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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错过了。我走了啊!”
沈棠望着他匆匆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碧笙说道,“咱们回去吧。”
碧笙有些迟疑地问道,“小姐不去侯爷那边吗?”
沈棠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两下,她摇了摇头,“祖父既然说已经知晓了,那接下来的事,自然有他去处理。”
要将这样大的事情处理干净,不留痕迹,其中的手段,绝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因此祖父才不曾让她参与。
她也不想参与。
碧笙忽然问道,“小姐,我心中总有一个疑问,怎么想也想不通。您说,莫二小姐也算是侯门千金,这事的轻重自然是知晓的,她怎会初次相交,就对您说这些话?您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沈棠的嘴角噙着冷冷的一笑,“这莫伊汐自然是知晓此事非同小可的,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会将之告诉我呢?”
碧笙有些惊讶,“小姐是说,莫二小姐是故意的?她是未来太子良媛的亲妹,若是她知晓事关重大,为何不将这绝好的消息告诉她父亲知晓?”
沈氏已经慢慢淡出朝堂,皇帝正愁找不到法子来名正言顺地办沈氏,泰安侯若是能将这个把柄送上去,在皇帝面前的地位定会再进一步。
沈棠微微蹙眉,她回想起那日莫伊汐口中对自己母亲的不满和疏离,细细揣度这其中的含义。
她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这莫二小姐果然是个妙人。你且等着瞧吧,十日之内,她必会与我再次有所交集。到时候,她所图的是什么,不是就摊开在我们面前了吗?”
第九十八章 闻声
沈棠回到月桂园不多久,桔梗来了。
碧痕忙请她坐了下来,她也并不客气,笑着将手上拿着的八宝攒盒放到了桌上,“这是南阳王妃今晨派人送给大小姐的,南阳王妃说,大小姐聪明伶俐,甚得她心,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还望大小姐有空便多去南阳王府走动。”
这八宝攒盒煞是好看,是用纯银打造的,盒盖之上,各镶嵌了一颗宝石,一共八棵,颜色各不相同,沈棠一见便喜欢上了。
她好奇地将这盒盖打开,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八支材质不一,颜色各异的宝石簪子,她不由笑道,“南阳王妃真是有心,这么多好看的簪子,这下我可是不用再买簪子了!”
她命碧痕收了起来,笑着问道,“你倒是来得巧,我这刚坐下呢!怎么,老夫人那也知道了芳菲院的事?”
桔梗将身子凑过去了一些,低声说道,“怎么不知道?老夫人可生了一大早的气呢!虽说昨夜老夫人说过,今日的请安可以免了,但当初三夫人嫁过来时,可是一大清早,卯时未到就恭恭敬敬地立在了老夫人的门口,服侍着老夫人晨起的。二夫人与三夫人一般都是郡主,彼此还是堂兄妹,老夫人本以为就算性子有差,礼数总该是知晓的。谁料到……”
沈棠略有些诧异,自己原以为荣福已经给老夫人请过安了,然后才又回到房子歇息的,以身子劳累推脱不肯见沈灏的妾室子女,倒还勉强能算是立威,但连老夫人都不看在眼里便是不孝了。
她心中想着,嘴上却说道,“昨日疲累,郡主或是一时贪睡忘了时辰罢。”
桔梗瘪了瘪嘴,“她贪睡忘了时辰便能让一大家子人等她几个时辰?好大的排场,好大的威风,咱们府里又不是没迎娶过郡主。”
沈棠眉头微皱,连枯梗都对荣福那般不满,想必老夫人的怨气已经极盛了,但桔梗毕竟只是个丫头,这话只在自己这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了出去荣福是随时都可以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的。
她低声地提醒道,“桔梗,这话逾越了。”
桔梗表情一窒,脸色顿时一白,她讪讪地道,“是。”
