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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下去后,他回到大帐,问林子宣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子宣不好意思的指指头顶道:“他们说什么也不让我进来,所以只好走此下策。”
“哦,三宝怎么跟你说的?”
“他告诉小的……”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一声炮响惊天动地,骇人心魄,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而至。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多兵?喊杀声震天响,好在燕王已经穿好衣服,当下提着刀出大帐,马夫已经牵马过来,燕王问道:“怎么回事?”
守营士兵道:“不知道。”
“快上马,准备厮杀,景隆小儿来了。”燕王看看四周越来越多的火把知道,整座大营已经被明军包围了。
传令兵还没有传完命令,敌人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杀进了大营,一时间喊声杀声惨叫声乱成一片,黑暗中的厮杀,来的全无章法,两边的衣服十分混乱,刚开始厮杀时,杀进来的明军还分得清敌我双方,等杀成一团,便再也不知道向谁下手了。可是朱棣这边的兵士,却不知为什么分得十分清楚,只对明军下手,自己这一边,一个也杀不错,因为郑寅早就嘱咐尚未来得及换服装的燕军全部在胳膊上系上白布条,所以可以很容易的区别,但是明军却不知道这一点,所以错杀无数。
潮水般的明军杀向了燕军,燕王看着这场面,都有点发抖了,多少人啊,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呢?怎么自己竟一点都不知道?他忘了探马已经半天没有回来过一个。
燕王也加入了战团,朱高煦和朱高燧已经拼命厮杀到了燕王身边,护住燕王,向北岸冲杀过去。
二十多万人在一片狭窄的区域厮杀,血水流进冰河中间流动的河水,染得整条河都红了。帐篷烧毁无数,映的天空通红。
燕王他们杀到河边时,身边已经没有都少兵丁,朱能等人率着一班兵马左冲右突,总算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不过敌人是有增无减,冲击波一波比一波强。望着河水,朱棣大叫一声:“天灭朱棣乎?”
恰在此时,只听不远处一声炸雷:“博尔术前来救驾。”
明军就像被刀劈开一道分水岭,数百骑蒙古壮士刀砍马踏,转瞬间已经到了燕王跟前。只听郑寅喊道:“殿下,快随我来。”
燕王登时来了精神,宝剑一挥,众人齐向明军冲去。究竟他们如何脱出重围,且看下回。
第二幕 不白之冤
第二幕 不白之冤
郑寅和博尔术在前面猛冲,后面部队也十分骁悍,不久便杀到郑家坝石坝之上,冰河之中,尚有一缕河水哗啦啦流淌,此时在火把映照之下已然全变成红色。郑寅等人提马向坝上冲去,河对岸也已经乱成一团,但是因为朵颜三卫的人训练有素,作战勇敢,已经杀死无数明军,故而明军显然要比南岸少一些了。
刀光剑影,硝烟弥漫,直杀到天明,燕王率着数千名朵颜三卫的残兵,这才跳出敌人的包围圈。来到了一片丛林密集之处,大家方算喘上一口气。
燕王实在累得受不了了,身上满是血污,由于所有战将都拼死保护,他竟奇迹般的没有受伤。而其余诸将无不伤痕累累。个个互相检查后,包扎伤口,忙活到日上三竿,这才消停。经过查找,铁木尔和伍尔特竟双双遇难,博尔术嚎啕大哭,郑寅也不胜唏嘘,淌下两行热泪。
燕王召集众将,道:“天幸三宝通知及时,众将官拼死救我,方才脱此大难。”刚要接着往下说,却听朱高煦跳出来喝道:“父王,那阉人怎么知道会有敌兵?他怎么竟然完好无损?他不是奸细更是什么?”
郑寅看着这个彪悍凶恶的家伙,刚要答话,却听博尔术站起来道:“殿下,我五弟拼死救你们,怎么反倒被如此侮辱,博尔术不服。”
燕王刚要说话,又被朱高煦打断:“你个蒙古鞑子,有你什么说话的地方?”
