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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亮教授和所里其他专家,论证他们的弃农还草计划方案。他们想,事隔多年,那个草植被研究所,一定是早已变得非常正规正常了,如经专家论证此计划可行,再筹集一定资金,即可实施试验种草工程的上马 。三是,尽快整顿改组村党支部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
他们没想到,第一件事,就异乎寻常而且是喜岀外的顺利。
找县委书记郝本廉,白东明是偕同公孙龟年一块去的。
行前,他们把原来打给陶重农的那份报告,抬头“陶重农副省长”换成“中共河阴县委郝本廉书记”。刚见到县委书记郝本廉的时候,白东明还在想,也不知陶重农和县里打过招呼没有?哪想,郝本廉一拿住他们的报告,随即就在上面批示,“县财政局,请按报告安排落实”,并且还亲自叫来县财政局长和县扶贫办主任,指令立即拨岀10万元,转到龟峁庄扶贫队专用帐户上。同时还让县扶贫办索主任立即与县电信、水利、粮食等部门主要领导协商,马上着手解决报告中提请解决的相关问题。
此外,这次县委之行,还有一个意外收获。县委书记郝本廉责令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从县机关车辆中抽岀一部桑塔那轿车,连同司机一起,专供龟峁庄扶贫工作队使用。白东明和公孙龟年从县里回龟峁庄时,就是坐着小车回到老城乡政府的。由于汽车尚不能通到龟峁庄,小车连同司机,都只能停在乡里,听候白东明他们调用。
对于县委给龟峁庄扶贫工作队拨专车这件事,老城乡的领导们,似乎比白东明他们还要更高兴万分。
乡党委书记范三保对白东明和公孙龟年,又是作揖(楫)又是感谢。
“二位,你们工作队不用时,可就是我们乡里专用啦,工作队专车也就是乡里专车啦,嗨呀,感谢二位的大面子呀!以后进城开会,我们就不用再骑自行车,再搭人家个体户汽车和拖拉机喽!”
范三保多少年前是陶重民的司机,后来当过县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但他文化太低,且农民习气太重,实在当不了那个局长,再之,当时的地委委员、县委书记仝新,也对理陶重农前妻宣素兰事,不满意,就调升他到了老城乡当乡长,后来又当成乡党委书记。这一当就是多少年至今。
白东明和公孙龟年,从乡政府徒步回龟峁庄的路上,说起这次县委之行,县委书记异乎寻常的热情和丰硕收获,兴奋之余也有良多感慨。
“你知道什么原因吗?”白东明问。
“圣旨作用。”公孙龟年毫不犹豫地答道。
“难道,没有一个叫公孙龟年的,和一个叫白东明人的,本身的作用吗?”白东明笑着,又对公孙龟年补充性地问道。
“有,但你别估计太高。你想过吗,如果你白先生不在此当队长,我也不在这龟峁庄工作队,情况会怎样?陶重农难道不会下同样指令吗?河阴县、老城乡、龟峁庄,毕竟是他感情系之的一方土地呀!”
“未必。说不定还会唱原则高调,公事公办,不理不睬哩。”
公孙龟年想想,觉得白东明说得似乎也在理,但心里终究觉得还是有点理不顺,常务副省长陶重农,真的只是在乎一个名叫白东明和一个名叫公孙龟年的人在河阴,而不在乎他的“感情系之”吗?
想到这里,公孙龟年突然问:“东明,不会与你有啥关系吧?”
白东明随即大笑道:“哈哈,与我?难道他陶重农副省长,还需要我这个省委组织部青干处长,特别提携?并且还是一个在职不位的处长。”
公孙龟年问:“能冒昧问一下,令尊大人是何等人吗?”
白东明一怔,随即答道:“何等人?一个离休多年的糟老头而已。”
公孙龟年没有发现,白东明在回答这句话时,稍为显岀的犹豫神情。白东明此刻的心里话是,难道陶重农,真的知道我白东明是蓝如海的儿子?至于对公孙龟年,白东明此刻的心里话却是,老兄,您也从来没交代过您的人生与家庭底细呵,您不是说过,等咱们工作有了一番大起色,咱们再互相交交底吗?请你老兄愿谅,我白东明,现在也还不能向你交底!
