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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保玲的老公,原是国家级运动员,后转为教练。因患有严重肝病,长期在家卧床休息,患有肝病的人,肝火特别旺。所以,脾气非常暴躁。郑保玲见到他,如同老鼠见到猫。
虽说他脾气很坏,可社会关系网比较多。郑保玲基本都是靠他的关系做买卖。萧支平不行,不到30岁的年龄,直接关系掌握实权的人不多,拐弯抹角的关系又不牢靠。所以,业务信息和利润,主要还是来源于这位郑大姐。
当时,有位在塑料厂做“一把手”的老宋,是郑大姐老公的同学。他可算得上是当时经营部,原始资金积累的主要来源之一。当然,这做的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生意,是彼此互惠互利的。
这家塑料厂,主要是生产“塑料薄膜”。在那“塑料粒子”非常紧张的年代。物质局每月要划拨数百吨计划内的“塑料粒子”给厂里作为生产原料。
可很多的奇怪现象,就是无法让人理解,他们生产“塑料薄膜”越多,就亏损越多。还不如直接买原料赚钱,反正国家也提倡“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厂里能盈利,才是硬道理。
当然,他们也不敢把计划内原材料全部卖了,农资公司也不是傻瓜,他们可是要来索取定额的。厂家理所当然的会找点,设备陈旧,废品率高等理由,七扣八扣。再送点好处给农资公司头头,事情全解决了。最终吃亏的还是农民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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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凸显
没有多少人是愿意吃眼前亏的,这就是“大智若愚”的经典所在。原本郑宝玲老公并没有资格参与“经营部”事务。可计划内的“塑料粒子”,是通过他的关系搞到手的,凭什么让箫支平分去一半利润?
他吵吵囔囔的要求郑玲宝和箫支平分开经营,各做各的生意,各得各的利润。分摊办公费用。一块牌子,两套人马。夫妻两个是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黑脸。
郑宝玲是企业法人,客气一点,分开经营,不客气的话,就是把箫支平撵出经营部又能把她咋地?
原本暗立备用账户,是为逃漏税款所准备,这下可用上排场了。他们各用各的账号,各做各的生意,只是无形中增加了许多的工作量,比如;每月要核定一次税金分摊等等。
从理论上讲,这种经营模式也没什么不合理,也符合社会主义按劳分配原则。可他们忽视了团队精神,取长补短,集体智慧重要。眼前利益显而易见。可要想做大做强,可持续发展,恐怕就难了。
……
88年上旬的一天,箫支平突然接到老韩从深圳打来的电话;
箫支平对老韩说;“你咋跑到深圳去了?财务公司咋样了?没和孟老他们一起干了?”
老韩说;“别提了,你走没多久,我也离开他们了。我现在,在深圳的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出口香港的贸易。”
箫支平说;“哦!恭喜你了,你总算找到个定位了。”
老韩说;“老弟现在,在干吗?”
箫支平说;“和别人合伙开办了个五交化经营部,做点‘空手套白狼’生意。”
老韩说;“哦?空买空卖呀?”
箫支平说;“嘿嘿!可以这样说吧。”
老韩说;“生意还行吧?”
箫支平说;“钻点政策的空子,目前还行吧。要想可持续发展,当然还要重新思考了。”
老韩说;“你小子头脑灵活,是块生意料子。”
箫支平说;“老兄可别这么说,有发财的机会,可别忘了老弟哈!”
老韩说;“那还用说,我这不是来找你共同发财么?”
箫支平说;“哦?说说看?”
老韩说;“目前,西方国家‘艾滋病’泛滥。一次性乳胶手套和避孕套严重短缺。据说,你们那有很多生产厂家,你能不能去打听一下价格和供货情况?”
箫支平说;“打听个啥?有钱还怕买不到货?没钱,什么都是空谈。”
老韩说;“资金不是问题,只要有货,我立即给你打钱,咱们先付款你后发货,总可以了吧?”
箫支平说;“真的?这次你可别又忽悠我?”