沈棠捏了捏她的手,柔声道,“荣福郡主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她曾经因为与人一言不和,便一鞭子打过去将人家的脸都刮花了,那受伤了的还是某位官家小姐。若要明哲保身,就须谨言慎行,至于其他的事,自然有侯爷老夫人来定夺。以后可要小心些。”
桔梗一阵后怕,随即又现出感激之色,“多谢大小姐的提醒,谨言慎行,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来的时候老夫人还嘱咐我说,让您今晚的家宴切莫去得迟了。”
沈棠笑笑,“我知晓了。”
新妇进门第二日的晚宴,一般都会设作家宴,也好让新妇认得家中的人员,多些接触。
桔梗因方才犯了错心情便有些低沉,见事情皆已经交待清楚便就立了起来,向沈棠告辞。
沈棠笑着从手上褪下了一个通身碧绿的玉镯,将它戴到了桔梗的手腕上,“这镯子是上次新打的,不算顶好。这几日天热,碧痕说戴玉能静一静心,心静自然凉,倒确是有几分道理的。我看你手腕上空空荡荡的,没个镯子压一压,这个就先拿去戴吧。等下次得了好的,我再给你留着。”
桔梗心中一暖,她跟着老夫人好几年了,也常替她打理私库,好东西也见过不少,沈棠这枚玉镯乃是和田碧玉,这成色虽不是顶级,但也算是上品了,这样的镯子,她要攒几年的月例也未必买得起。
她也并不推脱,只是将手紧紧地握在了玉镯之上,低声说道,“大小姐的事,桔梗都放在心上了。”
沈棠望着桔梗的背影莞尔一笑,“这丫头,倒像是有千斤的担子扛在肩头一般。”
碧笙撇了撇嘴,嘀咕道,“您一出手便是这么大的手笔,换了我也觉得重任在肩,责任深重啊。”
沈棠轻轻地点了点碧笙的鼻头,笑着说道,“你这个傻丫头,俗话说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若是大手笔便能换来别人的忠心,那就值了。”
碧笙昂起了头,“我和碧痕姐姐的忠心可不是能用钱能买得来的!”
碧痕“噗嗤”一笑,“既如此,你还在那嘀咕个啥?我们与桔梗交好,但她对我们却还不曾到了拼死卖命的地步,小姐用一个镯子笼络她,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难不成,你是心疼那只玉镯子?”
碧笙甩了碧痕一帕子,“呸!我碧笙是那等没见识的吗?一个玉镯子而已。我只是没想到桔梗也是个贪财爱货的,一时有些失望罢了。”
沈棠摇了摇头,“桔梗若是个贪财的,早就被秦氏拉拢了过去,怎么还会与我们交好?她拿我这玉镯子,一来是为了让我放心,二来嘛,她老子娘家里人都在南边,这府里她是孤身一人,手头多一些财物心里总是多一些底气。这是人之常情,与贪财爱货可差得远了。”
碧笙听罢,一时便有些羞愧,她低低地道,“好了,我知晓了,下回我见了她,客客气气地叫她一声桔梗姐姐便是了。”
到了晚间,沈棠与沈榕结件早早地到了花厅,沈枫与苏蓦然已经到了。
沈枫见了她姐弟进来,脸上绽出温和的笑意来,“棠儿,榕儿,这里!”
沈棠见他的左臀仍具用白布一层层地包住,不由问道,“大夫不是说骨头已经合上了吗,怎得还用裹成这么一个大白粽子,这大热的天,可得难受坏了。”
沈枫笑着说,“大夫后日便来折了,你急什么?再说,这样倒也挺好,不管做什么都有人伺候着,在丹青院自不必说,出来便有蓦然给我鞍前马后地效劳,我正觉得日子惬意呢!”
苏蓦然微红着脸轻轻地捶了沈枫一拳,“说什么呢!”
沈棠这才发现自己还不曾向这位苏表哥行过礼,她忙福了一福,替他圆起了话来,“大哥这便是你的不对了,虽说你还是伤者,但苏表哥最近正头悬梁锥刺股,苦读圣贤书来着,你还让他替你鞍前马后地效劳,怎说得过去?”
沈枫哈哈大笑了起来,苏蓦然的脸更红了。
这时沈谦与老夫人到了,大夫人和沈明月夫妇紧随其后也到了,便是秦氏与沈松沈紫嫣姐妹也已经来了,该来的人中除了沈沐与三夫人,便只有沈灏与荣福郡主不曾到座。
老夫人眉头一皱,“三郎今夜正好当值,请不脱假来。馨儿的产期就在左近,我昨日便发了话让她安心在家养胎,反正她与慈儿本就是姐妹,这虚礼不要也使得。他们两口子是不来了,咱们不必等。但这二郎和慈儿……”
沈谦的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到一丝涟漪,他转头向沈榕说道,“榕儿最近在太学院表现得不错,昨日喜宴之上,大学士宋冲向我盛赞于你,他说你聪明灵慧,做事有耐性又懂得变通,将来必是个能大器的。”
沈榕忙道,“宋大学士谬赞了。榕儿与宋大学士的长子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