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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正常。我看见聚集在菲克那辆车旁的队员已戴上了防毒面具,镇定自若地封闭防
化服的开口部位,按下所有揿钮、尼龙搭扣和拉带,接着戴上特大的厨用橡皮手套。
。 想看书来
美战地记者亲历伊拉克战争(6)
我以和身边队员几乎同等的速度完成了所有动作。我们站在那里,透过防毒面
具上看东西变形的鱼眼镜头相互注视着。我无法掩饰自己洋洋得意的情绪。我不仅
为自己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到毒气伤害的症状感到高兴,而且为自己毫不慌乱
地戴好全部防护装具而感到自豪。和陆战队员不同的是,在过去几年中我并没有经
历过战争或者训练演习,身边没有炸弹的爆炸,没有受过从飞机或直升机上跳伞的
训练。我的家生活在洛杉矶的平民世界中,我所认识的人有一半在使用抗抑郁药或
抗恐惧药,因为他们无法对付可恶的上司给他们带来的压力,或者在购买思乐冰饮
料时无法忍受7~11便利店
7~11便利连锁店是世界上最大的便利店企业。1927年创立,至2000年底;它在全球19个
国家和地区拥有直营和特许连锁店21000多家;美国7~11和日本7~11公司曾多次跻身世界
零售百强——译注
的人群
。那是我的世界。如果我被投入这样一种环境,
在大家都认为我们真正受到了毒气袭击的最初阶段,我会毫不犹豫地立即拿出注射
器给自己注射安定,对此我不会感到奇怪。
毫无疑问,有些陆战队员也以为我会这么做。从我到排里的第一天晚上,他们
热情地安排我睡在帐篷过道的时候开始,有些人就毫不掩饰地表明他们认为记者是
“娘娘腔的、同性恋左倾向分子”,是一些经受不了激烈战斗的懦夫。可是我以优异
的成绩通过了这两项考核。
等我们全副防化服在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科尔伯特的车子前面,我才意识
到我在戴防毒面具时犯了个严重错误。
我在报道军队消息时发现的一个坏习惯就是“渍”——嚼烟草。不冒烟的烟草
是美国军人的普遍嗜好(在综合型单位,女军人也一样)。实际上你并不嚼。你用手
捏起大约半个高尔夫球大小的烟草,把它塞进下嘴唇后面。它在毁坏你牙龈和牙齿
的过程中,也用尼古丁撩拨你,使不带过滤嘴的骆驼牌香烟像一支糖果烟。
嚼烟草的惟一副作用,就是使你像一条狂暴的狗那样直流口水。你不断往外吐
褐色的黏稠物。现在这也成了我的问题。就在他们发毒气袭击警报之前,我也在嘴
唇后面塞了一大撮烟草。它使你感觉有点恶心。现在我嘴里已经含了一大口唾沫。
我的面罩里有根引流管,可是我担心它会被粘糊糊的唾沫和烟草的混合物堵住。
我在科尔伯特车旁边的沙地上坐下。其他队员都围坐在附近。我向后一躺,把
那团烟草吞了下去,希望万一自己觉得很难受或者做出一些奇怪举动的时候不要被
人看见。
军队化学武器专家认为,接触化学毒剂后会出现下列症状:
1原因不明的流鼻涕
2突然头痛
3突然流口水
。。
美战地记者亲历伊拉克战争(7)
4视物困难;视物模糊
5咽喉发干
6局部出汗
7头晕恶心
我咽下那团东西的时候,把这些症状在脑子里很快过了一遍。我尽量忍住恶心
的感觉,脑子里想的全是他们说的“大块呕吐物”的危险性。阵阵恶心过去之后,
我开始意识到一种新的感觉:风往裤脚里灌。陆战队发防化服的时候,我曾经对发
衣服的女士官说衣服有点儿小。她把我的意见说成是妄自尊大的记者发牢骚的典型,
并对我说:“这套防化服很合身。”可是把裤子完全扎紧之后,裤脚与靴子上沿之间
出现了1英寸的空隙。这可不是好事。
罪魁祸首是我防化服上的丁字带——这根带子从上衣的背后开始,从裤裆绕过
来,在前面固定住。它的作用是使上衣紧紧贴着裤腰。我的这根带子略短了些,把
我的裤裆向上吊,所以靴子和裤脚管之间就漏风了。
我向后躺下,不想把那根带子弄断,可是它像卡住了似的。我越拉,它就越紧
(我手上戴着橡皮手套,手指特别笨拙)。我坐在那里向后躺在沙地上,使劲拽那根
带子。这似乎并没有引起队员们的注意。由于我的喘气,目镜上开始出现雾气。接
着我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用眼睛瞥了我一下。那是科尔伯特小组的重武器射手加
