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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刺之人本来像是在昏睡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刺,痛得立刻挣扎了起来,汹涌的鲜血也如瀑布一般向着剑口奔涌而出。片刻之后,那被刺之人挂在了树上变得毫无声响,像是快死了一般,被风吹着在空中不停地抽搐着。
尉缭见此也不慌张,深索着双眉静静地思考了片刻,才道:“如此最好了,只是得先让尉某看下渊儿,也好分辨阁下的话的真伪。”
“这个不难。”说完那黑袍男子就跃身到了树上,伸手把吊在树上最左边的人的头一拉。那被拉之人显得有些不情愿,疲惫地摇晃着头挣扎着想脱现在的困境,而那被堵的嘴也沉闷地哼着像是想述说什么。但明显这一切都是徒劳,等到尉缭看仔细了之后,黑袍人才跃下树来说道:“如何?是令郎吧!”
尉缭也不回答,沉沉地拿捏了几下剑柄。片刻之后,才取下佩剑扔在了一边。而后又跃下马来,缓缓地向黑袍男子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看着前方两个黑袍之人的架势,尉缭早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对付他们两个。
六步,七步,八步……那两个黑袍之人也有计划,早已躲在了尉渊的身后,握着剑柄犹如猎食的恶狼一般在等待着出击的时刻。
九步,十步,十一步……离黑袍人只有几步之遥了,尉缭又放慢了原本就有些迟缓的步伐,而后只是略瞥了眼树上被吊之人,就见那黑袍二人如箭离弦般横着剑猛地扑了过来。
像是在意料之中的一样,尉缭见此也从容地低身飞快在他们的剑下掠过,也不等他们回头再次发动进攻,尉缭早已从怀中取出了二枚暗器向那二人刺去。
就在此时,那原本被吊在树上的另外二人突然松了绳子跃了下来,闪身到了尉缭的身后想来偷袭。却不想在不远出的李馗早已盯得仔细,也不等他们靠近尉缭,就顺手狠狠地向他们投去几枚暗器,正中他们的胸口。
见解决了这四个刺客,尉缭也略微放松了下,向四周看了看,见没了别人,便向尉渊走去。却不想这时候突然从地底里窜出八个黑衣人来,着实把尉缭惊了一跳。也不等他回神,那八个黑衣服人就握着八把锋利的匕首全都向他刺来。
面对八个敌人,尉缭也招架不住,在中了几刀之后,才莽撞地杀出一条血路来。而李馗见了这场面,也早已趋马奔来,拦路帮着尉缭招架着那八个刺客。而远处的神射手门也瞧了个仔细,把那些离二将军有些远的刺客全给射杀了。
忙了半天,才清理掉了那些残存的刺客,尉缭此时也觉得疲惫了,满身是血的他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尉渊,不想才刚碰到了尉渊,就觉得头一昏,眼前一阵漆黑,尉缭就像是纸人一般被风给吹倒了。 。。
第二十五节
武国公帐内。
年迈的老军医正坐在卧榻前,为昏睡在卧榻上的尉缭清理着伤口。满身是血的尉缭身中十三刀,虽然没有一刀是致命的,但那些狡猾的刺客竟然在匕首上抹上了剧毒。那些犹如沼泽里漆黑的混水一般的鲜血被晒干在了皮肤上,结成了血痂犹如黑色的岩石一般令人触目。
老军医也觉得棘手,凭他行医多年,也知这毒的来历。名为“行尸三日”,是慢性毒药,中毒后三日之内必死,而在期间全身溃烂,会像腐烂的尸体一样召虫引豸,据说至今还无人能研制出解药。
而在一边的尉渊见老军医面露难色,便急切地问道:“如何?父帅还有救吗?”
