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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寻有一些无力地软坐到了椅中,他的手搭在了桌面上,将他与元林的对话重头至尾细细想了一遍,当中确实有一些什麽东西,但是细想又抓不住痕迹。
他闭目养神之际,李朝英与冬青一前一後地进来了。
洛川寻才打起精神,二人悄悄将门掩好,确定门外无人,冬青才问:「哥,你叫我们来有什麽事情?」
洛川寻看著他们,直到冬青又问了一遍,他才道:「你知道我是谁麽?」
冬青傻呵呵地一笑,道:「你是我哥,姓洛名川寻。」
洛川寻摇了摇头,道:「我姓紫,真名叫紫寻。」
冬青摸了一下头,没反应过来,李朝英却张大了嘴,吃吃地道:「大……大人,你……」
洛川寻淡淡地道:「你猜得不错,我是紫氏太子的血脉。」
李朝英一口气才似缓过来,但仍然胸膛起伏不定,冬青像是才转过弯来,大叫道:「哥,你也是殿下!」吓得李朝英连忙捂住他的嘴。
洛川寻站起身,道:「我今天招你们来,不单单是为了告诉你们我真实的身分,而且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紫氏││会在三天後,举行兵变,控制皇城。」
他顿了顿,道:「我无法告诉你们有多少胜算,亦不能告诉你们整个计画是如何的,但却想问你们,愿不愿与我一道。」
他转过身来,又问了一遍,道:「愿不愿与我一道。」
他话音一落,冬青便扯开李朝英的手,道:「哥,我当然与你一道。」
李朝英也微微一笑,道:「大人,我早说过你一荣我们俱荣,你一损,我们俱损,我们当然与你一道了。」
洛川寻深吸了一口气,这不仅是多了两个追随他的人,他还在这充满险恶的侯府内,找到二个愿意与他同生共死的人,这一刻他始终忐忑不安的心似乎第一次稍稍定了下来。
冬青却在此时问:「那太子殿下怎麽办?」
李朝英皱眉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说愚不愚,说机灵又不机灵,每每都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冬青见洛川寻微微笑了一下,不答,便抚掌自作聪明地道:「是了,哥你当了皇帝,让太子殿下当皇后去!」
洛川寻的眼角不由跳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一张地势图打开。
冬青看了一眼,便用手爱若至宝地抚摸道:「好详细的皇城军机图……」
洛川寻道:「这是我在之前的机要图上做了一些补充描述,我要你们看这里!」
「西郊皇家狩猎场!」李朝英扫了一眼道。
「不错,三日之後,皇家几乎所有的重臣贵族,都会在这里举办一年一次的狩猎会。」
「我们在这里动手吗?」冬青问。
洛川寻微微一笑,道:「不,我们……」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大片张图,指向皇宫道:「我们先会会当今缠病在身的天子。朝英,我要你做的就是配合冬青……除掉陈祖望。」
「除掉陈祖望,可是谁来当九门提督呢?」冬青摸著脑袋道。
李朝英翻了一下眼皮,道:「自然会有大人的人顶替上去。」
洛川寻听了微笑了一下,道:「确实有人会替上去,人嘛,未必是我的。」
李朝英又问:「就算我们能控制皇城,但西郊那群人一回来,我们不是仍然要吃亏。」
洛川寻将图缓缓卷起,道:「西郊的贵族……他们未必都能回来。」
元林的布局如何,洛川寻不知,但是他知道元林动用了看守皇陵的四骑禁军,看来他是决心将向宁的势力一举歼灭,这一次是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了。
乱紫夺朱 55
洛川寻要做的是如何不露痕迹地在当天不去西郊,洛川寻想了很多个藉口,但都不确定是否能做到万无一失。
而此时元林却交给了他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不用去西郊的理由,在这场皇家的血腥夺宫战中,元林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世子与太子妃不受威胁。
元林微微一笑,道:「阿寻,我将後背交给你了。」
洛川寻愣愣半晌无法回话,以至於元林又说了一句什麽,他都没听到。
当天清晨,元林消失了,满府的人都在找他,直到洛川寻快出府寻人的时候,元林才骑著一匹马回来。
他穿了一件轻便的青衣,洛川寻看见他出现,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向宁大概还没有本事,潜入太子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元林除去吧。
