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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一里外。又平下八里,宿于狮子窠。 初七日,西北行十里,度化度桥。一峰从中台下,两旁流泉淙淙,幽靓迥绝。复度其右涧之桥,循山西向而上,路欹甚。又十里,登西台之顶,日映诸峰,—一献态呈奇。其西面,近刚闭魔岩,远则雁门关,历历可俯而挈也。闭魔岩在四十里外,山皆陡崖盘亘,层累而上,为此中奇处。入叩佛龛,即从台北下。三里,为八功德水。寺北面,左为维摩阁。阁下二石耸起,阁架于上,阁柱长短,随石参差,有竟不用柱者。其中为万佛阁。佛俱金碧旃檀,罗列辉映,不啻万尊。前有阁二重,俱三层。其周庐环间亦三层,中架文道,往来空中。当此万山艰阻,非神力不能运此。从寺东北行,五里,至大道,又十里。至中台。望东台、南台,俱在五六十里外,而南台外之龙泉,反苦更近,惟西台、北台相与连属。时风清日丽,山开列如须眉。余先趋台之南,登龙翻石。其地乱石数万,涌起峰头,下临绝坞,中悬独耸,言是文殊放光摄影处。从台北直下者四里,阴崖悬冰数百丈,四万年冰。其坞中亦有结庐者。初寒无几,台间冰雪,种种而是。闻雪下于七月二十七日,正余出都时也。行四里,北上澡浴池。又北上十里,宿于北台、北台比诸台较峻,余乘日色周眺寺外。及入寺,日落而风大作。
初八日,老僧石堂送余,历指诸山口:“北台之下,东台西,中台中,南台北,有坞回台湾,此诸台环列之概也。其正东稍北,有浮青特锐者,恒山也。正西稍南,有连岚一抹者,雁门也。直南诸山,南台之外,惟龙泉为独雄。直北俯内外二边,诸山如蓓蕾,惟兹山之北护,峭削层叠,嵯峨之势,独露一斑。此北台历览之概也。此去东台四十里,华岩岭在其中。若探北岳。不若竟由岭北下,可省四十里登降。”余颔之。别而东,直下者八里,平下者十二里,抵华严岭。由北坞下十里,始突。一涧自北,一涧自西,两们合而群峰凑,深壑中“一壶天”也。循涧东北行,二十里,田野子场。南自白头庵至此,数十里内生天花菜,出此则绝种矣。由此两崖屏到鼎峙,雄峭万状,如是者十里。石崖悬绝中,层阁杰起,则悬空寺也;石壁尤奇,此为北台外护山。不从此出,几不得台山神理云。
题记:这篇《游五台山日记》是作者于崇帧六(1633)离开京城,开始五台之行而写起的。作者笔下的五台山并不是一个集中全部笔墨来表现的特写镜头,而是用了将近二分之一的篇幅,写他到达五台山之前的辛苦奔波,沿路的小溪、山峡、石梁、有关、古树等都被作者毫无遗余地收入笔下,犹如在读者面前徐徐展开一幅淡彩勾勒,但又十分细致真切的山水画轴,而五台山则掩映于这幅画卷的深处。
全文关于五台山的描写,只有寥寥数句,这样的文字看似过于简洁,与五台山在全文的地位不甚相称,其实这里运用的正是烘云托月之法,作者写五台山时并没有孤立地只写其本身,而是时时写周围山川景物,从而把五台山置身于一个无限广阔的空间之中,以宏观勾勒的大手笔从侧面写出五台山的雄浑气势。
日记的第四段是全文的中心。五台山上寺庙林立,僧尼众多;雕塑佛像,琳琅满目,至今仍然是香客不断、香火不绝,但作者并没有对此详尽描绘,只是集中写了维摩阁、万佛阁两处,突出了五台山作为佛教圣地的特色,这是全文的点睛之笔。
日记最后一段,通过登高望远的老僧再次点出五台山的位置所在及周围地理形势,对五台山进行了全景勾勒,为作者的五台之行打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作者简介:徐弘祖(158一1641),字振之,号霞客,南直隶江阴(今属江苏)人,明代旅行家和地理学家。从小聪颖好学,博览图经地志。成年后,适逢明末黑暗统治,遂不人仕,专事旅游,南至云贵、两广,北涉燕、晋之地。在旅行中,不避艰险,将揭涉的名山大川,按其观察所得,写作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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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游鼓山记
