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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国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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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妁笑了笑,又嘱咐他要注意保暖,教他爬墙、甩手的动作,这些动作都可以辅助治疗漏肩风。她还特别叮嘱杨怀三有事没事要敲打自己的肩部,这对打通肩部的血脉很有帮助。最后给杨怀三开了药方,药方曰海桐皮汤,只用来外敷,不用内服。
  如果不是杨怀三给义妁下的圈套,杨怀三早就热泪盈眶了,看着义妁极其认真的样子,杨怀三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担心的想法很快就被那两吊铜钱和药材看守的职位调整过来,对,绝对不能心软!
  第二日,义妁正在药房里仔细核对账目,有一个账目对不上号,等着杨怀三到来好咨询一番,辰时已过却依然不见杨怀三的影子,义妁纳闷了,他去哪了呢?难道漏肩风还没有好?
  正想着,龙生进来了,嬉皮笑脸地说:“义妁小师妹,模样这么俊俏,嫁个富贵人家相夫教子多好!何必煞费苦心和男人们争这碗饭吃呢?”
  义妁看也不看他一眼,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见义妁如此怠慢自己,龙生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小师妹,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师兄来了,连句招呼也不打,真是岂有此理!”
  “抱歉,师兄,请问,有什么事?”
  “什么事?!跟我走一趟吧!师父找你!”
  义妁有些惊讶,于是跟在龙生后面,快步来到病舍。
  “师父。”义妁行礼道。
  郑无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这时,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义妁啊,你为什么要害我?自从你给我施了针,吃了你开的药方以后,今天早上一起来,漏肩风不但没有好,我的脖子也动弹不了了。哎哟,哎哟……”
  义妁循着声音望去,一下子花容失色,竟然是杨怀三躺在病床上!
  “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义妁怯怯地问。
  “你问师父,师父还问你呢!”蔡之仁在一边答道。
  杨怀三继续演戏,“义妁,不是你硬要给我施针的吗?我说等师父回来,你却说你一定行,于是我就相信你的话了,结果呢,唉……”
  义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明明是杨怀三苦苦哀求自己为他施针,却反咬一口硬说是自己强行要为他治疗,她更想不到的是这个人还是素来与她交好的杨怀三。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何?杨怀三为何一夜之间变得面目全非?她又做错了什么?杨怀三为何要这样对她?
  “你……”义妁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杨怀三,说不出话来。 。。

第五章  逐出师门(14)
“哎哟,痛死我了。哎哟,痛啊,义妁,你害死大叔了……”
  杨怀三还在那里哇哇乱叫。
  郑无空让蔡之仁为杨怀三治疗。蔡之仁对杨怀三使了一个眼色,杨怀三心领神会。蔡之仁装腔作势,为杨怀三把脉,又查看他的舌头,最后请求师父让他给杨怀三施针。郑无空点了一下头。义妁看到,蔡之仁施针的穴位和自己施的一模一样,义妁静观其变,胸脯一起一伏。
  “好点了吗?”蔡之仁问。
  “好多了。就是脖子还是很僵硬。”杨怀三不露声色。
  “师兄,你试着坐起来,慢慢转动一下脖子。”蔡之仁配合得十分默契。
  郑无空还是第一次见到趾高气扬的蔡之仁对杨怀三如此细心体贴。
  杨怀三假模假样地转动了一下脖子,惊喜地说:“咦?怪事!刚才还动不了,这会儿活动自如了!谢谢蔡师弟!”
  又转过头去,责备义妁道:“拜托了,义妁,以后不要逞能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的折腾了!”
  义妁几乎要崩溃,“大叔,你为何这么说?”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郑无空发话了,他阴沉着脸,问义妁道:“你给杨怀三施过针?”