洛川寻伺候元林换上正红色的骑装,烫金的双龙夺珠护额缚住了元林光洁的额头。
洛川寻取过湛泸,剑身虽然没在剑鞘之内,他还是依然能感受到它的锐利,他依稀又想起元林夸这柄剑,「有人赞它,光华绽放,宛若出水芙蓉,清洌又不失其雍容,恰似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舒缓,剑刃又似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威仪。」
往事历历在目,是元林微一转头,他淡淡地说:「喜欢吗,送给你。」
洛川寻小心地将湛泸放到了元林的手中,他似乎听到当年自己在说:「阿寻哪会不喜欢,只是我觉得这柄剑好像更配殿下。」
是的,即使到了今天,他也还是会觉得没有人能比元林更配湛泸。
「清洌不失其雍容,恰似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舒缓,剑刃又似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威仪。」同样的词句,完全可以用来形容元林。
元林俐落地翻身上马,他走了,他甚至没跟洛川寻说一声道别,也没有回头。
西紫的暗哨几乎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往回送一则消息。
「与会有皇太子,皇六子,皇七子,皇十三子,缺实权皇子十九,另有长公主附马,五公主附马,观礼有皇太后,长公主,五公主,六部侍郎,负责护卫的为军部侍郎随见青统率的外城护卫营。」
「响礼炮十二响,皇太后携太子祭天地,以助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礼毕,狩猎会始。」
「皇太子入伏,太子私卫彪骑营与皇家护卫三营激战。」
洛川寻微微一笑,指令行动开始,立时匿於暗处的紫氏向皇宫扑去,太后向宁与太子元林几乎抽走了皇城的所有军力,令得皇城变得异常脆弱。
陈祖望措手不及,下令封城。
洛川寻笑问太后留下的心腹││皇宫侍卫副统领葛宗对九门提督有没有兴趣。
葛宗既兴奋便又充满了疑惑,道:「可是九门提督可是陈妃娘娘的亲哥哥。」
他话音才落,冬青便提著陈祖望的脑袋大步地踏了进来。
洛川寻对著吓得面色雪白的葛宗笑道:「陈祖望早被向宁收买了,太子念你忠心一片,所以这个缺也就不劳二人了。」
葛宗大喜,叩头谢恩,葛宗作为皇城中剩下的军官里军衔仅次於陈祖望的人,很顺利地接过了辖权,有了他的相助,洛川寻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元竟看著一个面貌英挺的紫袍年轻人缓缓走进,他咳嗽了几声,用昏黄的眼睛看著他,道:「你……是何人?」
洛川寻拿了一把椅子,放到元竟的面前,然後坐下。
元竟大吃一惊,指著他,道:「大胆奴才,你……你……」
洛川寻微微一笑,掸了掸身上的袍子,道:「你果然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是谁麽?」
元竟眯起眼,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突然浑身颤抖地道:「你,你是紫……紫……」
洛川寻微笑,道:「正是我,别来无恙,竟弟。」他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新送的江西汾酒味道不错,不过比起你送来的女人就要差著一点。」
元竟揪著领口,一口气差点背过去,他的手颤抖地道:「允……允辉!」
洛川寻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喝了你的酒,好像手脚有点发软……」
元竟眼睛越睁越大,一脸的惊恐,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太后,是太后,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你要相信我,我真得没有要害死你的意思……我……我一直都是喜欢……」
「住口!」洛川寻猛然站了起来,他原本温和的脸上煞青一片,他深吸了一口气,彷佛才缓和下来,道:「我相信你,你不想害我……但是我回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你的东西……」
洛川寻慢条斯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元竟血红的眼睛立刻瞪大了,心领神会地道:「对了,对了,这皇位,这皇位,我还给你,我还给你。」
洛川寻微微一笑,将准备好的纸笔放在床头。
元竟颤颤抖抖拿起笔,写道:「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