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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率发动机跑车的依赖依旧十分严重—在面对油价飙升或消费者兴趣改变时,这些产品都会显得十分脆弱。他指导拉索达秘密地与一家亚洲或欧洲汽车制造商合作,共同开发一款更加小巧节能的汽车。“我们的设计很难跳出卡车和SUV的圈子。”齐泽提醒拉索达,拉索达也表示赞同。他在加盟克莱斯勒之前曾在通用工作过23年。通用内部讨论竞争者的时候,克莱斯勒很少有机会被摆上台面。因为克莱斯勒实在太小了,太过局限于北美市场,也太过依赖一批油耗极高的产品。即将成为克莱斯勒首席执行官,让拉索达备感荣幸。但是对于公司的前景,他依旧持谨慎的态度。“我们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一个能够生产小型车的合作伙伴。”他说,“我们需要帮手。”
但是齐泽所担心的并不仅仅是克莱斯勒的固有软肋。在底特律摸爬滚打5年之后,考虑到成本问题,他坚决要求挣脱汽车工会对底特律三巨头的束缚。德国也有自己强大的汽车工会—金属工业工会,该工会也会通过与包括戴姆勒–克莱斯勒、大众、宝马在内的各家汽车制造商谈判来提高工人工资以及提供更丰厚的福利。例如在奔驰,工会成员只需支付成本费便可购买昂贵的豪华轿车。而德国政府的医保体系也解决了工人的医疗费问题。医疗保险是齐泽最担心的一个问题。通用、福特以及克莱斯勒三家公司的利润率都极低,不久以后,医疗报销单将会彻底埋没三家企业。齐泽想对工会发出正面挑战,不过他需要事先与通用和福特结成战略联盟。他曾经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2003年,在工会和三大企业展开新一轮合同谈判的筹备期间,齐泽定期与里克瓦格纳和比尔福特会面。三位首席执行官都带来了各自的企业律师及资深劳工谈判专家。会谈地点每次都不一样,并对外保密。在其中一次会谈中,齐泽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我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呢?”他问里克和比尔,“我们为什么不互相支持,一起解决医疗福利问题呢?”他的建议是,让一家企业前往工会,直接就医疗福利问题摊牌,比如就让克莱斯勒去吧。如果工会罢工,通用和福特会在克莱斯勒工厂停工期间为其提供财务支持。或者,如果通用成为被打击对象,另外两家公司也会为其提供支持,直到工会最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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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不过问题在于,”齐泽说,“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义无反顾地走这条路,最终让我们一劳永逸地摆脱这一体制缺陷的困扰呢?”
瓦格纳显得非常有兴趣,比尔福特则有点儿勉强。齐泽又开始进一步施压。他说,克莱斯勒愿意自告奋勇挑起事端。“我们愿意做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他说,“罢工对我而言毫无压力。”
齐泽知道他刚才提出的意见极具煽动性,甚至是颠覆性的。一家底特律的汽车制造商居然敢向工会发起挑战,而另外两家会为其提供财务支持?“我知道这不容易。”他说,“当你们的竞争对手遭遇罢工时,你们要给他们钱,这样做是为了大家好,这的确是一个大胆的行动。”
三位首席执行官曾一度共同聘请了一家第三方咨询公司,从合法性和财务角度对这种联合对抗的策略进行评估。但是在沟通中齐泽逐渐发现,瓦格纳是愿意合作的,但是比尔福特或许永远都不会介入。这种行为在比尔看来更像是在打击工会,这是他绝对不愿意做的。“我们还是不要闹得太离谱了。”福特说。最令齐泽失望的,是这个计划尚未实施就被束之高阁了。第二年,他尝试用同样的方式与加拿大汽车工会进行谈判,但是这一提议刚刚提出便遭到了否决。“我感觉另外两家企业都没有做好打硬仗的准备。”他说,“如果这场仗打起来的话,一定会成为企业与工会斗争史上的一场经典战役。”
