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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儿子手中的行李箱,对他说:
“回去吧。照顾好你妈。”
儿子把手中我的大衣也一并递了过来,说:
“爸,你还是把大衣穿上吧,路上冷。”
“用不着,赶紧回去吧。”
列车徐徐地开出了车站,飞快的奔驰在广褒的中原大地上。
就象30年前一样,我手里撰着列车员发的,写着铺位号的小铁牌找到了自己的铺位。
我的铺位对面是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中铺的小伙子正笑着给女朋友削苹果,上铺是一个漂亮的女学生,戴着MP3耳机一面听音乐一面看书。
放好行李后我也是这样坐在窗口的位置上,新鲜而兴奋的望着窗外的一切。
那一年也是同一班次的列车。
我接到命令,没来的及向父母和朋友们告别就立即出发,前往祖国南疆某地53XXX部队报到。
经过一日一夜的奔驰,渐渐地窗外的景色已经开始变化:一块块形状大小不一的水田;背依大山的小乡村;村边摇曳的竹林;婆娑的香蕉树和大片大片的甘蔗地;河畔悠闲地吃草的水牛和河滩上嬉戏的牧童,一一飞快地掠过。
那时的火车可没有现在快,到南疆的这个省会城市得要开上两天一夜。虽然离国境线还有很远,但那时的我已经强烈的感受到战争的气氛。记得夜晚列车经过一个小站时,看见小站停靠着一部军列,军列载满蒙着炮衣的大炮、坦克、装甲车和载重卡车,站台上每十米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那紧张的气氛在和谐恬静的车箱内引起一阵骚动,乘客纷纷转到列车的一侧向外张望,并小声议论着。
“老同志,请让一下。”
一个年轻的战士拎着行李站在我的面前。
我挪了一下身子,看着那个小战士在往行李架上搁行李。小战士19、20岁的样子,额头上淌着汗珠,剪裁得体的08式军装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的英武。
“谢谢!”小战士道谢后爬到自己的上铺去了。
这小战士的身形和模样挺熟悉的,很象我一个年轻的战友。
那是祖国南方山区的一个小站,列车缓缓地开出。
身着65式冬装的我背着大包小包,手臂上还搭着早就脱下来的军大衣,走向出站口。尽管下车前我就到车箱的卫生间里把身上的绒衣裤给脱了,但我还是没有估计到已经是深秋了,南方竟然还是那么的闷热。
“请问首长是XX来的陈参谋吗?”
一个18、9岁的小战士逆着人流挤了进来,站在我的面前一面敬礼一面问到。
我已经腾不出手来回礼了,只能点了点头说:
“是的。”
“真对不起,刚才路上耽搁了一下,我来晚了。”
小战士一面说着,一面把我手上的大部分行李给接了过去。
小战士领着我来到了站外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旁,这是一辆部队拉给养的日常交通车。我们上车后,卡车就开向远处的大山深处,车后扬起一片灰尘。
车窗外吹进的风儿驱走了我的燥热,我解开了上衣的风纪扣,接过小战士递过来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
“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把水壶还给小战士。
“团部警通连通讯员武宏伟。”
“噢,很好听的名字喔。”
“首长你笑话我了,俺爹没文化,名字是俺当生产队长的堂兄给起的,很普通的一个名字,读小学时班上还有一个叫武宏伟的,因为俺个子小,为方便区分,老师和同学们都叫俺小武宏伟。”
这个秀气的小战士还真有意思,我们很快就熟络起来。
“干什么?”
一声怒喝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我抬头看去,车外夜幕已深,列车停靠在湘南的一个车站。在我后面上车的那个小战士站在车箱的通道上,怒目环睁,盯着面前的一个青年。那个青年杂草一样的长发染的金黄色,穿着一件挂满金属片的牛仔衣,正在翻乘客挂在床边的挂包。
“大爷我干吗要告诉你吗?”金毛小青年阴阳怪气地说着并回过身来。
小战士厉声道:“把你偷的手机交出来。”
“不给又怎样?”金毛小青年举手响亮的打了响指。
上铺的女学生也怯怯地探身出来拉了拉小战士。
“算了,同志,手机我不要了。”
“不行。”小战士对着小青年说:“你要不把手机交出来就别想下车。”
“穷当兵的,那你就试试看。”
我看见从车箱前面走来了金毛的两个同伙,右手都插在裤兜里,明显揣着凶器,怕小战士吃亏,也大喝一声站了起来。
“小子,俺也是个‘穷当兵的’,有种的你来吧!”