布里耶尔?加尔萨下士的目光。
在排里,22岁的加尔萨有点让人琢磨不透。他戴着可乐瓶底般厚的眼镜,脖
子上围着一条蓝手帕,这是亲手把他带大的祖母送给他的吉祥物。他祖母是南得克
萨斯的芦荟采集工,每次提到她,加尔萨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以前我表现不好,她
总要轻轻揍我一顿,”他说道,“这是因为她特别关心我。”加尔萨圆圆的脑袋,个子
不高,块头也不大,但却是排里最壮的。伙伴们说,他躺在长凳上,300磅的杠铃
可以举十次。他经常在外面作业。在马蒂尔达营的时候,他每天晚饭后都要喝一杯
盐水加柠檬片,或者加盐橙汁。我问他为什么有这种与众不同的吃法,他回答说这
样可以强身。他平时话不多,但一个人坐着的时候,经常会突然晃动身体,暗自发
笑,从鼻孔里发出口哨般的声音。排里的人都喜欢他,管他叫“禅宗大师”。别人
称赞他身体很棒,他只是耸耸肩说,“这没什么。我这是笨力气。”
此刻加尔萨已经站在我面前,脑袋转向一边,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防毒面具
的另一个特点是,戴上之后就无法跟别人交谈,由于防化服的头盔,也听不清外面
的声音。我们试着进行过对话。那声音就像查理?布朗卡通片里的父母在说话:哇
哇哇。我指了指下身的丁字带,加尔萨立即从他的战术背心里拿出一把莱塞曼老虎
钳,朝我弯下身来。我身子朝后躺下,把两条腿分开,就像要接受妇科检查一样。
他动作娴熟地把钳子尖端伸进我的裤裆,夹住丁字带。他把带子拽出来的时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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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战地记者亲历伊拉克战争(8)
我的防化服上留下了个一毛钱硬币大小的洞,整个防化服也就报废了。
过了几分钟,他们解除了警报,我拉下防毒面具,感到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还
听到一阵笑声。
“我刚才给记者作了睾丸手术。”加尔萨吹嘘说。
有趣的是,在过去一个星期中那些冷眼旁观的队员,突然在我背上猛地击打起
来,打得肋骨上还真有点感觉。“你的下巴上都是屎NBE68NBE68。”其中一个人边
说边用他的袖子擦去我脸上的烟草唾液。似乎由于出了这种大洋相,我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在科尔伯特那辆悍马车附近发生的这幕喜剧被突然中止,因为前头有人在喊:
“飞毛腿!飞毛腿!飞毛腿!”
大家重新穿好防化服。这一次我们要防的是导弹,迅速躲进一个大坑——比我
们挖的“突击队员坟墓”要大。这是科尔伯特小分队的人在他的汽车旁边挖的。要
躲避在附近爆炸的导弹的弹片,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地贴近地面,当然你还必须
把身体侧过来,因为防毒面具的通风口在你面部前面几英寸的地方。在等待预料之
中的爆炸时,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在防化服的头罩和防毒面具里面,内部的声
音都被放大了。每呼吸一次,你都能听见防毒面具通风口发出的类似医院里生命支
持系统发出的那种咔哒声和呼哧声。由于防化服产生的奇怪的音响效果,从头罩上滚
下来的小沙子发出的声音也像炸弹爆炸一样。防化服的基本作用是把你封闭在自己
制造的恐惧之中。
我就在珀森对面,我们的脸相距只有几英寸。他的胸部在快速起伏,他的呼吸
十分急促。这时我感觉好多了。也许我并不是惟一感到恐惧的。
最终你会感到躺在坑里很无聊,想从坑的上沿朝外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把身
体稍稍往上抬了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