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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达11年的使用期内,“和平”号已积攒了大量的额外物资、仪器,坦率地说,它们只是一堆垃圾。从报废的实验室容器和空的水箱到旧的工具和无用的绳索,每件东西都分散、散落、装载在“和平”号上。虽然航天飞机有能力运载其中一些额外物资,帮助环境变好,但“和平”号仍显得很乱。
美国航天飞机上的装卸长是玛莎·伊温斯。她做事令人敬畏,她知道每件东西具体装在航天飞机的什么部位,并且照那样做了。玛莎确保航天飞机上所有要转移的东西移到“和平”号上,并且所有要返回地球的东西将装载到航天飞机上,而且在启程前装载完毕。她要求严格,她要求每件东西必需放在合适的地方。她绝对对“和平”号上的随意放置和混乱而不满。
艰难地到了位于量子I舱端部的“前进”号补给飞船处,她发现了自己被一片混乱的海洋所吞没。量子I舱,仍被俄罗斯人作为一个研究天体物理的太空舱而大肆宣传,现在被用作一个堆存处。玛莎希望看到高功率的分光计和望远镜来填充天体物理太空舱;她所看到的是一个塞满固体飘浮垃圾袋和坏仪器的太空舱。在太空舱中移 动,把袋子和容器以及有气味的垃圾推开,她试图穿过像海藻床那样的障碍物,但是发现自己身在其中不能自拔。我看到她试图移 动,像一条鱼一样,绕着障碍物,但是绕过一个障碍物后紧接着又出现一个障碍物。最后,她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由原路返回,她回到出发点,她的眼里充满悲伤。她在分解出的垃圾气味中透不过气来。
“杰瑞,你知道是否‘前进’号已经脏乱不堪了吗?”。 最好的txt下载网
“我认为是这样。让我帮助你穿过这沼泽地吧。”
玛莎花费了一些时间适应了一个混乱的太空舱的气味和视觉。恢复过来后,她大笑起来,她评价说这是绝对不可相信的事实——一个天体物理太空舱竟然无用!我们把挡路的飘浮的垃圾袋推开。她开始飞行并为通过脏乱区而战斗。大约到了太空间舱长度的三分之一处,她在障碍物后消失了。因为气味太大了,我撤回到基础舱。
她回来后,我们重新给量子I天体物理太空舱命名为“阁楼”。
通常,空间站像一个老的属于一名古怪隐居者的阁楼,像一个永久的所有事物的救星者,一名很坚强自信的“当它在你近旁时,你决不会了解它”的人。因此,一生积聚了一些旧的和无用的物质。积聚物的混乱状态不是先前空间站工作人员的过错,确切地说也不是当前人员的过错,事实上,当前工作人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试图整理和装载仪器来使“和平”号当前的状况好转。是的,过错是由于多年积聚的忽视以及从“和平”号上移 动物品时不合适的方法所导致的。具体地说,是俄罗斯暴风雪计划的失败(暴风雪是俄罗斯的一种航天飞机)。这让俄罗斯人没有办法从“和平”号上移走物品。
物品能够带来,却不能被带走。“和平”号过于拥挤的状况,同时也使财政紧缺的俄罗斯空间机构对想在“和平”号上做飞行实验的付费的外国研究者说不行。科学仪器被拉来,研究者乘坐一个狭窄的联盟号飞船返回地球后(联盟号返回装置几乎没有足够大的空间容纳三个人,更不用说额外的工具了),仪器仍留在“和平”号上,这只能增加“和平”号的混乱。
在对接五天后,航天飞机准备返回。我和约翰·布莱哈交换了位置,约翰成为航天飞机的成员而我接替约翰的位置成为一位在“和平”号上的成员。
当然,离开空间站意味着与空间站脱开,脱开本质上与对接相反。舱门关闭,检查其密封性。随着在对接环上的钩子松开,在对接装置中的弹簧把航天飞机与“和平”号分离。航天飞机开始点燃助推器来移 动得更远些。助推器特别选择以确保航天飞机以正确的方向移 动。但不要使它的废气影响“和平”号空间站和空间站中灵敏的太阳能帆板。
舱门关闭后,我和两名俄罗斯同伴除了眼看着航天飞机远离我们而去外,没有什么可做的。在空间站上,我们都处在自由飘浮模式,这意味着所有的“和平”号的操纵喷气装置关闭(在一些情况下,它们很少被使用)以避免一些无意地失火。一个无意的失火可能使空间站在不合适的时间里产生扭转,两个运动的航天器脱开是很难完成的。
