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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幼儿教育之父:陈鹤琴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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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担任会长,陈鹤琴担任干事。这是中国国立学校内第一个青年会。青年会的工作,一方面是相互砥砺,以身作则来领导同学,皈依真道;另一方面是实行社会服务,提倡教育,以证明耶稣之博爱精神。当时与陈鹤琴同班的同学有金岳霖、廖世承、孟宪宗、李冈、吴钦烈、李广勋、涂羽卿、郑晓沧、陆梅僧、姚永励、李权时、张道宏、李达和汪心渠等人。陈鹤琴和同学们在学校中组织了一个同志会,取名“仁友”,意为“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同学们在一起相互切磋学问,砥砺品行,联络感情,规劝过失。他们还油印了一张小报。他们这个小团体维持了几年,直到毕业。1914年学校要办一种刊物,由同学们组织编辑委员会,陈鹤琴被指派担任经理,负责出版发行事宜,为此他曾获得学校颁发的金质五角宝星奖章。关于当年在清华办报的经历,吴宓先生在日记中有记载云:三月三十日 星期一
  是午余草“警钟”第一号,说明用意。文曰:“暮鼓晨钟,发人深省。淬厉琢磨,提撕警醒。性须日善,德务长滋。同学兄弟,视之念之。”明晨发布焉。②“人生以服务为目的”是陈鹤琴在清华时代就已确定的人生目标和主旨。陈鹤琴给人的印象是身体强健、精神饱满,致力于乡村服务,萦心于同学之福利与修养。他脸色红润、仪表齐整、态度谦逊,脸上永远都是和蔼、亲切的微笑,讲话时和颜悦色,声音轻快而平静。他的身体姿势,不论上课、站立还是行走,都保持正直,从背后看不到弧形的###(俞子夷语)《我的半生》序二,江西教育用品厂,1941年。。他对公益事业表现出极大热情。在清华期间,陈鹤琴做了两桩一直到几十年以后仍为他自己津津乐道的“事业”。第一桩事业,陈鹤琴在清华园内办了一所校役补习学校,每晚上课,对象是学校里的工勤人员和杂役,通常都会有三四十人上课;第二桩事业,陈鹤琴在离清华园二三里外的成府村办了一所义务小学,教乡村的孩子识字、读书。两所学校的校长由他一人担任,教师则由他自己和班上的同学共同担当,班上的学生有几十人。清华学堂毕业时照
  当时清华园附近一带都是乡村田舍,南起大钟寺,西至海甸,都曾踏遍了这个“青年天使”(郑晓沧语)的足迹。每到圆明园的废墟映着夕阳残照的时候,年轻的陈鹤琴带着老老小小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回到学校。他去上夜课时,手提灯笼,穿过稀疏村落;下课后,又沿着田垅间蜿蜒曲径走上返回清华的大道。他与校内外人们相处都很好,不论是校内同学还是校外贩驴的乡民、乞丐都逐一接近。
  在陈鹤琴即将离开清华赴美前,有一个曾在校役补习学校学习过的理发匠对他说:“陈先生,你要离开我们了,我们很难过。你待我们实在好,我们不能忘记你。”这位理发匠向陈鹤琴索要了一张照片,要把它挂在墙上,作为纪念。然后,理发匠将一把旧式剃头刀送给陈鹤琴并说道:“这把刀剃起胡子来比外国刀来得快,每次你用它的时候,也可以想到我们呢!”这番朴实的话语一直萦绕在陈鹤琴的记忆里。23年后,陈鹤琴已成为大名鼎鼎的教育家,有一次来清华开会,在饭堂里,一个厨房里的老师傅居然认出了他:“你不是陈先生吗?”
