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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同盟者的动摇和叛变,不能及时觉察,没有事先防范,缺乏足够的警惕,在无准备的状况下,从政治上决定“由东江取广州”的战略部署。
在这里,他很明确地提出了如何正确对待同盟者的问题,也就是在联盟中如何进行又联合又斗争的问题。
这是关系到胜败的一个重要问题。
在1927年冬,他就能够有如此高明的、正确的见解,这是很了不起的。
刘伯承善于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取鉴”。
在坚持华北敌后抗日战争中,刘伯承任师长和邓小平任政委的一二九师处于敌顽夹击之中,他们在前门有虎、后门有狼的险境中,使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得以巩固和发展,在斗争中不断地取得了胜利,就是很好的证明。
此外,抗日战争胜利之后,在1946年9月,他为晋冀鲁豫军区的《人民的军队》报所写的发刊词中,特别强调了“必须进一步地同人民结合,克服某些幻想、松懈、麻木和骄傲的有害思想”,并还要防止我国反动派反民主力量“使用各种手段(不只是单一武装袭击)阴谋破坏和平民主事业。”
上述引文括号中的九个字,是文章已经排出清样时,刘伯承加上去的。
“不只是单一的武装袭击”这句话充分体现了他对蒋介石集团的阶级本质有透彻的认识,他善于通过各种方式唤起全军提高警惕,以迎击反动派对我突然袭击。
由于我军有了足够的准备,在1946年6月26日蒋介石突然大规模围攻我中原解放区,全面内战爆发时,我晋冀鲁豫野战军能立即投入战斗。
他对农民问题给予极大的关注,这体现了农民问题是中国革命的基本问题的重要原则。
当时“江西农运均属不好”加上“提出没收地主二百亩以上之土地的口号(后来到东江有个农民听着这个口号就说,这是耕者无其田的口号)”这种“畏缩右倾的土地口号”正如周恩来(在1957年)所指出的,起义军主力遭到失败是由于“没有能够坚持发动广大农民实行土地革命的政治路线而采取单纯军事向南挺进的军事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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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暴动始末记》的光辉思想(7)
刘伯承非常看重农民的力量,以此作为敌我力量对比的重要因素来计算。
当时我方“仅二万零五百之兵力,而暴动于环敌十万之中,在通常革命军自然较政府军的兵力小,但是群众趋于革命之结合的多,今革命群众之结合亦属少数。”
这里所说的亦属少数能结合的革命群众就是农民。
“估量东江农民力量满能积极地阻扰敌人,牵制其若干兵力,这是失之过大”,这是“我们的错误”。
革命军必须与农民群众相结合,革命军的胜败取决于能否与广大群众的结合,这是人民战争的思想,也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军事理论的核心。
他在人民战争的实践和理论方面都有很大的贡献。
关于军民结合,后来在他的著述中经常指出军队与人民群众是血肉结合的关系。
1942年12月6日,他写的座右铭就是“勉作布尔塞维克,必须永远与群众站在一起!”在敌后抗战中,他提出“组织对敌全力斗争,以政治进攻为主,以武装斗争为骨干,反对单凭军队打天下。”
他非常善于把正规军、地方游击队和民兵三者有机地结合起来,他反对以正规军吞并游击队,并称之为:这是军队“裸体跳舞”。
他热心于精兵简政,以减轻农民负担(包括支差在内),创造条件开展劳(动)武(装)结合的民兵游击战,实现对敌全力战争。
刘伯承关心农民问题,在这一方面,他的论述有独到的见解,而且有深刻的理论意义和强烈的现实意义。
例如1947年5月,我军将要执行“把战争引向蒋管区”的战略,准备向大别山战略跃进之前,他从冀鲁豫前线回到武安县的陶冶,在晋冀鲁豫边区级干部会议作《关于自卫战争十个月以来形势的报告》,讲到敌我双方兵源时,指出:“翻身农民十多万到前线,带领这样的战士不打胜仗的话,真是惭愧!国民党要抓一百二十万兵,才能得到六十万。
兵是不易找到的。
拿破仑的成功就在‘血汗上税’。
其失败也在于此。
二十年才能长成一个人,要爱惜人力!”《始末记》全篇贯串着一个极为重要的兵学思想:弱能胜强,小能胜大。
这个思想不但是刘伯承兵学的中心课题,而且也是我国人民军队发展的历史规律。
南昌起义虽然对敌人力量的估量有“失之于小”的错误,但是他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是根本上绝对的无胜利之可能,失败是必然的么?”