我打量了一下车箱,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使的家伙,就趁手操起座位下的一只开水瓶。
那三人被我一喝都怔住了,双方十只眼睛瞪到了一块儿,形成了对峙。
中铺的年轻人和隔壁其他铺位的男人们也都陆续起来,加入了我们的行列,列车员也闻讯跑了过来。
“穷当兵的,咱们走着瞧。”
那金毛看讨不到便宜,把女学生的手机掏出来丢在地上,然后灰溜溜的和同伙下车去了。
旅客们清点了一下物品,大家没什么财物损失。列车员告诉大家,这是一伙惯偷,经常在这附近几个车站上车偷窃。进站之前她已经把车窗关严了,靠站后她也一直守在车门不敢离开,但这伙人还是从站台的另一侧,由厕所的窗口爬了上来。幸亏被小战士发现,不然的话大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奔驰,列车到达终点站南宁,我迎着温暖的空气走出火车站,小战士除背着自己的迷彩背包外还拖着我的行李箱。我原本再三推辞,但这个固执的小家伙执意要帮我这个老同志拉行李,我也只好由着他了。
经过昨晚一事,我们间已经无话不说了,当然涉及军事机密的除外。过马路的时候一部挂军队号牌的全新宝马X5呼啸着冲过人行道,视交通信号灯为无物,要不是小战士及时拉住我,我可能就被挂倒了。小战士义愤填胸,冲扬长而去的X5恨的咬牙切齿。
我理解他的心情,作为一个老战士,我同样痛恨这些披着军队外衣的败类,其实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是真正部队的人,一是军队内根本就不会有那么豪华的车,二则部队也根本没有这样无法无天的司机。即使偶尔有几个害群之马,那也只会是后勤部门或者是地方杂牌部队的,其余的大都是地方上的,正规的野战部队是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的。
就比如小战士所在的部队不要说士兵了,就是连长、营长也不是随便可以离开营区的,至于师长、军长一级,真还没听说过谁会无聊到开部豪华车在外面撒野的,也是不可想像的。小战士说他当兵两年只去过两趟县城,除外出拉练外这次探亲是他第一次离开部队驻防的区域。
我和小战士同一个部队,都是XX军的一员。现在的XX军已改编成甲类集团军,编织和人员都与原先我们服役时大大的不同,麾下除三个满员的机械化师,还新编入坦克旅、炮兵旅、高炮旅和其他一些技术兵种。但仍旧保持不变的是过硬的军事素质和严明的纪律,正是因为很好地继承了这两样光荣传统,1994年组建驻香港部队时,其下属“XX英雄团”的一部被中央军委编入驻港部队步兵旅代表人民解放军陆军部队进驻香港。
小战士执著地领着我到了火车站外,帮我拦住一辆出租车,把我的行李在车尾箱中搁好,并一再告诉司机去江南区福建路的干休所,别走错了。然后才和我依依惜别,自己去附近的长途汽车站搭车回部队。 。 想看书来
三、
告别小战士后,我坐在车内,摇开了车窗的玻璃,南方温暖的风依旧如昔日般轻轻地吹拂在我的身上。
那一年,也是这样南方温暖的风儿一路伴随着我到XX军1XX师炮兵团团部报到。
正如我原先部队的司令员所介绍的那样,XX军是支有着光荣传统的优秀部队。其诞生于抗日战争的战火硝烟中,转战在祖国的大江南北,身经百战, 涌现了“XX英雄团”、“XXX守备英雄团”等一批英雄的团队。
在解放战争关键的大决战中,为保证野战军主力能顺利围歼敌军主力,其硬是顶住了国民党美械装备的十余万大军三天三夜的强攻,保证了战役的胜利。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