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善亢鸵豢媚虾5睦仙汉魇鳎讼勺勒戏焦易乓环咝摹拔遄影菔偻肌保菔偻剂奖叻直鸸易攀樾醋湃龃笞宓娜鹘稹笆佟弊痔醴4餮幽晟碜盼⒎诘窕ǖ奶σ紊希皇币院苡叛诺淖颂猛敫遣ψ鸥峭肜锏牟枘踩皇且桓本奚谈患值淖髋伞�
戴延年消瘦了许多却愈发显得沉稳干练了。漆黑的上髭修剪得甚是整齐,腰杆挺拔笔直,裤脚扎着窄条绑腿带子,足蹬一双千层底礼服呢面棉鞋,紫貂领的大氅和紫貂皮帽子搭在靠背上,深栗子色团花对襟软缎棉袄的兜口与纽袢上斜吊着怀表的镀金链子。以往戴延年总是身着笔挺的军服,佩带奉军的上校军衔,今天这身打扮让四爷看着眼生,可好像更亲近了。
梅先生见四爷进来,站起身来。四爷抱拳当胸身子微微前倾,问梅先生:“敢问,这位老客儿是哪一位呀?——啊?”
梅先生疑惑地看看戴延年,又看看掌柜的:“这位不是……”
四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好兄弟呀!你可回来啦!”
梅先生手捻胡须,看着他们笑着摇摇头。戴延年忙放下茶杯将嘴里的茶叶吐掉,也抱拳还礼:“几年不见,兄长一向可好?”
四爷跨上前去,紧握住戴延年的双手:“好好好,这可真是清早喜鹊叫,必有贵客到啊!我说喜鹊怎么叫得这么欢呢,真是想都不敢想,原来是你这位贵客盈了门啦!快请坐,快请坐!自家兄弟再弄那些俗套的礼数就见外啦!”戴延年笑了:“看看看,还说自家兄弟呢?兄长把我当贵客,这不是见外是什么?”
四爷摘下四喜帽子,放在八仙桌上,在梅先生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真诚地说:“咋能说不是贵客呢?你带队伍走了,一晃儿就是七八年。哥哥这些年可没少惦记你——就连做梦,我都想你啊!”
梅先生给四爷斟上茶,见五爷进来,忙搬过一张椅子请他落座。白继臣冲梅先生笑了笑,感慨道:“这几年,七哥可真见老了!”白继臣现在是戴延年的上尉副官,一身戎装显得愈发英武俊朗。他感叹着关七爷见老的话,解下精致的马刀和驳壳枪,连同武装带一起挂在靠墙角儿的衣帽架上却没有落坐。
覃氏领着凤春儿进来,凤春儿手里托着一个点心盘,覃氏替她提着一只茶壶。凤春儿将几碟福源馆的点心、糖果摆好,又为戴延年、四爷、五爷和梅先生续了水。覃氏和戴延年简单寒暄几句,带着凤春儿告辞奔厨房充任指挥去了。
戴延年重新落座,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用黄绫子包裹着的《金刚经》,打开放到桌子上:“这是给夫人的见面礼,聊表兄弟一番敬诚之意吧!——别的东西夫人也不稀罕。”
四爷将金刚经捧在手上,信手捻看了一页,念道:“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好好好,这个好!”他并没有过深地去理解这句话所表达的含义却连声说好,尔后小心包好递给梅先生:“烦舅老爷给太太送过去吧,告诉太太,戴将军来家过年啦!”
梅先生正欲转身出去,戴延年拦住他,说:“还请先生代我转告夫人:挎枪之人,禅堂之上有菩萨,冲着了罪过不合适,就不当面请安啦!”
离家这些年,白继臣还是第一次回来,惦记着要看看白家的变化,对戴延年和四爷说:“你们哥俩唠吧,我随舅老爷去各房转转,等吃饭再回来。”
梅先生见掌柜的没有其他吩咐,便和白继臣出去了。戴延年弯腰打开脚边的柳编提包,俏皮地说:“剩下的可都是咱们这些凡夫俗人的东西啦!”