  “师父,请听我说……”义妁想解释。
  “我问你给杨怀三施过针没有?!”郑无空吼道。
  “施过。”义妁明白,单凭这一条,师父就可以把她逐出医馆。
  “你给杨怀三开过药方?”郑无空又问,余怒未消。
  “开过。”义妁不想再辩解了,只想等待结果。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师父明令禁止的吗?你不把师父的话放在眼里,公然违抗师父的规定,私自为病患施针、升处方,你还有什么颜面待在医馆?!”蔡之仁提前帮助郑无空训斥道。
  “师父,小女知错了。”
  义妁在郑无空面前跪了下来。虽然她明白这是一场阴谋,但谁又会相信她的辩解?如果说蔡之仁诬蔑义妁还说得过去,杨怀三素来与义妁情同叔伯,他有什么理由要诬蔑她呢?即使郑无空相信了她的解释,她依然逃脱不了被逐出医馆的命运,因为,她确实为杨怀三施了针、开了药。所以,义妁唯一能做的就是请求师父的原谅。
  “师父,请原谅小女一次,小女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从内心里,郑无空很想原谅义妁,这么多年来,这是他发现的唯一一棵在杏林里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好苗子。
  “医者,怎么能以炫耀自己的本事为荣?那些只顾卖弄自己的医术而不顾病患死活的人,不配做我郑无空的徒弟。”郑无空是想让义妁明白,一个大夫仅仅靠无所畏惧的勇气是远远不够的,对待纷繁复杂的疾病应该有一颗敬畏的心,要像佛门弟子对待佛祖一样虔诚。
  义妁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父亲许善友也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可是遇到那样的情况她又如何能够冷静下来,用理智战胜情感呢?更主要的是她对杨怀三的疾病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她缺的就是一张赋予她行医权利的医籍。
  “师父,请原谅小女……”
  “我也想原谅你,可是我原谅了你,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来请求我的原谅。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郑无空冷若冰霜地说道。
  “不!师父……”
  义妁再一次被郑无空逐出了医馆,这一次,她伤心欲绝,她有些动摇了,爹,你告诉女儿,女儿是不是真的走错了?女儿是不是真的不该走这条路?爹,你告诉女儿啊,爹!
  义妁被逐出医馆后,茶饭不思,整个人像是掉了魂似的,采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转移义妁的注意力,化解她的悲伤情绪,采娟极力劝说义妁暂时放下医术,跟她一起做女红。恰好崔府的老爷要过六十大寿,采娟接了一个刺绣的活儿,为崔府刺一幅千年松鹤图。 。。

第五章  逐出师门(15)
刚开始义妁也饶有兴致,采娟还取笑说义妁拿针刀的手拿起绣花针来也是一流的,话还没说完呢,义妁一针就刺到了自己的手指上,鲜血很快渗了出来,可义妁似乎没有察觉到,仍然在一针一针地刺。采娟看见了,心疼不已,赶紧用嘴去吮吸义妁的手指,又扯下一快布,把伤口包扎好。
  “罢了,罢了。你人在心不在,今天不刺了,我们回家吧。”
  采娟叹了一口气,收拾好包裹,领着义妁与崔府管家告辞。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可对义妁来说,却是秋风秋雨愁煞人。
  采娟挽着义妁的手说道:“难道除了当大夫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义妁不说话。
  采娟又道:“都说大夫最会保养身体,你却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一个大夫连自己的身体都保养不好,还有什么资格给病患看诊呢?病患会相信一个病怏怏的大夫还是会相信一个精神抖擞的大夫呢?”
  这句话戳到了义妁的痛处,她本不应该如此颓废,可是她无法让自己不颓废,离开了医馆,离开了病患,她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既然无法给病患看诊,留着健全的身体又有何用?”
  这句话从素来坚强的义妁口中冒出来,采娟着实吓了一跳,惊问道:“你想放弃了吗?”
  义妁摇摇头,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在最亲密的朋友面前,她完全释放了自己,她发现她和任何人一样,都有软弱的时候。
  “我很茫然,我看不清未来的道路。”
  “义妁,别难过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正像你曾经说的,你一定会扼住命运的咽喉,一定不会做命运的奴仆!”
  采娟这句话给了义妁很大的力量,义妁点了点头,脸上的乌云开始散去,“嗯,我一定会扼住命运的咽喉!”
  正说着,来到了家门口。
  只见白大婶垫着脚尖使劲张望,一脸慌张的神态。
  看见义妁,马上叫了起来:“义妁啊,你总算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都快把我急疯了!”
  “大婶,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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