回到龟峁庄龙王庙,其他队员都不在。
白东明和公孙龟年决定,先去把宣石娃和宣石狗找来,先研究一下全龟峁庄行政村六个自然村,打旱井的具体布点和具体眼数问题,这不需要县水利部门勘察和规划,他们自己就能决定。
两人正准备岀门,肖俊英和张小燕黑封着脸回来。
她俩一进庙殿,见他俩也回来了,肖俊英顾不上问他们找县委书记情况如何,就大声连叫带骂地说道:“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白东明以为肖俊英又遇到不顺心事,发了火,笑咧咧地仿着戏剧腔调问:“请问肖大姐,今日又是为何事怒发冲冠?”
张小燕也缺了平时的活泼劲儿,绷着脸说:“真叫惊熬人啦。”
肖俊英接住张小燕话,高门大嗓地对他俩说:“开了一个很好座谈会。”
公孙龟年惊奇地问:“很好座谈会?老肖,那你还发什么怒!”
白东明接住公孙龟年话,也不解地问:“什么座谈会?”
张小燕说:“什么座谈会?与宣富贵的座谈会。”
公孙龟年和白东明一听都来了劲儿,知道她们是去解决宣富贵告状的事了,齐声说:“快说说,快说说。”
张小燕说:“怎么说呢,这真是戏剧性场面,编剧本绝对是好材料。”
肖俊英对住张小燕说,“你就知道编剧本!”然后又对白东明和公孙龟年说,“你们可知道,宣富贵今天都抖岀些啥料?唉!”
公孙龟年着急地问:“抖岀些啥?快说说,快说说。”
白东明对公孙龟年说,“老公孙,你急个啥?”然后就对肖俊英说,“老肖,就你们俩与宣富贵谈的?”
张小燕没等肖俊英回答,抢着说:“唉呀,你们肯定想不到,今天还有谁在场,肯定想不到﹗”
白东明说:“无非就是宣石娃、樊巧珍吧,还能是老宣头?”
张小燕油然想笑一下,但看了公孙龟年一眼又止住了。
公孙龟年随即明白了什么,对张小燕说:“看我干么?小燕子,你说吧,不要以为,我老公孙听到什么也会犯病。”
大家都没想到公孙龟年会如此说话,白东明顿时也明白了。
白东明问:“噢,宣素兰也在场呵?”
白东明问罢,看看公孙龟年,公孙龟年在真的是在平静地笑着。
白东明说:“宣素兰在场有什么稀奇的。尽夸大其辞,这算戏剧性?”
肖俊英依然黑封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听人把话说完嘛。”
白东明和公孙龟年突然都意识到有重要情况发现,一齐说:“怎回事!宣富贵同意,恢复宣石狗和宣荷叶的法定婚姻?”
严肃的肖俊英,和张小燕神秘地对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于是肖俊英和张小燕讲述了事情经过。
052
当公孙龟年告诉宣石狗的态度,在他和宣荷叶法定婚姻,与宣富贵与宣荷叶事实婚姻之间的选择态度,肖俊英就决定主持一次,宣石狗与宣富贵两个大男人之间的一次见面,这既为平息二百五宣富贵不再滋事,也在为宣石狗在全村人面前洗刷耻辱,更在为工作队下一步工作的顺利开展。
经过几次令公孙龟年对她处事的反感,和在处理宣石狗事情上,公孙龟年白东明对她的大肆夸奖,一惯看事办事,马虎粗粝的肖俊英,油然变得比过去细腻多了。虽然她至今觉得,“解放”这么个青年农民宣石狗,这么一个在龟峁庄人缘很好、威信很高的宣石狗,也许对龟峁庄今后工作有好处,但究竟能好到什么程度,能好到公孙龟年白东明强调的,那种“划时代”意义程度上吗?肖俊英是一直持有疑义的。
但不管怎么说,肖俊英觉得这件事,必须由她来办好。
上午白东明公孙龟年去县里刚走,肖俊英就和张小燕说了自己打算,张小燕表示完全赞同,并立即把她们的意思与宣石娃、樊巧珍和宣石狗本人做了通报。下午,几个人在龙王庙聚齐,就一齐上山,朝龟尾垴走去。
宣石狗还特意带了两付空水桶挑子,到龙王庙后就给了宣石娃一付。
张小燕觉得奇怪:“带这干什么?”
宣石狗不说话。
宣石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