老韩说;“看你说的,你这老弟就这点不好,喜欢用老眼光看人。我现在的公司,是非常有实力的公司。只要有货,我随时可以给你打款。”
箫支平说;“呵呵,不是,我是怕白忙活,做些徒劳无功的事。”
老韩说;“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打款?你给我账号。”
箫支平说;“别、别、别,我相信你,还是等我落实好再说吧!”
……
第二天,箫支平开始骑着自行车,每天跑几十公里,去了好几个厂家摸情况。最后定好了某厂家的货,在出厂价基础上,加了将近10%的利润空间。16万人民币一个货柜。他把这信息立即返回给了老韩。
没想到,老韩二话没说,即刻电汇了16万元到经营部账户。箫支平付款、提货、请车,一气呵成。将货物发往深圳。前后不到一星期,纯利润一万五千元。
生意场上讲究的是运道,运道来了,这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事,还是常有发生的。
半个月后,老韩来电话说,发往深圳的乳胶手套和避孕套质量很好,外商很满意。他昨天又给箫支平经营部账上打进了160万元。并准备亲自来省城继续发货。
对于老韩的如此举动,让箫支平很受感动,感谢老韩对他如此信任,但对老韩做事这么的草率,又感到有些惊奇。
数天后,老韩来到了省城,并和箫支平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郑玲宝得知箫支平账户进了笔巨款,心里痒痒的。这天,她老公专程跑到经营部来找到箫支平。
他对箫支平说;“你和老韩所做的业务,不能算你独立业务。”
箫支平对他说;“你啥意思?”
他对箫支平说;“因为,老韩不是你一个人的朋友,也是郑宝玲的朋友。”
箫支平对他说;“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老韩算是她朋友吗?”
他对箫支平说;“你还是她介绍认识的呢!她比你认识他还早呢?”
箫支平对他说;“那他为什么不去直接找郑宝玲呢?”
他对箫支平说;“找不找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经营部的企业法人。真正的老板。”
箫支平对他说;“法人代表只是个挂名,我们可是有合伙协议的。从工商、税务、开户等手续,都是我亲自跑下来的。”
他对箫支平说;“是呀!合作协议是说好对半分利润的呀!你们做好的前一笔生意就算了,可后面的利润,一人一半。不然,我们可有权,以法人的名誉封掉你的账号哟!”
箫支平气愤的对他说;“你这人太无聊了,塑料厂业务见吃了点亏,就要分。分是你们提出来的,现在见我有利了,又来合?”
疑似圈套
箫支平没工夫搭理他,他不喜欢和这等没素质的人交流。他要和老韩开展业务工作。由于这次采购工作量大,经和老韩商量,箫支平同意了让郑宝玲一起加盟,展开这次“乳胶手套”业务采购工作。
商场如同战场,时间就是金钱,这话一点不假。半个月前和半个月后,各乳胶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各厂家,基本上都与省外贸公司签满了订单。没有一家能供出货来。现在倒真的成了,有钱没处买货了。
这下可急坏了箫支平,更急坏了老韩。“病急乱投医”,他们像无头的苍蝇,到处寻找货源。郑宝玲工作还算是积极主动的,她也成天在外面奔跑。
经营部一下子人气旺盛,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三教九流,流氓骗子也不在少数。
这天,郑宝玲通过朋友,介绍了一位,自称是“七里港乳胶厂”的供销科长唐某,来到了经营部。郑宝玲一一做了介绍;这位是韩主任,箫经理。这是唐科长。
大家一一握手,当箫支平握住唐科长手时,感觉这位“科长大人”手指像铁棒一样僵硬,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这位唐科长,一身农民打扮,裤管一高一低。一双旧皮鞋像有三月没有擦过,皮鞋表面,沾满了黄色尘土。一看,就知道刚从乡下过来的。
好在“七里港乳胶厂”地处远郊邻县管辖的农村地区,箫支平的疑虑,才打消了一半。
七里港乳胶厂,隶属省劳改局、国营劳改农场旗下的一所工厂,地处偏僻。生产车间封闭,生产工人,除部分属劳改就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