岁乙巳秋,郡人黄伯弘,约予与广平程伯崇、建安徐宗度,自河口买舟,顺流而下,抵白云廨寺。过东际石桥,桥覆以舟。沿麓稍登,鸣涧在左,荔荫团团,有大石可坐。近里许,有亭曰:“乘云,”近亭有窾泉,行者掬以饮。又里许到半山亭,亭后小溪,俯瞰山下。又里许,有阁曰玄通,阁外疏竹斜映,倚栏平睇,江流二道,如白虹游龙,萦带长洲,靡焉而东趋,渔歌互答,西山凝晖,碧翠异状。前登岭路,影射人背。转而右,见奇光玲珑,筛林若金色,点缀树上,如花婴条,如果有叶,华彩相映,瑰丽不可名状。转而上,皆幽林清树,半里许,夹道有小松,曰“松关”。日已下山,促行。度圮表:“全闽第一峰”。下小坂,皆干途,迤逦达寺,已昏黑,宿超凡阁。
明日径寺右,行蔬畦间,度松林二三百步,入丛篁中,径傍小竹,微露缀其上如珠,时滴人衣,觉清爽,出篁竹微蹊,二里许,登小顶峰,峰直寺后,下视殿阁,若骑其危。西望都城,列雉数千,市廛阛阓,台前府寺,释老之宫,辉耀崇丽,州邑之雄,可谓罕丽。由小顶而上,又里许至大顶。使僮仆伐披棘,拟步而后可进,若是二百武,少转而南,然后造乎口口之巅。乃拂石刻,观晦翁大字,读沈公仪铭,摩挲徐鹿卿《请雨记》。记漫久不可辨。时晴空景明,万象灵呈,幽奇诡异,不待搜剔,自来献状,使人翛然而尘虑消,淡然而情景融。极目西北诸峰,若数百里,攒者、骛者、凌者、斗者、攘者、赴者、突者、簉者;**独出者,龈j摺N髂现罘澹粼拼2ㄓ浚舫德沓壑瑁潦Ю镏冢灾苄腔玻俜滋<渲韵郑髦越印8亲越!⑸劾凑撸了鲾缟蕉梗蛔酝 ⑷凑撸了戏缴蕉梗蛔越ɡ凑撸潦巧蕉埂H舴蚪ā⒔!⑼ ⑸壑沽髦劣诤樘练治=瞎罚捎栏V脘鑫飨浚惫虏剑喾治S趾隙劣诔ぺ馄衲宋飨拷:瞎怼⑾露矗艹だ指塾霐父郏雒霭舱蚨胗诤!6厦滞频矗豢杉叮劣诹鹎颍唤坊ā⒛辖恢畹海淘谖宀街冢杂栏!⒚銮濉⒊だ郑灾粮G逯常杉伞�
回眺附城诸山前者若迎,后者若随,左右环辅森列,若大将之治旅,尊严闲暇,部伍整肃,秩序不乱。南州之山,若鸾翔凤翥,丘垤礌礌,若子之在枰耳。沧溟无波,上下同色,轻飙徐来,绿皱千里,潮落渚出,平沙衍迤,苍鸢白鸟,共下齐起。日既暮,乃宿焉。 中宵月色如午,罡风忽起,联立东望扶桑,以侯朝旭,奔星矢驰,四面相射,有玄云横亘在海面,高四五丈,不得视其初出之景,须臾日上已高,山烟水霏苍茫,远近隐显迭出,恍然如画图中,又一奇也。
至寺已近午。寺左有灵源洞,石磴垂梯,两岸崇塘,通以石梁,白云亭其上。坐稍久,洞谷生风,时来袭人。起观蔡君谟书,有奇石立道侧,号将军石。于是履危栈,度石门,求晦翁题名,赵子直诗,抵“天风海涛”之亭极焉。孤撑巉岩,凭栏欲堕,川分谷擘,江面如沼,险绝清旷,遂兼得之。
夫升培塿者隘一方,陟冈阜者,薄百里,乃今纵目力于霄汉,纳溟渤于胸次,晦冥昼夜,收拾举尽,岂非所处者益高,所见者益远,所造者益深;则所获益富邪?且是山昔人莫不登之,近百年来人迹罕到,自予始登,命樵夫为导,亦不知其路。乃缘壑径上迹罕到,自予始登,命樵夫为导,亦不知其路。乃缘壑径上,颠踣者屡,而后得至其所。忽得旧路,循之而下,盖宋时所辟而僧除之。始绝顶,皆短荆无林木,今可张幄矣。始寺外多数百负古树,今但见新植矣。
题记:文章首先通过议论比较,说明福州的地理位置得上下诸郡之宣,然后突出作为州望的石鼓山高峻能兴**的特点,为下文详写极顶远眺、云海日出之景设伏。接着,作者详细地记叙了三天的游程,对鼓山的泉石、林木、寺庙、古迹作了生动的描写,而其中口口远眺的景色描写极有气势。作者居高临下,纵观全闽山水,状山则博喻迭出,摹状生动,状水则源流起止,层次分明,条理清晰,可见鼓山不枉为州望。扶桑日出时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