那老军医自然知晓尉缭是没的救了,但又怕明说了身边的公子会迁怒于人,所以只好略显为难地叹了口气说道:“元帅身中巨毒,若非下官用强效药阻断了毒药的流向,元帅必定不能熬过三日。只是……”说了半句老军医又顿了顿看了下尉渊,见他的眉宇间焦急之色多于怒气,便又接着说道:“只是这毒难解,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神医鹤天翔能解了,可是这位高人行踪不定,下官也不知其去向,若要寻他来,恐怕……”见尉渊的脸渐渐地变得铁青了,老军医马上知趣地闭了嘴只是摇头叹息着。
正当尉渊为了解毒的事而沉默不语时,突然听见卧榻上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吟,见尉缭慢慢地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尉渊也显得有些高兴,可过了片刻又像是想起了尉缭的毒难解,已无多少希望,便马上又哭丧着脸扑在了尉缭的怀里哽咽地喊道:“父帅……”
尉缭刚醒来,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悲伤地扑在了自己的怀里,也觉察出了些异样,不过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关心自己也觉得有些欣慰。只是自己处于这种地步也未免显得有些凄凉。
英雄末路,美人迟暮,从来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有白头。曾经英勇地征战沙场,率兵百万,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一片黄昏地,只流下泪水点点,却不曾换得万世英明。
罢,罢,罢!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平安,那一切都值了。尉缭看着在自己的怀里的尉渊苦笑着说道:“渊儿莫要担心,为父不碍事的!”说着又艰难地坐了起来,像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似的。
可是尉渊是知道实情的,看着父亲如此勉强想让自己安心,越发觉得有些愧疚了,便哭得更加伤心了。
尉缭也不劝阻,只是温柔地抚着尉渊的头静静地着他。他突然想起自从上战场以来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地看看他,好好地疼爱自己的儿子。而现在,自己病奄奄地躺在了卧榻上,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尉缭突然觉得有些酸楚,虽然想明白了,却再也没有机会去做了;人世间的痛苦莫过于此。
突然从帐外匆匆跑进来一个偏将,在李馗的耳边低语了些什么,就见李馗略显为难地思虑着,良久,才对这正坐在卧榻上的尉缭说道;“大哥,齐王来了……”
尉缭听了也觉得有些吃惊,很明显齐王这次来是想看看自己的伤势。若是让他知道实情,他定会毫无顾忌地行动,后果必然不堪设想。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示弱,他要见齐王,而且要显露出强势,不能让齐王瞧出半点破绽。
“渊儿,拿为父的铠甲来,为父要去见齐王。”
可是尉渊显得有些为难,正要相劝,却见自己的父亲正犀利地看着自己,一种不容忤逆的气势展现了出来。这一刻,尉渊知道,他不能坳过自己的父亲,因为他是将军,他是元帅,他要为他的士兵考虑,他要为国家的百姓考虑。即使自己身负重伤,危在旦夕,也要承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因为他是将军,他是元帅,他不能负了自己曾征战一生而换来的头衔,不能负了陛下的期盼,将士和百姓们的爱戴,他要保护他们,因为他是一个将军,他是元帅。
第二十六节(齐王探病)
齐王面带微笑地看着身边的武国公尉缭,他突然觉得有些诧异。看似爽朗的尉缭不像是中了剧毒快要死的人,难道是那白眉道人在诳自己?不太可能,那妖道虽说安的不是什么好心,但这点能耐想必还是有的。况且他也没必要用这么容易穿帮的事来唬自己。如果不是白眉道人诳自己,那么就是尉缭在硬撑了,若是如此,且容我先试他一试。
想完齐王又转悠了下眼珠子才笑盈盈地说道:“孤王昨夜得知武国公遇刺,深感不安,原想星夜前来探望,只是敌军当前,两军交战,身为主帅也不好轻易离开。所以才拖延至今,匆匆赶来,见武国公气色甚好,笑容满面,想必是已无大碍,孤王也甚感欣慰。”
尉缭的气色面容当然是由那老军医用秘法给修饰过了,所以使得齐王看不出半点破绽。虽是如此,但尉缭体内的剧毒仍是存在的,蔓延在尉缭的体内,腐蚀着他的神经,全身体奇痒,疼痛难忍,若是寻常人遭受此难,必定不能承受住半刻。也好在尉缭生性耐痛,对着齐王硬撑着不皱半点眉头。见齐王有意试探便也强笑着答道:“多谢殿下记挂,此次尉某中了小人的圈套,身中剧毒,原本已徘徊在鬼门关了。也好在苍天庇佑,尉某的军医恰好曾得到神医鹤天翔的指教,求得了这‘行尸三日’的解法,救了尉某一命,实乃万幸。”尉缭也知这次行刺大半是由齐王派来的,所以由实事编出了这个谎言来忽悠齐王。
“哦?”齐王对尉缭说的谎言半信半疑,只是一时也找不出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