  陈鹤琴的同学邱椿回忆当年的情形:“仿佛是民国三年春季的一个星期日,笔者同几位朋友到清华园南约二里路的成府村蹓跶,猛然看见街头许多村民,男女老幼,挤成一团,其中有个口齿清楚的小孩子,讲什么‘雷声的起源’,博得如雷的掌声。仔细打听,才知道讲演者是成府小学的学生,而这个小学是陈鹤琴先生创办的。‘陈鹤琴将来必定是一个大教育家。’有个朋友这样说。”《我的半生》序八,江西教育用品厂,1941年。后来,这所小学继续办了下去,新建了校舍,招了几百名学生,有了相当规模。
  这是陈鹤琴一生从事教育事业的开始,也是他最初的教育实践。
  六十多年后,陈鹤琴写下了这样的文字:一切为儿童,一切为教育。
  我今年虚度90岁,适逢吾校清华七旬大庆,何幸如之。
  我回忆当年离吾校不远的地方海甸成府,我专为附近穷苦失学儿童办了一个义务小学,每天下午4时回来还为清华校役办一个补习夜校。这是我一切为儿童,一切为教育,一生从事教育事业的开端。《陈鹤琴全集》,第六卷,第494页,江苏教育出版社,1992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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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憧憬与向往(1)
早年清华的学生,都有一种挥抹不掉的情结,所谓庚款之痛。清华创办的历史与国难、国耻相连,深深地印刻在这些来自各地的莘莘学子的内心,隐隐作痛。陈鹤琴写道:在童年时代,我的人生观无非是显亲扬名。在中学时代,我的人生观在济世爱众。在大学时代,我的人生观除济世爱众外还能注意到救国呢。这种救国的观念是在清华养成的。清华创办的历史我很明白。清华的经费是美国退还的庚款。庚款是什么呢?无非民脂民膏而已。所以我觉得我所吃的是民脂民膏,我所用的也是民脂民膏,将来游学美国所有的一切费用,也都是民脂民膏,现在政府既然以人民的脂膏来栽培我,我如何不感激呢?我如何不思报答呢?爱国爱民的观点从此油然而生了。《陈鹤琴全集》,第六卷,第573页,江苏教育出版社,1992年1月。1914年7月,在周诒春校长的带领下,来自清华的毕业生从北京南下来到上海,24岁的陈鹤琴是其中之一。这一批留学生,除清华以外,圣约翰和各省都派遣了学生,共100人左右。环球学生会的朱少屏负责办理出国护照、订舱位和筹备欢送会等事宜。欢送会是在某花园里举行的,担任过北洋政府国务总理的唐绍仪先生致欢送词,谆谆地勉励这些即将远行的学子。陈鹤琴与众多学子认真聆听,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使这些年轻人几乎不能平静。这些来自于中国各地、刚剪掉辫子不久、还穿着长袍马褂的学生们,对于大洋彼岸的国度——美国,除了向往,怯生与惶恐常常令他们感到隐忧和不安。临从北京出发前,有一天晚上,陈鹤琴与吴宓谈起出国留学的事情。陈鹤琴告诉吴宓,他在美国的朋友来信,说到美国人轻视中国人的种种难堪之状。吴宓对此十分感慨,他不明白,像美国这样的文明国度,怎么会有这般“顽味无情”的人。从蕙兰到圣约翰到清华,陈鹤琴所接触的外国师长个个令人尊敬,他原以为来自文明国度的人也应该很文明。但一次经历使他改变了这个看法。有一天下午,陈鹤琴走在上海街头一条狭窄的马路上,忽然后面冲过来一辆黄包车,他正欲向右躲闪,不料前面也有一辆黄包车快速而来,于是他站住脚等在马路中间。这时,从其中一辆黄包车上下来一个碧眼红发的外国人,不由分说,伸出拳头猛击陈鹤琴的胸口。当时,陈鹤琴生怕惹上麻烦,因小失大,耽误了船期,忍气吞声咽下了这口恶气,回到住宿的房间,便关上房门,倒在床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在中国的土地上,尚且受外国人的欺侮,如果出了国后,说不定更会如此。中国因为落后、贫穷、政府孱弱才会受列强侵略欺侮。在租界里发生这样的外国人打中国人的事情,巡捕房肯定会判是中国人的错,弄不好,还会把被打的中国人关进牢房里。
  然而,在陈鹤琴的心目中,美国,这个大洋彼岸的遥远国度,仍然是一个梦,一个充满光明、充满活力、充满勇敢和传奇的美丽国度。在清华,他的美国老师们曾教过有关美国历史的课程。他听说,美国人的生活程度很高。普通人的工资每天都能挣到三四块钱,吃的是大餐,穿的是西装,住的是洋房,比中国的富人还要阔绰许多。更为重要的是,美国人普遍受教育,几乎没有人不读书、不识字的。美国人对文化非常重视,博物馆、动物园、植物园、美术馆、图书馆、体育场几乎国内所有城市皆有。他还听说,全世界最大、最高、最多的东西大都在美国。当时,最大的大学是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学生超过3万人;最高的房子是57层高的伍尔沃斯大厦;图书收藏最丰富的图书馆是华盛顿国会图书馆;最雄伟壮观的瀑布是尼亚加拉大瀑布等等。人们说,要发财到美国去,要读书也到美国去,要看奇闻壮观到美国去,要吸自由空气也要到美国去。听上去,美国就像是神话。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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