四爷客气道:“回来就回来呗,还带啥东西呀?”嘴上说着,还是探过头来看稀罕。戴延年将一些胭脂香水丝绸布料之类的东西摆了一桌子:“这几匹塔夫绸和扬州官粉,是送给小姐夫人们的。”又拿出几卷用红纸裹着的银元和一个精制的木匣说:“来的仓促,也没有什么准备。这棵参和这几块大洋就当是我给新嫂子和小侄儿的见面礼吧!”说着,把两个捆扎得方正结实的牛皮纸包放在四爷面前:“烟土是送给哥哥的……”
四爷揭开木匣,掀开黄绸布不由倒吸一口气:“咝——”为难地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这这,这礼太重啦,哥哥我不能收哇!”戴延年解释说:“这不是长白山的野山参,这是棵高丽参。这种参药性温和,可畅通血脉、明目益智、驱气散闷、行气活血,可入药,能泡茶,还可入膳……你我老兄老弟的,何苦还要说什么礼轻礼重的话呢?再说,可就生分啦!”
四爷听他如此说,只好收下人参和烟土:“你把这些大洋快收起来,我不要。等你把钱攒起来,日后给我娶房弟媳妇回来,比你送我金山银垛都高兴!”见四爷态度坚决,戴延年只好把大洋收回柳条包去。
四爷借题发挥:“你别怪我刚一见面就数叨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你这个光棍儿要打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儿。”戴延年朗声大笑起来,笑够了,才一本正经地反问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成什么家呀?我现在挺好!双肩抬着一张嘴,独立大队。人走家搬,想走就走,想睡就睡……哪天死了,大不了臭块地。”
四爷不爱听:“大年下的嘴上没有个把门的,咋顺嘴胡咧咧。兵荒马乱的,别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光棍儿单身你倒是轻手利脚了,可毕竟枪里弹里没人记挂,连个疼你的人都没有,你说哪点好?常言道,家常饭粗布衣,知疼知热结发妻。有了女人,热汤热水的不说,晚上也有个给你暖脚焐被窝儿的。我就不信,你还能总年轻,就没有个老得动弹不动的那一天?你总这样下去,算咋回事呀?”他一连着提出了三个疑问。
戴延年站在多宝槅前。多宝槅子上摆满了钟鼎彝尊等古玩收藏,他随手取下一只镶金的方形觚瓶。从纹饰、圈足造型和不均匀的釉色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件宋代哥窑烧制出来的东西。戴延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也不回答四爷的问话。
四爷盯着戴延年的背影,说:“你外边要没有相好儿的,我给你张罗一个。你看,才刚儿进来的那个丫头咋样?是你嫂子从娘家带来的,叫凤春儿,十八了。虽说门不当户不对,可人品、模样、身板子也都拿的出手儿……干脆,我做主说给你得了!”
四爷的情绪显然是被自己的创意感染了:“你要乐意,出了正月我就张罗着把事情给你们办了,不耽误你带兵打仗。你走你蹽随你便,凤春儿也拖累不着你。过了门子还跟你嫂子做伴,将来生个一男半女的,也不用你操心,有我呢!——只要你不摇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戴延年扭头看了四爷一眼,见他不像开玩笑,把觚瓶放回原处坐下来,说:“不是兄弟不识抬举,当兵的哪有个准谱?今天看着好好的,谁知道明天什么样儿呐!还是那句话,多个人多份牵挂。不是我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等时局稳定了再说吧!”四爷听戴延年这么说,沉吟片刻,也觉得有些心血来潮:“按说,刚见面就提这个是有点儿不相应,那就放一放。跟老哥哥说说吧,这几年你们都干啥去了?”
戴延年把端到嘴边的茶杯又放回了八仙桌上,说:“当兵的还不就是耍枪杆子呗!——那些当官的夺地盘儿争天下,我们这些小卒就只能为他们卖命……那年冬天,我们回到吉林气儿都没等喘均呢,大帅一道将令传下来,就把东北剩下的部队全都调到关内去了。”
四爷探问道:“这些年,你们一直在关里吗?”戴延年说:“直奉战争结束后,少帅就任津榆驻军司令,我们便跟着去了天津。后来,郭松龄造反,我们又在巨流河跟他打了一仗。”
驻津榆副司令郭松龄因不满军阀混战通电反奉,率领所辖4个军的精锐之师挥戈东上,以破竹之势直逼奉天。关东军以帮助平息兵变为条件,胁迫张作霖承认日本在东北享有土地商租和杂居权,在得到张作霖口头允诺之后,切断了郭松龄的后方补给,并出动飞机轰炸郭松龄的军队,致使郭松龄反奉失败。
白四爷显得有些惆怅:“郭将军起事我也有所耳闻,这两口子死得太惨了,怪可惜的。听说还被暴尸了三天?”戴延年说:“嗯!都是杨宇霆下的黑手,新旧两派的仇怨太深啦……少帅把郭司令视为良师益友,二人多年情同手足,他都没能搭救下这两口子!”
白四爷说:“要想成就一番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