当时博尔术就急了:“奶奶的,老子刚来,就死了俩兄弟,还要被你诬蔑,老子不伺候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了。”说罢起身就走。
燕王大脸一沉,道:“博尔术,你敢造反?”他不埋怨自己的儿子,反倒责怪别人,也十分令人心寒。
“他冤枉好人,有功不赏也就罢了,还要侮辱,我看不公。”博尔术直肠快语。
郑寅看到这样情形,知道再说下去形势不利,到时候收拾不了残局,就不好办了,便起身道:“殿下,我这二哥话语虽粗,但是少将军也确实有所偏颇。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军法不严,仗就不好打了。再说了,我们虽然救驾来迟,但也是拼死杀进杀出,怎么就成了奸细?”他转而逼问朱高煦道。
朱棣也知道此事理亏在朱高煦,不管自己多么护短,也不能不讲道理。把脸转向朱高煦,刚要问话,却听他叫道:“你若不是奸细,半夜三更的,连父王都不知道我们被围,你怎么知道?”
朱棣也笑道:“三宝,孤王决不疑你,只是你又如何知道我们被围的呢?孤王也很想知道。”
朱能这时候插了话:“三宝,你就说说看,省的被人说项。”他也很不满朱高煦的混蛋逻辑。
郑寅哈哈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昨夜起来撒尿,观察四周,就觉得情况不对,便怀疑有异,兵家自古以谨慎为要,便命我营中人起身备战。”
“究竟怎么不对?”
“殿下,昨晚没有雾,也不是有雾的天气,天空非常晴朗,可我却看见南北两个方向有雾气,细细一想,冬天能够升腾起这么大雾气的原因,只有一种,那就是大量的人在那里。数十万人呼吸,就能聚成雾气了。其实就这么简单。”郑寅笑着解释完了。
“四周有人,又不是我们的人,所以只能是伏兵,再加上今天探马离奇失踪,你就推断出,我们被围了,是不是?”燕王朱棣笑着问。
“正是如此,殿下果然圣明。”郑寅道。
朱能拍着郑寅的肩道:“你个鬼东西,撒尿竟然也能撒出这么多花花肠子来,哥哥我算是服气了。”
朱棣把头转向朱高煦,自己的二儿子,喝问道:“不明所以,你就胡乱猜疑,险些让我污了好人。还不快向三宝和博尔术都督赔罪?”
朱高煦心中愤愤,脖子一扭,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心说我为什么要给一个阉人,一个降将认错?
郑寅心中也很不高兴,心说:你个混账东西,总有一天老子要收拾你。口中却说:“殿下不必,谁没有个一差二错的不是?”说完转脸对博尔术道:“二哥,大哥三哥走了,我也十分悲痛,但是眼下正是用兵之时,不可意气用事。”
朱棣沉吟片刻道:“两位都督出师未捷身先死,应当褒奖。传令下去,拜铁木尔为平远侯,伍尔特为定远侯,日后寻得遗体,厚加埋葬。并加封博尔术为安远将军。”说罢双手扶住正要磕头的郑寅和博尔术二人,唏嘘道:“死者已逝,我等当戮力而为,早日成功,以慰他们在天之灵啊。”
“殿下说的是。”郑寅抽噎道。
这时众将官无不过来安慰,只有那朱高煦,傲气十足地立在一边,竟无半点悔意。
…………
多日来的攻击使燕京城中的箭枝严重匮乏,没有了箭枝的弓箭,根本没有用。徐妃万分焦急,都一个多月了,夫君还没有消息,再有几天,燕京就坚持不下去了。
大儿子朱高炽跑了进来,道:“母亲,南军忽然退去不少,不知去干什么了,城外土磊中留下了也就一半兵力。”
“是么?我们去看看。”徐妃连忙起身,披挂整齐,与朱高炽登城。城头已经被冰覆盖,白皑皑的煞是壮观。原来是道衍为防敌军炮弹而特意学杨六郎守遂城,泼水给城墙加的保险。
从城头望去,今日攻城的士兵,果然少了许多,就连土磊上的将军,也少了李景隆等高级官员。大家都很纳闷,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好硬着头皮,接着防御。
没有弓箭,就用砖头瓦块砸,砖头瓦块丢完了,就又找了些树枝木棍也算武器。尽管就是这些,城中也不多了。男人受伤的太多,最后连妇女都上城运送物资了。
就在这一夜,徐妃等人,看到了东北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阵阵,几十里地之外竟然也能听到。徐妃激动地道:“大王回来了,大王回来了。”朱高炽也异常###,燕京有救了。
道衍和尚没有太多###,他在沉思着,