不过当齐泽准备回德国的时候,他看到通用正在和工会就医疗福利问题展开艰难的谈判,他深受鼓舞。如果瓦格纳能够与工会谈妥,那么也就意味着工会能够更快地与福特及克莱斯勒达成类似的共识。这对克莱斯勒而言极为有利,也会让自己在戴姆勒–克莱斯勒首席执行官的职位上工作更加轻松。因为一旦他开始正式负责整个戴姆勒–克莱斯勒,他将不能对公司在美国的业务过分偏心。他已经打算对奔驰动一次大手术,因为其利润正在减少,品质也在下滑。如果克莱斯勒遭遇麻烦,他也会这么做。齐泽在科技中心的会场上向欢呼的员工表示,他将一直把自己当作“克莱斯勒人”。
但是他对克莱斯勒的忠诚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第六章
工会不相信公司的法务
2005年夏天,底特律迎来了多年来最好的销售业绩。通用汽车的员工折扣价促销最终迫使福特及克莱斯勒先后推出类似的活动。几个月前,汽车经销商店铺中无人问津的崭新的轿车和卡车,突然间被各路消费者纷纷抢购。
但是这一火爆的销售场景在8月底戛然而止。当时,卡特里娜飓风袭击了美国南部沿海地区。受灾地区的原油生产被迫关闭,油价一路飙升到了每加仑3美元。一夜之间,车辆经销商的店铺突然变得无人问津,跑车和皮卡的销量也应声跳水。通用9月的销售额下滑了24%,福特下跌了20%。而丰田和本田出产的节能型轿车以及油电混合燃料汽车的销售量则再创新高。夏天的收获被一笔勾销。消费者居然转眼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大型卡车及SUV,这一情形令人不寒而栗。通用内部的战略会议开始充满火药味,高管们都在争论这一现状的前因后果。产品和生产部门的高管—鲍勃卢茨、加里考格尔以及新任产品主管约翰史密斯—与财务和研究部门的管理层展开了激烈的论战。双方都指责对方要为公司目前萎靡不振的业务负责。“我们早就说过,油价一旦涨到每加仑3美元以上,SUV的销售市场就会面临严峻的挑战。”公司的高级市场分析师保罗巴柳说,“我们早就预见到了这个问题。”
卢茨压根儿就不想听。他向来痛恨这帮“守财奴”,用无穷无尽的图表以及成千上万的数据来干扰公司的日常运营。他认定这帮人是用计算器绑架公司的邪恶势力。他竭尽全力,试图改进通用汽车平淡乏味的乘用车—如果不是财务部门这帮人不停地削减他的预算并将大笔资金用在补贴上的话,他本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完成自己的计划。与此同时,通用汽车唯一尚有销量保证的车型只有萨博班和凯雷德了。“你在指责我们的产品计划?”他发起了反击,“直到6个月之前,消费者还在期盼着更多的SUV,你们还说我们完全跟不上市场的需求!”卢茨事前就已经对自己负责的一个后轮驱动的新车型项目的撤销非常不满。现在这帮只会记账、对调试发动机一无所知的家伙居然敢对自己指手画脚?当通用生产的SUV销路很好、为公司赢利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财务人员对此提出过异议,卢茨说,他也不记得有谁能够预知飓风。
这种唇枪舌剑的场面对于会议室里的一个新面孔而言简直是“大开眼界”。史蒂夫吉尔斯基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内乱局面。吉尔斯基是首席财务官约翰迪瓦恩在当年夏天亲自招进来的新人,出任通用汽车高级管理层的特别顾问。他此前曾担任华尔街的分析师,对汽车行业有14年的分析研究,上一份工作是在摩根士丹利任常务董事。但是吉尔斯基从来没有见过通用汽车内部的真实情况,眼前这一切让他感触颇深。
瓦格纳给吉尔斯基安排了一项开放式的任务。“和所有参与调整北美地区计划的人进行沟通,”瓦格纳说,“然后告诉我,你觉得哪些领域已经成熟,哪些领域还有待加强。”吉尔斯基马上着手照办。他主动参加了公司内部几乎所有的会议,也积极地与数十位高管和员工进行了沟通。但是他的发现简直骇人听闻,而更令他担心的是,大多数人都习惯性地掩盖坏消息或者索性视而不见。“很多话他们宁愿对我说,也不愿意去跟首席执行官讲。”他说,“当各个渠道最终将汇总结果上报给里克的时候,他得到的信息永远是一切都很好。”他特别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