他自己的回答是肯定的:“不是的。
或是根本上有相当胜利之可能。”
当然,“暴动的胜利,自然不敢说是绝对的,但我们如善于利用反革命营垒中的利害冲突,而又施以精敏正确的行动,诚有相当胜利的可能。”
刘伯承指出:“因我们在行动上犯了错误才至于失败。”
这含义很清楚,指的是:即使在强敌之前,如果指导思想正确,能从实际情况出发,胜利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党在幼年期遭受了挫折,能从中吸取教益的本身,这也是非常宝贵的收获,失败是成功之母。
他指出了“行动的错误”一共是八条,如果归纳成一点就是党的领导问题,党的正确领导是关键。
后来,周恩来认为南昌起义的“主要错误是没有采取就地革命的方针,起义后不应把军队拉走,即使要走,也不应走得太远。”
终于拿到了俄文这把金钥匙(1)
党员军事化1927年12月的莫斯科,早已出现冰冻。
由温暖湿润的中国南方,骤然来到冰天雪地的俄罗斯,刘伯承感到有些不适应。
但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革命军人,气候的变化根本算不上什么。
生僻的俄文像一道难关,挡在了刘伯承面前。
他要从字母学起,短期内必须听懂高级步兵学校的课程,读懂一批俄文军事书。
苏联老师严格得很,对于回答不出问题的学员不让坐下,让大家给你“照相”,在众目睽睽下叫你不好受。
刘伯承用上全身心的力量,有步骤地“扫盲”,自觉地一步步地掌握字母、生字、短句、发音、常用字,由浅入深,不搞突击,讲究真懂、真会,多练、多写、多读,常向同学请教,少休息多用功。
他认为如果拿不下俄文这一关,党给他的学习任务也就无法完成。
作为“南昌八一起义”的参谋长,学习之余,刘伯承还要经常参加关于这一历史事件的讨论和研究。
1928年6月,中共中央通知他出席在莫斯科举行的中共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
会址在塞列布若耶,是莫斯科近郊离兹维尼果罗镇不远的一座乡间别墅。
依照大会的规定周恩来作“军事问题报告”,补充报告由刘伯承担任。
这次大会意义重大,是为了总结大革命时期和“八七”会议以来的经验教训。
为此,刘伯承细心准备,使这份补充报告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
他指出列强和南北军阀的反动本质,以及这两大敌人的制度矛盾与外强中干的实质。
他剖析了军阀军队的虚弱性,并且提出如何瓦解这些反动军队的方针和方法。
刘伯承在“党员军事化”专题中,提出的建议很有见地,同时也具有理论上的创新。
刘伯承认为:“对于军事,人人都要重视它,学习它,武装工农,领导工农,夺取政权。”
至于如何学习军事,刘伯承讲得更为具体:“使用武装方面。
广州暴动工人百分之七十五不会打枪,甚至自己打死自己人,得着敌人三十门大炮,只用了五门。
从这次可以看出使用现代武器的重要。
我们对于射击以至于手榴弹自然该学习,就是旧式的刀矛,我们也要利用它来夺取敌人的武器,也是应该学习的。”
“现代技术条件下的战术,都应充分地训练与学习。”
“学习必须长期刻苦地研究才行。
党员军事化,才能夺取政权、维持政权、巩固政权,才能说到中国革命胜利,世界革命胜利。”
刘伯承的这些见解,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漫长的军事征程上,足以证实他的观点值得珍视。
攻下俄文关学习俄文的艰难过程中,他曾给川中旧友王尔常写信,详细阐述了自己勤学的信念和方法:“余年逾而立,初学外文,未行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