远离空间站大约400英尺时,亚特兰蒂斯号的导航员布伦特·杰特(他的真实名字)从迈克·贝克手中接过控制键开始环绕“和平”号飞行,在最终启程前环绕两周。
当航天飞机启程时,我拿着我的照相机,在不同窗口移 动,拍摄了一些世界最先进的航天飞机远离“和平”号的绝对惊险的照片。我发现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航天飞机如何在持续振动中飞行。
当亚特兰蒂斯号点燃助推器时,我发现助推器从喷口中发射出大量羽状物,羽状物是螺旋的,眼泪状的,从航天飞机的三个不同的助推器口中喷出,两个在后一个在前。我不停地给航天飞机拍照,把地球作为拍照的背景。我拍了很多胶卷,我知道必须等待五个月后才能看到结果。几乎被航天飞机悬垂在地球上不可置信的景象所折服,我知道如果照片与我看到的相符的话,照片肯定会成为国家地理杂志的封面。
我盯着窗外,直到亚特兰蒂斯号在几百里之外看不到为止。随着地球变暗,航天飞机显得更加突出,因为它的高度允许它能够不停地从太阳获得光线。我最终看到远离的航天飞机像一颗明亮的星星,位置很低,接近黑暗地球的边缘。然后,亚特兰蒂斯号也闪亮地进入黑暗中。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感到极度孤独,斜视着窗外,做无效的尝试想再次见到亚特兰蒂斯号和我的宇航员朋友们,但现在亚特兰蒂斯号他们已经远去了。我关闭了窗户的盖子。我在“和平”号上的生活已经开始了,现在只剩下我和两名俄罗斯宇航员,只能靠我们照料自己了,我们远离了家和地球了。
10。在“和平”号上的第一天
从墙上松开自己,墙是我睡觉的场所,缠绕成一个垂直位置(我经常在墙上头脚倒置地睡觉),我将飞向休息室。
我很快地调整了在“和平”号上的日常生活。瓦列里·科尔尊和萨沙·卡列里在我到之前,已经在“和平”号上度过了五个月的时光,离完成他们的旅行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经验丰富,已经有计算“返回地球日子”的想法。在他们度过的五个月里,“和平”号相对运行良好;这里没有给人深刻印象的事件,没有生命受到威胁的局面出现。日常的修理足以使他们忙碌,但是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们击垮。
瓦列里·格里高里耶维奇·科尔尊是我在星城遇到的所有俄罗斯宇航员中较美国化的人。他四十多岁,面目清秀,他经常用英语说话,经常大笑,有喜欢妇女的倾向,他很符合一个已婚男子的形象且有一个将上大学的儿子。他是前任的军队试飞员,1987年开始与俄罗斯宇航员一起工作。十年后,他做了他的第一次太空飞行。
41岁的阿历克山大·“萨莎”·尤里耶维奇·卡列里,看起来像一名奥马尔·沙里夫,在1987年以一名民用工程师的身份被选拔加入俄罗斯宇航员队伍。在1992年曾在“和平”号上进行他的第一次太空飞行。他表情严肃、说话温柔,但是很友好;他被妇女所羡慕,但他是一名专注的重家庭的男人。
我的前任约翰·布莱哈私下曾告诫我,“和平”号的指挥官瓦列里·科尔尊是一名过分微观的管理者。看起来,瓦列里和约翰在不止一次的事件中顶撞过。这可能是由于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首先,他们从没有一起训练过。事实上,直到飞行前一周,约翰才知道他将与瓦列里一起飞行。当回到星城时约翰曾询问我,“科尔尊是谁?”当俄罗斯宣布最初选定的俄罗斯宇航员由于怀疑心脏有问题而不能飞行时,这使得约翰处于一种尴尬的局面而不得不和两名陌生人度过隔离的几个月时光。第二,这是瓦列里的第一次飞行,约翰的第五次飞行。约翰已经指挥过航天飞机任务。瓦列里很可能感觉到不安,甚至感到受威胁。不管什么原因,很显然约翰愿意回家。
幸运地是,我和瓦列里相处得很好。从我的角度说,在飞行之前我就认识瓦列里。我们在模拟装置里训练而且在一起打羽毛球,甚至在莫斯科由我们的家人陪同参加比赛(我经常很难理解玩球背后“隐藏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