个夜晚会上演多少幕悲喜剧?林枫扶了扶眼镜儿,目送这些漂亮风景走进无边无际的夜色深处。无论林枫怎么看,小小的滨海都象血管蔓生、汩汩脉动的巨大胎盘,倒处充斥着芬芳的欲望,倒处孕育着躁动的幻想。一切都如清风过眼,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侧耳细听,你会恍惚听到那些裸露在空气下面的哭笑吵闹、呢喃呻吟,光怪陆离却鲜活无比。
林枫随手关掉车上的空调,摸出一块丝布擦着眼镜片儿上聚集的水气,他心里有个小萌芽儿蠢蠢欲动。
手机一响。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我在“夜色”,等你
林枫仔细玩味短短的几个字。她不写“我在夜色酒吧等你过来”,而是多用了一个引号一个逗号。“夜色”是海河对岸一家僻静酒吧的名字,因此逗号后面的内容便透着暧昧。林枫暗叹:与众不同就是与众不同,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味道。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